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溫柔扎心(1/2)
胡副院長的語氣中略有些玩味之意,柳副院長卻並沒有針鋒相對的回應,從雲萊書院第一次出場便陷入沉默的他,此刻臉上卻出現莞爾微笑之意。
他這反應在胡副院長看來,就是默認了。
便忍不住點評道:
「我承認你們這個隊長實力不錯,心思更是機巧,但他的實力與其他隊長並沒有本質差距,不過是占了個出其不意罷了。
一方面是大家對這種比賽模式本身還不是很熟悉,對節奏和戰術的把握還有待提高,另一方面他乃橫煉法修行出身,體魄筋骨天生強健,能用出一些思維盲區之外的手段戰術。
但這些都不過是三板斧的取巧手段罷了,選拔賽又不止這一場,新鮮勁一過,他反而更加容易被針對。」
對於敗方家長妄圖通過言語將賽場上的失敗找補回來,柳副院長不作反駁,安靜聽著,甚至還不時微笑點頭同意。
胡副院長就感覺一拳搗在棉花上,不覺舒爽,反而更覺憋悶。
……
韓鋒手中拿著已經變成鮮艷紅色的旗幟,站在荊棘藤蔓上,虛弱得像是燦爛過後枯敗凋萎的黃葉,一陣風過就要被吹落。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減損半分。
他用這種出人意料的方式獲得勝利,以二比零的戰績拿下與廣信書院——根據賽程規則,連勝兩場,第三場根本就不用比了。
這讓觀眾席上,雲萊書院的近千學員,都感覺不可思議,卻又覺得振奮異常。
無話可說,對於韓鋒的表現,他們已經無話可說。
為了勝利,拼到了這種程度,他們除了獻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掌聲,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釋放這一刻心底涌動的情緒。
在血脈僨張間,心跳加速,熱流涌遍全身的時候,第一次,他們如此真切、如此近距離的觸摸到雲萊書院的分量和質感。
一個中性的名詞和他們的情緒發生了奇妙的連接。
而在這雷鳴般的掌聲中,原本已經「斃命」離場的四位戰隊成員再次衝進賽場,通過韓鋒化身炮彈砸出的巨大窟窿,將韓鋒從直徑四十米的荊棘藤球內部攙扶出來,將他一路帶回雲萊書院備戰間內。
眾人的行走速度並不快,一路都伴隨著雷鳴般的呼嘯和掌聲。
回到備戰間,外界的喧囂與榮耀都被隔絕,韓鋒在隊員們的攙扶下,一瘸一拐來到姜不苦面前,笑著回稟道:「隊長,幸不辱命,咱們贏了!」
姜不苦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卻道:「你好像……沒有你表現出的這麼虛弱?」
韓鋒一愣,而後,大方掙脫了其他隊員的攙扶,笑道:「這不是為下一場比賽埋伏筆麼?」
說著,還獨自向前走了兩步,步伐間雖然有些長短腿,一瘸一拐,確實沒有他在外面表現出來那般風一吹就能飄走的模樣。
不僅備戰間其他人驚訝不已,幾個將他小心翼翼弄回來的隊員們更是目瞪口呆。
和其他人一樣被蒙在鼓裡的隊員目瞪口呆。
姜不苦卻擺手止住了疼得有些齜牙咧嘴,卻還兀自逞能的韓鋒,笑道:
「好了,你雖沒之前那麼糟糕,但也沒你現在強撐的這麼好,就不要擱這強撐了,趕快恢復才是正經,後面還有兩場選拔賽呢。」
「是,隊長。」韓鋒笑嘻嘻的應道。
贏得兩場戰鬥,今天的選拔賽就算是結束了,原本壓在韓鋒心中沉甸甸的壓力也去了大半,對姜不苦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隊長,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拍胸脯保證,之後兩場選拔賽我們依然可以二比零全勝出現。
不用你出面,我們雲萊書院就要得到書院選拔賽的冠軍!」
姜不苦點頭道:「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而後,韓鋒扭頭看向備戰間他處,特別是包括朱富榮、李婉月、羅煊盛等人在內的所有替補隊員,道:
「距離下一場與崇封書院的比賽還有十天,距離下下場與靈清書院的比賽還有二十天。
雖然看起來時間很短,但有雲萊福地的助力,只要你們的心志與領悟能跟得上,也足夠完成一次跨越。
而根據隊長的指示,我們在保證書院出線的同時,會儘量給更多學員以出場的機會。
所以,你們萬不可因為自己是替補隊成員,就有所懈怠,我會在每次比賽前兩日公布新一輪的正式隊員名單。
在實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校隊會更傾向於啟用新人,這不僅能給更多人機會,更可以給其他戰隊增加識別難度,他們針對原有隊員的一系列戰術也必將因此被廢,所以,只要你們抓緊時間,出場機會很大!」
一眾替補隊員聽到他的話,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如朱富榮、羅煊盛還有其他一些學員,更是有種發自骨子裡的興奮顫慄感。
當眾做出這個許諾,韓鋒扭頭看向其他正式隊員,道:「所以,你們若還想保住下一場、乃至下下場的出場機會,那就必須比現在更加優秀,全方位優於其他替補隊員,不然,被其他戰隊記住的你們將不再適合繼續出場。」
還沉浸在這首場勝利中的一眾正式隊員們,聽到這話全都陷入沉默之中。
這沉默卻孕育著無聲的力量,與替補隊員們的激動興奮形成鮮明的反差對比,卻又全部充滿了鬥志。
這場選拔賽還有一場崇封書院與靈清書院的個人對決要進行,可在雲萊書院備戰間,大家已經開始在為十天後的第二輪選拔賽較勁別苗頭。
姜不苦看著這一切,沒說什麼,心中甚至還有些高興。
而比賽場中,場地又一次發生了變化,由陣法構成的荊棘藤球消失,巨大的賽場上,靈清書院和崇封書院的隊長,一著紅裝,一著藍裝,分別站在兩側,遙遙注視著對方,目光深沉,就像是在看著宿命中的冤家。
而從兩人出場開始,巨大的賽場就在開始一點點向內勻速縮小,這種神奇的變化是通過對拓空陣的靈活調節實現的。
朱富榮在姜不苦耳邊介紹道:
「相比於十三人團戰,五人小隊戰,單人戰沒有斬旗奪旗,就是兩人上場對打,但很多修行者都熱衷於遠程游斗,你一個術法過來,我一個法符神通過去,對他們來說或許激烈,可觀賞性就差了些。
為了增加觀賞性,再就是避免雙方無休無止的反覆纏鬥遊走,浪費時間,就設置了這種縮圈模式,一方面增加了觀看的趣味性,另方面,也能促使參戰雙方更主動的出擊,給他們增添緊張感。」
說著,他還點評起了場中雙方。
「藍方掌握了幻夢分身之術,再加上精通精神攻擊與幻化之術,越複雜的地形環境越適合他的發揮,在這種一對一的戰場上,他先天處於劣勢。
而他的對手是一名精通冰寒術法修士,戰圈範圍越小,其範圍冰封之術就越強力,所以,他現在都不用出手,只需等待戰圈縮小到一定範圍基本就勝券在握。
而藍方則恰恰相反,必須趕在戰圈縮小之前結束戰鬥!」
而比賽場中,藍方隊長確實如他所說,第一時間就展開了行動,而紅方隊長則老神在在的立於場中,只有身周縈繞著越來越濃烈的冰寒之氣,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雪域領主。
而藍方隊長在行動的第一時間,便分化出了自己的幻夢分身。
其真身氣息也因之而跌落,最終穩定在築基境後期。
因為紅方隊長距離他還足夠遠,在他實力跌落這最脆弱的關口來不及給他來個打斷攻擊,讓他順利完成身形分化。
對於他的身形分化,不僅場中紅方隊長沒有任何意外,就連觀眾席上的一眾看客,還有備戰間其他戰隊成員,也都沒有任何意外。
就如胡副院長所說,出其不意,從來都只有第一次才有效,反覆如此,也就是個尋常手段,最終比拼的,還是真本事的較量。
而他之後的表現,似乎也印證了眾人的猜想,哪怕分化兩身,可面對場中固收地盤,身周積蓄的冰寒氣息越來越濃烈的紅方隊長,頗有些狗咬烏龜無處下口的感覺。
藍方隊長一主一副兩個身體在外圍不停遊走,避免進入紅方隊長的主場區域,各種攻擊也層出不窮,可這對紅方隊長的打擊,都不痛不癢,別說一錘定音,讓他稍有動容都做不到,盡被輕描淡寫的化解掉。
而隨著戰圈越來越小,雙方的距離不可避免的越靠越近。
終於,當賽場範圍縮小到直徑不足五百米的時候,紅方隊長的雙眼驀然瞪大了幾分。
一手向大地虛揮,仿佛執拿一柄虛無之錘敲擊地面,輕喝一聲:「去!」
在他手勢的引導之下,縈繞在他身周,已經化為半白半晶瑩的氣流仿佛受到了牽引,瞬間注入大地之中。
以之為圓心,光滑如鏡面的純白冰面迅速形成,大地被凍結,賽場發出「咔嚓咔嚓」連綿不絕的輕響,就像無數春蠶啃噬桑葉的聲音。
很快,整個賽場就被冰封鏡面覆蓋。
同時被凍結的,還有四道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嗯,四道?
紅方隊長瞬間寒毛直豎。
隨著冰封蔓延,藍方隊長真身原本散發的築基境後期的氣息瞬間破碎,修為跌落成只有築基境中期。
與此同時,在冰封術法之下,另三具分身盡皆顯露出堪堪達到築基境中期的氣息,而且,在冰封之下,呈現搖搖欲墜之象。
而這三具冰封塑像分處賽場三方,與真身一起,剛好呈四方之象將紅方隊長遙遙圍在中央。
雖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名堂,紅方隊長已經第一時間採取行動,欲要將冰封塑像粉碎。
可是,他還是遲了一步。
三虛一實,四具築基境中期的冰封塑像,忽然各自發光,在四像交匯核心處,也就是紅方隊長所站位置匯合,並最終形成一個武威不凡的聖獸虛像。
觀眾席上,冰封鏡面開始,到四尊冰雕成像,所有人就屏住了呼吸。
此刻,他們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玄武!」
「竟然是玄武!」
「居然還能自己布四象陣,凝結聖獸玄武……這……這幻夢分身術是作弊啊喂!」
「也不能算作弊,你仔細看看這聖象,不僅神虛,就連其形也虛,這純粹是通過幻夢之術模擬出來的些許皮毛,和真正依託心靈契合結成的聖獸之象有著本質不同!」
「些許皮毛也了不得了,應付當下局面已經足夠。」
而在貴賓區,也有人忍不住發出笑聲。
「你們看看那玄武凝結的過程……若不是對手營造出這麼好的環境,這玄武怕是根本凝結不成吧?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場中,紅方隊長頭頂,隨著玄武虛像凝成,其便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強大吸引力,不吸收靈氣,不吸收空氣,而是專門盯著下方的冰封鏡面的冰寒之氣狂吸不止。
而隨著冰寒之氣被玄武虛像迅速吸走,玄武氣息越來越濃烈的同時,是冰封鏡面迅速變薄,變淡,縮小。
紅方隊長想要通過冰封鏡面的連接粉碎冰雕的企圖自然也就落空。
頭頂玄武凝形之後,直接從空中落下,將紅方隊長鎮壓在身下。
紅方隊長仰頭望天,如同琥珀中的昆蟲,一動不動!
隨著身形一起被冰封凍結的,還有那漲得通紅的臉。
自己親手為對方提供現世顯形的重要根基,最終,把自己送上絞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