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縱論(1/2)
備戰間中。
韓鋒捧回了象徵冠軍之位的獎盃。
相比於對比賽本身的重視,領獎環節就非常潦草,甚至沒有正式的登台領獎環節,一是觀眾不愛看,再一個修士對這種形式主義也看得很淡,再就是總共角逐的就三方,而聯賽規則還是按照傳統給前三甲都製作了獎盃,這本來也沒啥,可意味總有那麼點不對。
所以,獎盃乾脆就放在裁判處,比賽結束後各戰隊自己瞿鈴。
看到韓鋒捧著個金燦燦的獎盃,喜笑顏開,備戰間眾人也都紛紛起鬨,衝上去這裡摸摸那裡盤盤。
等興奮勁過後,就有人失望道:「我還以為這獎盃會是一個什麼厲害寶貝呢,原來真就是一件純金製品。」
校際聯賽從確立並大力推廣那天起,就從來沒有提及過,得到冠軍會有什麼物質獎勵,推廣的核心始終是聯賽本身。
仿佛在強調,這個冠軍榮譽本身,就值得大家為之爭奪。
更別說,如書院戰隊出人意料的收穫冠軍寶座,對四大書院,特別是其中居於絕對領導地位的雲萊書院的宣傳效應,對優秀生源的吸引,其中隱含的巨大價值,不是任何獎勵可以比擬的。
但作為戰隊的一員,特別是現在已經坐上了冠軍之位,心中總會忍不住想,是否會有什麼特別的獎勵給到他們這些隊員手上。
看著眾人失望的神色,韓鋒笑嘻嘻的從懷中取出一摞卡片,單從顏色來看,卡片分有紫金兩色,小小的一摞拿在他手中,頗有些賞心悅目之感。
他將之遞給眾人,道:
「賽事方本身除了獎盃並沒有其他物質獎勵,但他們為我們從洪都官方那裡要了一些贊助。
大家分一分,正式隊員是紫色卡片,替補隊員是金色卡片,這是天工局的特製卡券。
天工局你們應該也有聽說,這是直屬於洪都官方的機關煉器機構,他們最主要的工作,包括傳送列車,大型飛船的製作與研發,天機單元的製作等,所以,天工局內的大匠是洪都轄境內最多的。
嗯,咱們受宗門風氣的影響,普遍將精擅某個職業領域的修士冠以大師、宗師、大宗師之稱,在天工局則都稱之為大匠。
因為他們精湛的技藝,洪都官方經常將這種卡券作為重要獎勵發放。
持這種卡券去天工局,他們就會給你安排一位大匠,為你免費量身打造一件器物。
可以是珍貴法器,甚至本命法器,也可以是飛舟,機關靈傀之類。」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已經怦然心動,看向手中卡片的顏色變得炙熱起來。
有人翻看著手中卡片,驚訝道:「什麼東西都可以?」
韓鋒輕咳一聲,道:
「當然,也是有限制。
手持紫色卡券,天工局會對應安排一位四到六級大匠,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宗師,至於具體是誰,具體幾級,看人家內部的排班,安排到誰就是誰;
手持金色卡券,天工局則會安排一位一到三級大匠,也就是我們說的大師,同樣,距離是誰也要看咱們自己的運氣。
這是預約大匠水平的不同,再就是,煉製器物不能過於複雜,如果你想讓人家給你打造一艘可載數十萬人的大型飛船,那是不可能的!
天工局也有規定,如果某件器物的煉製工時超過十天,對方會不予受理。」
有個家中非常豪橫的學員聽到這裡,有些失望道:「這樣啊,我現在本命法器也有了,法寶飛舟也不缺,那這玩意兒一時半會兒似乎也用不上。」
韓鋒搖頭道:
「剛才領到此物我就專門了解過,此物對很多修行者來說,都是求而不得的寶物,所以,在很多場合,甚至是比靈珠、貢獻值還受追捧的硬通貨,你哪怕把它賣出去也能賺很大一筆。
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你總會有用到的時候。你可別以為這是什麼泛濫之物,這次你把它出手了,以後怕是再難如此輕鬆獲得一張。」
眾人都深表贊同的點頭,將之小心翼翼的收入儲物袋中。
韓鋒拿著一張紫色卡券親自送到姜不苦手中,等姜不苦接過,他忽地嘆了一口氣。
姜不苦來回打量了一下手中卡片,奇怪的看向他:「你嘆氣幹什麼?得了冠軍還不高興?」
韓鋒道:「我高興,可我也害怕啊。」
「害怕?」姜不苦一怔,卻又似想到了什麼。
韓鋒又道:「剛剛我去領獎,看到了金色獎盃旁邊另外兩個獎盃。」
聯賽按照傳統,製作了金銀銅三種獎盃,分別獎勵給聯賽的冠軍、亞軍和季軍。
「之前,為了相遇後彼此尷尬,我特意晚去了一會兒,可直到我離開之前,那兩個戰隊都沒有去領獎的意思,看來,那個銀獎盃和銅獎盃今年是發不出去了。」
姜不苦心道,他們當然不可能去。
難道讓洪都學院的一眾學子捧個銀獎盃回去,「看,我們給母校捧來一個大大的榮譽」,然後放到學院榮譽室供起來?
對他們來說,那不會有一點榮譽可言,全是恥辱!
對道院戰隊來說,也一樣。
捧個銀獎盃回去,那是中規中矩,捧個金獎才是榮耀,至於銅獎,那是恥辱啊!
賽事方又沒有強制規定必須去領獎,那這種看著就嫌膈應的玩意兒,他們當然不可能主動跑去領回家。
「當時我就想,完了,這三個獎盃可能最終要全被我們捧回去了。」韓鋒苦著臉道。
姜不苦一開始有點沒聽明白,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其話中含義,當即就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這其實隱含著另一個、也是真正讓韓鋒愁眉苦臉的事實。
校隊的具體事務一直是由他在操持,隨著決賽日臨近,與柳副院長打的交道也越來越多,本來就心思剔透的他,從柳副院長的言行中也看出了許多東西,後來還單獨向姜不苦求證過,所以,他已經知道,隊長「姜平」在雲萊書院最多待滿這個學期。
隨著第一屆校際聯賽落下帷幕,他自然而然就開始想像「後姜平時代」,書院戰隊要何去何從。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書院戰隊的實力將會有一個斷崖式的大滑坡。
而今年,書院戰隊給道院戰隊、洪都學院戰隊帶來了多麼嚴重的傷害,他心知肚明。
根據賽事規則,明年,書院戰隊將以衛冕冠軍的身份,與另外兩家戰隊之中的勝者一決雌雄。
而這個對手,大概率將是洪都學院戰隊。
而面對書院戰隊這個帶給他們巨大恥辱的存在,洪都學院戰隊有很大概率精銳盡出,然後,將書院戰隊狠狠錘爆啊!
他們不可能因為姜不苦這個罪魁禍首的缺席就手下留情,說不定還會打得更狠,因為,那意味著他們永遠的失去了堂堂正正的一雪前恥的機會!
所以,明年,書院戰隊有很大概率從衛冕冠軍被錘成亞軍。
然後,後年就又會與道院戰隊相逢於決賽場中。
同理,道院戰隊也不可能再有絲毫傲慢輕視自信,必將全力以赴。
面對雙方事實上的底蘊差距,書院戰隊被錘爆的可能性將遠高於其他所有可能。
第一年拿冠軍,第二年拿亞軍,第三年拿季軍。
三年拿三杯,金杯銀杯銅杯。
這就是韓鋒所謂的三個獎盃要全被他捧回去的含義所在。
「這可不一定。」旁邊一個聲音忽然插話道。
不知何時,朱富榮已經湊到了旁邊,而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臉色的喜色在迅速消退。
朱富榮忽然的插話,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他輕咳一聲,道:
「如我料想不錯,明年,聯賽的規模會更進一步擴大……還記得之前柳副院長他們的談話嗎?」
韓鋒回憶,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說洪都官方也有意比著校際聯賽的模子辦一個聯賽?」
朱富榮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
「今年的決賽,官方出了多大的力?
決賽場地是他們提供的,療養艙、天工局卡券這些難搞的東西也是他們出的,他們對這事的上心程度可見一斑。」
這是點頭。
「不過,我認為他們另起爐灶,再搞一個聯賽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把現在這一套覆蓋過去。」
這是搖頭。
韓鋒卻有些不信,道:
「怎麼覆蓋?
如咱們這般年紀卻有如此修為的,外界能有幾個?
而在外界,百歲前能有咱們這般修為的都能說一句天才,可特等院校出去的,只要不是自甘墮落,百歲之前,混也能夠混成金丹。」
完全不兼容啊。
其他人聽了,也都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朱富榮卻道:
「我想過,但是,我們還應該看到,經過這次聯賽發酵以後,以後類似的賽事必會越來越多。
洪都官方想要推動城市之間的聯賽,那麼,洪都轄境內的大小宗門想不想要搞一個宗門聯賽呢?
洪都轄境內的天行局、天工局、文安局、各種在編機構組織,各種商業會社,他們會不會也想在內部推動這樣的賽事呢?」
聽到他的話,眾人又陷入了沉思。
朱富榮繼續道:
「咱們全程經歷了草創第一屆校際聯賽,其對我們的鍛鍊提升,我想,大家都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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