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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焦點問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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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唐邪十人的本事,自然非常輕易的就通過了李陣師的考核。

看著他們十人配合演練的陣法,他的雙眼都是泛光的,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看見一個新奇的、從未見過、但卻又確實效用非凡的陣法更能抓住他的心了,美麗的女修也不行。

若按他本意,很想和討教一下他們這套陣法,看看能否從中觸發一點什麼靈感,但他也是個知道輕重緩急之人,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念頭,根據他們表現出來的陣法造詣,安排他們學習四象玄武陣的課程。

其實,對於唐邪他們這類學生,教起來反而比那群已經長歪的老油子們更容易。

一來,他們並不知道四象玄武陣的任何訣竅,更遑論其中技術細節,無論是心中的下意識反應,還是身體本能,都還沒有走歪,處於一個「源點」狀態,這本來就是最好調教的一個階段。

二來,他們對於多人合陣又並非真的一竅不通,甚至可以說段位已經非常高了,不會犯一些低級錯誤,更不用教導者花費大量時間用在給他們講述一些基本的定義概念上。

對很多新人來說,這反而是最耽誤事的階段,甚至有的人天生就不具備這種思維模式,或者很難理解,這和聰明不聰明關係不大,就像文科思維與理科思維。

而唐邪等人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從接觸四象玄武陣開始,他們只用了三天時間,就已熟稔於心,四個節點的所有變化都已經瞭然於心。

單從陣法的掌握程度來說,根本不需要再安排專門的主陣者,他們十人中任意一個都可以擔任主陣者,若是陣法中的所有人都具備充當主陣者的實力,這對玄武聖象實力的提升將是全方位的,更加靈活,續航性更強,風格變化莫測,就仿佛隨身攜帶了複數個備用腦子,或者腦子裡住著一個精神病院。

可惜,他們的心靈與玄武本源沒有一點的契合度,這註定了他們陣法變化掌握得再嫻熟,也只能充當「電池」,而無法充當主陣的大腦。

對此,唐邪十人還鬱悶了好一陣。

驗收成果那天,被李陣師專門安排過來的主陣者,真要說在陣法變化的領悟上,唐邪覺得,他並不自己等人領悟高深,可是沒辦法,四象玄武陣凝聚玄武聖象,熟練掌握陣法變化只是「用」,心靈與玄武本源足夠契合才是根本。

缺乏了這個,就只是一個簡單的四人合陣,甚至遠不如他們十人合陣精妙,變化多端,只有加上對玄武本源的充分感悟,才能夠召喚出玄武聖象。

明明不比對方差,卻只能給人家打工。

這就是他們當時的感受,感覺很吃虧,還有點小小的憋屈。

對於這種結果,他們無聲的相視一眼,雖然沒有言語交流,但以他們十人前世今生養成的默契,便知道了大家的想法,以後,他們也將盡力的去感悟一種玄武本源。

之後,他們用同樣驚人的學習效率,用了三十五天的時間,就熟練的掌握了二階、三階、四階、五階的玄武陣法變化。

只是從四階開始,隨著節點數量提升到兩百五十六個,他們也終於放棄想要把所有節點變化都在此期間熟稔於心的程度,隨著大陣階位上升,再想統攝全局,對主陣者的要求也將越來越高。

這也是四階以上的主陣者基本都是金丹境大修士的原因。

他們可以憑藉強大的精神力量在紫府內觀想模擬出同樣節點數量的精神點位,在紫府中進行反覆模擬。

他們主持大陣時,能夠做到現實中一套由真人結陣而成的大陣,紫府中一套由自己強大精神力構建的模擬標準大陣,時時參照印證,可對現實中的真人大陣因個體配合不熟練乃至一些明顯失誤進行適時的糾錯調整。

除了修為本身,這是金丹境大修士作為主陣者的最大優勢。

金丹境以下的修行者擔任主陣者,就只能純憑驚人的天賦直覺或者堪比電腦般精準而快速的腦運算能力。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到了這一層次,唐邪等人引以自傲的前世今生的豐富經驗就已經大打折扣。

又用了十五天時間,唐邪等人自信已經掌握了六階大陣的變化,不僅是一處節點變化,而是數十處,無論如何都不至於落選那種。

不過,隨著大陣階位的提升,需要更多人配合才能結成大陣,進行成果驗收,李陣師會組織一個專門的團隊對每一個考核者進行全方位的評估。

所以,時間安排上會更加統一,不如低階陣法時那麼靈活,隨便拉一些人來就可以完成一次大陣組合。

六階大陣需要四千零九十六人參與,唐邪等人離開了自己等人日常練習的小校場,向附近一個更加巨大的驗收校場過去。

新谷海市就是一個前線軍事駐點,遠沒有新洛海市那麼生機動人,景致也非常單調,隨著鮫人小世界越來越多,參與者們也從最初的熱情,想要發揮自己的想像構建一個獨一無二的海市模型變得越來越趨同,也越來越單調,就像未裝修的毛坯房,充滿了千篇一律的工業感。

來到驗收大校場,十人熟練的去了等候大廳。

因為已經來過多次,已經輕車熟路。

一些之前有過合作,有過共同結陣經歷的鮫人們看見他們還會比較熱心的過來打聲招呼。

鮫人會對有過一起結陣召喚了玄武聖象的人表現出更多的親近和友好,當玄武聖象召喚出來,所有參與者的呼吸、心跳節奏這些外在特徵都會慢慢調整到一個統一的步調上。

而所有結陣者的精、氣、神更是在更高的層面上凝為了一個整體,他們就像同屬於一個身體的不同組織細胞,自然就會生出一種微妙的親近感。

不只是鮫人,陸上炎夏人族,若是有過共同結陣召喚某聖象的經歷,也會有相似的感觸。

即便原本互相有些看不順眼的人,也會莫名感覺順眼了許多。

這也算是一個奇妙的副作用。

見人員還遠沒有到齊,他們找了一處位置坐下等待,旁邊幾個同樣等待成果驗收的只是好奇的看了他們幾眼,就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次有信心過嗎?」一人問。

「哎,原本我是有十足的信心的,被李陣師一陣打擊,搞得我都懷疑自己到底會不會了……我現在說有也沒用啊,最終還是要他老人家發話才能頂用,我有沒有信心有個屁用。」另一個人苦惱道。

又一人被逗樂了,呵呵笑道:「你也不要怨李陣師嚴苛,實在是這次行動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差池,不能因為個人的不熟練連累了整個隊伍,那是對所有人生命安全的不負責任。」

剛才那人道:

「我沒抱怨,我也認為他嚴苛標準是對的,只是沒想到最終回落到我頭上。

哎,我以前還覺得自己陣法精妙掌握得蠻好,甚至能在固有程式上做一些自己的見解發揮,現在卻被他批了個根基不紮實的評語。

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我這人從小就有著毛病,蒙學時老師讓我們規規矩矩練幾年楷書,我卻沒有堅持滿一年,就自作聰明的去練隸書、練小篆、練碑帖,看著其他同學還在傻乎乎臨摹練了楷書帖子,心中還洋洋得意,後來更是狂妄的去練行書、練草書。

現在想起,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多堅持幾年,不然,也不至於什麼都練了個四不像,沒有一種敢拿出來見人,我自己偶爾手癢想練幾筆,卻丑得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這情形,和現在這個簡直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那人哀嘆連連,充滿了對自己的失望。

他的同伴見此,反倒不好在這話題上多說了。

只是旁坐忽然又參與進來兩人,同樣是長歪矯正後等待驗收,他們的心態比剛才那位要好一些,見他們聊起相關話題,自來熟的便湊過來插話道:

「據我推測,這次大行動是這些年來最大的一次賺取氣運的機會了,這次之後,這樣的機會也不見得更大,所以,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參與的,過來之後第五年,我的氣運就已經達到鴻運極限。

可足足過了四年,沒有一天懈怠,甚至隨著經驗和修為的提升,我自認為做得比之前五年還要好,卻依然還是鴻運極限,沒有跨入功德層次的跡象。

我現在已經和這事卯上了,我就想看看,這次機會能不能推我一把。」

其他幾位鮫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位鮫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讚道:「兄弟,有志氣。」

當鮫人們來到新大陸沿海,用自己的血與汗水為炎夏人道開拓新的增長點。

當炎夏人道在他們的孜孜努力之下接引過來,他們這些開拓者的付出和貢獻自然而然的就「映照」進了炎夏人道之中。

他們在新大陸海域的每一步前進,都是值得被炎夏人道記錄進「檔案室」中的,因為他們都是拓荒人,都是開拓者。

對於他們,炎夏人道是有著格外的優待禮遇的。

反應在他們個人的感受上,就是,在新大陸海域這邊,氣運更容易獲取。

可這種容易,也就福運、鴻運層次,想要突破功德層次,同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比炎夏本土那邊容易一點,但要做成本身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用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對炎夏人道的貢獻,可以粗略分為「功勞」與「苦勞」兩類。

獵殺海獸,或者尋常的好人好事,包括小學生扶老奶奶過馬路,統統都在「苦勞」一列。

而拓荒這件事,細分下來,有超過九成屬於「苦勞」,「功勞」不足一成。

而氣運在鴻運之前,功勞苦勞都算,雖然功勞的效果更明顯,但只要足夠勤奮,苦勞也能攢氣運。

可到了鴻運突破功德這一層,單純的苦勞就不太夠了。

或者說,要想憑苦勞晉入功德層次,必須要海量的苦勞積累。

要想功德加身,最好的辦法就是功勞足夠。

如六一學院每每開拓一條新路,讓修行體系更前進了一步,或者讓體系更豐富了幾分,這些是功勞;研究出新的糧食作物,畝產再增十分之一,這是功勞;

提出、完善、並實施「珍珠項鍊」防線,將小世界與鮫人海市、乃至戰爭堡壘融為一體,打造成炎夏深海戰略中最堅固隱秘的地堡,這同樣是功勞;

設計出一種新的戰法,為某場鮫人與海獸狂潮的交鋒對峙取得決定性的戰果……等等,都是功勞。

從這些特徵就不難看出,要想得到「功勞」,要麼修為高,要麼本事大,要麼智商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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