第四十二章 雲萊首勝(2/2)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用盡手段殲滅對方四人,可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趕在他們之前拿到旗幟,勝利依然屬於只活下來一人那方。
在這種沒有任何事先布置的地方,「意外遭遇」另一個隊伍,除非雙方實力非常懸殊,不然,在另一方一意想逃的情況下,想要將五人全部圍而殲之,沒有任何漏網之魚,難度大到不可能。
而若一方具備這種實力,這種碾壓局,以任何方式都能夠輕鬆獲勝,自然也就沒有怕被對方扯後腿這種顧慮了。
所以,在這種模式下,奪旗將是一場對心力、體力、精神力的極致考驗。
隨著比賽的持續,觀眾席上不時發出各種意義的呼喊,也從側面說明了這中戰鬥模式對觀眾的吸引力。
就在這時,觀眾席上忽然發出一聲這局戰鬥開始以來最大的驚呼。
在雙方成員的你來我往中,一公里的路程終於即將結束,藤球眼看著就在前方不遠處,忽然間,紅方戰隊除隊長之外的另四人同時向藍方一人集火。
此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直接從比試場中消失不見,這是裁判預判到這一波攻擊超出了藍方隊員的承受上限,硬受這一擊,不死也要重傷,於是很乾脆的在他即將「斃命」之前將之拉出戰場。
直到被拉出來,周圍環境大變,這名受到集火的藍方隊員才醒悟過來一般,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不僅是他,場中包括藍方隊長在內的四位成員,也都意識到了對方這一擊背後的機心。
紅方隊長一開始就先聲奪人,把自己暴露在最光明處,始終把藍方隊員的視線緊緊「拉在」自己身上,即便在與其他紅方隊員糾纏,心中也始終將他當成第一威脅。
可實際上,他是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了「餌料」,他也清楚地明白,受到最大關注的自己,很難在對方眼皮子底下玩出花來,於是,乾脆把自己當成了吸引目光注意力的誘餌。
即便之後形成了兵對兵,將對將的局面,藍方隊員對他的關注依然沒有減弱的時候,紅方隊員卻已經通過一次次的攻擊作為引導——大家彼此境界相差無幾,又都充滿警惕的情況下,想要一擊致命是不可能的。
在這種方式之下,藍方隊員看似靈活的位置變化,始終受到紅方隊員的間接調動。
直到眼看即將進入藤球,大家的關注點不受控制的轉移,為即將進入藤球內部,最緊張也最激烈的爭奪做準備,而一位藍方隊員「剛好」處在了四位紅方隊員的攻擊範圍內,同時,又都有意無意的將其他藍方稍作遮蔽,無法第一時間給出有效支援。
在他們做好支援調整的時候,那一位藍方隊員已經出局。
而在他們還處在短暫驚愕之中時,紅方戰隊再次恢復嚴格的兵對兵、將對將的模式,一人盯一人。
多出來那位則趁機鑽入藤球內部,在避開密匝匝荊棘鐵刺的時候,迅速向旗幟位置接近。
眼看著勝機正在迅速向對方靠近,正與紅方隊長纏鬥的藍方隊長一咬牙,身形恍惚一下,一道略顯透明的身影從他身上剝離,然後迅速實化,變成與他完全相同的,宛若實質的軀體。
其還未落地,就已經不避不讓,「撞」進荊棘藤球之中,由精神力和真元力構成的他更加適應這種環境,行動間比先走一步的紅方隊員還要快一些,所走路線也更直。
而使出幻夢分身之後,其真身實力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很大程度的削弱,但他卻依然無懼的阻擋在紅方隊長身前。
他心中的計劃是,即便實力大削的自己已經無法與對方抗衡,但支撐一段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只需要幻夢分身在此之前拿到旗幟,那勝利依舊屬於崇封!
可下一刻,他的心就墜入了谷底。
紅方隊長見他再次使出幻夢分身,欲作最後一搏,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燦爛的笑意,道:「等的就是你現在!」
說著,他手中掐訣,嘴中輕聲道:「冰封!」
藍方隊長在戰鬥中強行分出分身,無論精神還是體魄力量,都像是被憑空挖走一塊,陷入短暫的谷底。
此刻,原本縈繞在身周的幾道寒冰術法忽然崩解,化作茫茫冰霧,而後,他就感覺身內體液忽然造反一般,想要強行違背身體本能,變得冰寒。
他的身體雖沒凍成冰塊,但思維意識卻像是被徹底冰封了一般,這不僅對他真身造成了影響,思維冰封后,本來在荊棘藤網中極速向前的幻夢分身也陷入呆滯。
當他從這種狀態艱難掙脫出來時,只看到紅方隊長抄手而立,神態悠然,一點都沒有對他「補刀」的意思。
他猛然扭過頭去,只看見那位紅方隊員正伸手將在紅藍之間交替變幻的旗幟拿起。
而在他拿起旗幟的瞬間,旗幟的顏色瞬間變成了固定的、鮮艷的紅色。
然後,一聲長鳴哨音響起。
這一局,紅方贏。
紅方隊長看著神色肅穆的藍方隊長,將上一局他送給自己的「燦爛」微笑送給對方,甚至還主動伸出手與他相握,表達「友誼第一」的精神。
笑道:「現在,咱們一比一平了。」
……
「一比一平嗎?」
韓鋒目不轉睛的看完整場比賽,心中輕聲念著這個結果,緊緊握著拳頭。
他將全力避免這種局面的出現。
因為若是自己也把這一局打成一比一打平,為了保證雲萊書院能以二比一出線獲勝,那麼下一局必然是姜隊長親自出手。
他當然不是不想讓姜隊長出手,而是經過剛才那場戰鬥後,他和所有隊員都信心大增,覺得完全可以做到更好。
選拔賽才開始,他卻已經開始在為決賽做準備。
在他現在的計劃中,想要在選拔賽階段儘可能不讓姜隊長出手,全由自己等人解決戰鬥,將他這張王牌在決賽場上在露出來,才能將他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所以,為了確保這一點,除姜隊長之外的一切「底牌」都可以毫無顧忌的用出來,不用藏著掖著。
他捏了捏拳頭,起身道:「出發。」
另四人跟他一起,離開房間。
上一場戰鬥的餘韻還在觀眾腦海中迴蕩,新一輪的戰鬥即將開始。
作為雲萊書院自己戰隊,當韓鋒率隊出場,自然受到了最大程度的關注和討論。
而他率隊一露面,大家就發現他再次不走尋常路。
包括正從對面登場的廣信書院的藍方戰隊,還有已經結束戰鬥的、之前那兩支戰隊,他們的五人組都是從十三人隊中誕生的。
可雲萊書院戰隊,除了韓鋒這個領隊者之外,其他四人全是上一次未出場的「新人」。
這不得不讓所有人為之好奇,揣度其中原因。
是太自大還是太自信?
當韓鋒等人與身著藍衣的廣信書院戰隊一起站在界線前做著最後準備,當哨音響徹全場,十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先前疾馳。
當韓鋒欲要向藍方隊長靠近的時候,對方瞬間如受驚的兔子想側前方遁去,他已經吃了與韓鋒貼身近戰的虧,怎麼可能再上這惡當。
而隨著藍方隊長受驚遠避,韓鋒發出一聲計謀得逞的暢快大笑。
藍方隊長扭頭看去,就見紅方另四位隊員忽然停止前進,分列四方,四隻手從四個方向抵在韓鋒身上,與他黏在一起,被韓鋒帶著一起向前狂奔。
藍方隊長眼睛一瞪,大喊:「阻止他們!」
可惜,當各種術法打擊臨近的時候,紅方四位隊員已經築基境後期的真元盡數打包注入韓鋒體內。
當術法打擊即將把他們淹沒的時候,四位真元盡沒、力量全無的紅方隊員被裁判移出賽場,場中,紅方代表只剩下韓鋒一人。
所有人都為這變化而目瞪口呆。
自廢武功?
主動把自己的隊員廢掉四個!
而韓鋒自己的形象也並不好,身軀膨脹了好大一圈,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小巨人,可他這個小巨人那膨脹的肌肉中,分明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縫,血絲密布,呈現暗紫色。
森然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正常修行者的身體更加脆弱,對異種真元力量的敏感性也更高,排異反應會更劇烈,直接原地爆炸都有可能。
唯有修煉橫煉法的傢伙才能憑著強橫的體魄,短暫的將這些力量關在體內,可這同樣是玉石俱焚一般的招數,那些異種真元力量如同隨時都在發生反應的火藥,劇烈爆炸著。
而這,現在卻成為了韓鋒超常爆發的根本。
這種情況下的他,無法使出精妙的技巧,甚至無法做出過於複雜的動作,思考都變得艱難,唯獨一樣,周身力量會如同爆炸般超常釋放。
韓鋒張嘴咆哮,「啊啊啊」亂叫,兩隻粗長大腿劇烈蹬地,大地發出仿佛地震一般的巨響,而身形巨大的他卻彷如炮彈一般射了出去,速度遠超正常遁法。
藍方隊長心中一邊高喊「又上了這狗賊惡當」,一邊全力施展自己的法符神通,欲要遲滯其速度。
可惜,因為他的故意遠離,已經給出了韓鋒換氣調整的時間,在那強大法符神通臨近時,韓鋒的速度早已超越音速,身周籠罩著一層堅硬的空氣屏障,這變成了他最堅硬的防禦。
他也想擋在對方前面,可那結果,除了被「炮彈」轟碎之外,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速度快,防禦強,擋不住,怎麼辦?
廣信書院隊長咬牙,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同樣爆發極限遁速,想著前方距離越來越遠的「炮彈」追去。
「狗東西,狗東西!」他心中大罵。
最終,絕望的看著「炮彈」直接把荊棘藤蔓轟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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