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一場討論會(2/2)
而即便有這樣的突破,和世界大勢的發展比起來,那提升的幅度也不值一提。
所以,根本的解決方案是尋找一條全新的解決思路和方案。
一位陣法系的學員道:「其實,有一條解決方案咱們都知道,就是生命傳送陣,原本以為弄出可以傳送非生命物體的傳送陣法後,研製出生命傳送陣幾乎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說到這裡,他搖頭嘆息道:「卻沒想到,生命傳送和非生命傳送,不是隔了一層紙,而是隔了一座山,這座山具體有多寬多大,迄今都還沒有探到底。」
又一位學員道:「以我的猜測,生命傳送和非生命傳送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有靈魂意識參與其中,要想有所突破,或許是咱們再靈魂研究方面的欠缺,而新大陸那群魔道卻是這方面的行家,咱們或許要就這方面與他們展開一些交流合作。」
那位陣法系的學員似乎為自家無法解決的問題要向魔道求助感覺不爽,便道:「其實,我們現在已經在嘗試用另一種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有人問:「什麼方法?」
陣法系學員道:「你們都知道神祇從誕生那一刻就掌握的各種神奇遁法吧?」
眾人都點了點頭。
神祇最讓修行者眼饞的能力中,必然就包括遁法一項,聽說很多修行大佬都在參考神祇的遁法,想要創出適合修行者,特別是中低層修行者也可以使用的各種遁術,若一個練氣境修行者都能使用一些簡單的遁術,那麼修行者的生存能力和移動能力都將得到巨大的提升。
這還和陣法系的傳送有關?
陣法系學員道:「我們內部雖然也將此方案稱為傳送,但和傳送盒的那種傳送並不是一回事。
經過反覆討論,現在大家都傾向於以天然相連的水脈作為這種傳送的主體,其次以山脈作為輔助。
具體原理討論起來太複雜,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兩地之間假如相隔有十萬公里,可只要這兩處有水脈相連,無論是一條大河水系還是中途經過其他湖泊或者人工河道,只要水脈一體,那麼我在此端駕馭飛船入水,在基於水遁法的水脈傳送之下,飛船隻需要幾刻鐘,最多一兩個消失就跨越這遙遠的距離。
即便兩地之間確實沒有可直通的水脈相連,也只需要中途換乘幾次就可以了,而若是恰好有完整的山脈連接兩條水脈,那就更方便,只需要再傳送過程中調整一下狀態就可以。
雖然這種傳送做不到完全的瞬發瞬至,但依然能對現在的交通體系帶來革命性的提升。」
聽他這麼一解釋,很多學員都面露欣喜之色道:「天下六成海域,其他大江大河也都與海域相連,那豈不是天下水脈皆一體,皆可通過此法快速傳送?」
陣法系的學員搖頭道:「沒你想的那麼美好,這種傳送有一個特定的範圍,那就是必須在炎夏人道的覆蓋範圍內。」
這答案有點讓人扼腕,不過,再一想,這本來就是從神祇那裡得來的法門,而神祇的一切都根植於炎夏人道,所以,有這限制也不是太奇怪。
有人還道:「這也沒什麼大不了,陸上疆域咱們占了八成,近海區域也基本納入了炎夏人道的覆蓋之內,咱們只要能在這些區域實現更快速的機動,其他區域用飛船也能支撐很久了。」
這話大家也都非常認同,紛紛點頭。
那最初拋出這個話題的學員卻道:「其實,我卻在考慮另一種解決辦法。」
「什麼解決辦法?」大家都很好奇的看著他。
那學員道:「我們剛才討論的那些,包括我甩出來的問題,都是基於一種認知,那就是默認了世界的增長都必須圍繞著星球直徑增大、體積增大、表面積增大這個角度上展開。」
一些學員若有所思,其中還有一些似乎已經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那學員繼續道:「在我的感覺中,星球表面的增長始終是一種平面的、二維的變化,而一件確鑿無疑的事情卻讓我意識到,世界除了這種平面的展開,它本身也是也有深度、有層次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眾人。
便聽見其中一位沉思的學員忽然脫口而出:「古蹟洞天!」
那學員點頭贊道:「對,古蹟洞天!」他的神色並沒有一點被人搶了台詞的不悅,反而有種找到知音者的喜悅。
他侃侃而談道:
「星球的增長,咱們一直在二維的平面上用力,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思路,跳出持續吹氣球的層面,而在世界深度上進行挖掘?
如同古蹟洞天一般,星球體積看似不曾增加,但世界的體量卻沒有停滯不前,只是從平面的擴展變成了深度上的拓展。」
「你這個思路確實非常新穎,很有建設性,可最關鍵的一點,要做到這點,至少需要炎夏人道背書吧?這不是咱們想如此就可以如此的。」有人開始在他這思路上找茬。
「現在炎夏中樞不是有向炎夏人道上交提案的權利嗎?
中樞大可以將這種思路提交上去,看炎夏人道會是什麼反應,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這對咱們而言,豈不是多了一種嶄新的解決思路?」
旁人繼續找茬道:「可古蹟洞天的發展變遷你了解過嗎,因為與現世隔絕,幾乎自成一體,要靈氣沒有靈氣,要生機沒有生機,連一個基本的生態系統都沒有,需要一點點的培植繁育。
直到現在,一百零八古蹟洞天的靈氣生機都遠不能與現世相比,如果以後新增的疆域都是這個狀態,那就失去了新增疆域的根本用意!」
根本用意就是安置每年都在指數級增長的人口。
「這是一種全新的思路,它最大的價值是給了一個全新的選擇,何況,這些問題也不是完全無法解決,甚至說不定中樞提這方案的時候炎夏人道順便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呢?」
「……」
姜不苦聽著眾人你來我往的激烈爭辯,全程保持看戲旁觀,絕不參言的姿態,臉上大多時候都是掛著笑的。
聽他們從各種角度,各個層面,你來我往,來回爭鋒,比看他們真刀真槍干架有趣多了。
直到大家都窮盡心力的陳述了自己的見解,一時間腦子裡暫時沒了新想法,大家一邊沉浸在賢者時間,一邊恢復腦力,為下一次的互槓積蓄靈感,姜不苦緩緩站起身來,大家這才注意到屋裡還有個「鎮館之寶」在。
「啊姜爺……」那位主持這場討論的學員似乎這才再次注意到這位老人家,趕緊道。
姜不苦擺了擺手,笑呵呵的道:「好了,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