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焦點問題(2/2)
從這些特徵就不難看出,要想得到「功勞」,要麼修為高,要麼本事大,要麼智商妖孽。
跟著大隊伍悶頭砍怪,基本上沒啥功勞,都是苦勞。
所以,面前這位夥計想要以「苦勞」得功德,不能說沒機會,這樣的例子也是有的,但可以預見,這同樣是一條充滿艱辛的道路。
而後,眾人又討論了一些其他問題。
其中一個話題,引來了最多人的參與。
那就是他們以玄武聖象出擊深海,不僅要大規模的消滅獸潮,更要尋獵那些躲在更後方的「遊戲玩家」。
對於玄武聖象的實力他們從不擔心,六階玄武聖象有六劫金丹境大修士主陣,另外還有若干中低層次的金丹境大修輔陣,他們這些「嘍囉」充當電池血肉,實力已經完全壓過了金丹境圓滿,從持久性、生存能力等方面評估,更是甩出個體金丹境圓滿不知多少條街。
七階玄武聖象在六階基礎上又有數倍提升。
他們自信,這樣的玄武聖象集結出擊,可以毫無顧忌的直接衝擊海獸狂潮。
所以,實力方面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以找茬的心態挑刺,挑來挑去,最大的一個缺點就是「續航性」。
雖說集四千餘人的六階玄武聖象,集一萬六千餘人的七階玄武聖象,續航能力可以碾壓任何人類個體,即便金丹境圓滿的續航性也遠不能與之比肩。
可同樣,他們也領教到了深海最大的、也是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優勢,就是無窮無盡的數量。
這個數量當然不可能是真的無窮無盡,也就面積超過四萬億平方公里、平均深度超過兩萬米的深海。
只要殺得比它長得快,那就沒問題。
不過,即便大家對玄武聖象的實力充滿了信心,卻也沒狂妄到能把這樣的海疆一次性殺穿的地步。
既然殺不穿,那他們自然而然就想起一句老話,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
深海不是魯縞,他們也不想做那個勢盡的強弩。
所以,他們這次出擊到底能夠取得多少戰果,不取決於玄武聖象的戰鬥力——已經是當下世界的極限層次了,只取決於玄武聖象的續航能力。
必須時刻計算好「體力」還有行程,必須留出足夠充足的餘量返回,不然取得再大的成果也無濟於事,廣袤的深海很快就會把損失的海獸補充回來,那些永久留在深海的鮫人們,則要給後方的人們帶來永久的悲痛,同樣,這也將是炎夏人道永久的損失。
所以,這一幕是絕不容許發生的。
這也是這些日子以來,距離新大陸兩萬公里之外的「環珍珠防線」中,逐漸在所有人心中形成的一個共識。
唐邪聽著他們的討論,陷入了沉思。
等他再清醒過來時,其他鮫人都已經離去,還是旁邊一個兄弟胳膊肘把他弄醒:「李陣師他們已經過來了,就在外面校場。」
唐邪趕緊起身,和其他人一起嚮往走去。
「老大,你剛才在想什麼?」其中一個兄弟問道。
唐邪忽然站住了腳步,看向其他兄弟姊妹,低聲道:「我剛才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快速獲取功德的辦法。」
其他兄弟姊妹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驚訝,不知道唐老大忽然又有了什麼奇思妙想。
說來也是有趣,在前世,他們十八兄弟中,最不愛動腦子的就是唐老大,他信奉的是拳頭就是真理,以力為尊,反倒是他們這些人腦筋比較活泛,雖然想得最多的也是防範與反防範什麼的,從沒用在什麼研究創造上。
而今世,唐老大越來越熱衷于思考,而他們也樂得清閒,防範與反防範的意識越來越淡,跟著唐老大一起成長就好,腦子長期不運動,逐漸有向前世唐老大靠近的趨勢。
一位前世兄弟,今生姐妹問:「頭兒,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唐邪看了看遠處校場,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咱們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我還要仔細想一想,而且,那辦法能不能成,還得與李陣師溝通一下,我們如果能成為六階玄武陣的一員,交涉起來也會更加方便,他們也會更重視幾分。」
其他人也只好按捺下心中好奇,趕緊跟上唐邪步伐,向校場外走去。
很快,一頭無論龜身還是蛇項都超過了六百米的六階玄武聖象出現在校場上,「威嚴」的掃視了遠處那幾個評判打分的渺小人類一眼,開始按照一個個規定動作動了起來。
抬左前腿,前行,倒退,左前腿與右後腿同時離地,如同沙漠中不耐熱的沙蜥,玄武擺尾,玄武翻身,三百六十周原地空翻再轉引體向上……
它的每一次動作,都能引得周邊暗流狂卷,形成衝擊力巨大的危險潛流。
遠處,幾個渺小的人類男女正好站在所有潛流暗涌交匯的安全地帶,連一點稍微明顯的水浪都沒有。
李陣師背手觀看,其他人則人手一個記錄本,低頭對玄武的每一項動作進行評估打分,到時候,去掉一個最高分,再去掉一個最低分,再計算平均成績,就是這玄武在這次驗收中的表現。
而玄武的每個動作,都可以一步步分解到某個「肌肉組」或者「動力組」,可根據祂哪些動作不達標,造成失衡,逆推出是哪個具體操作環節出了問題。
而在李陣師這種陣法大師眼中,他如同能夠透過玄武聖象這個表象,直接看到內部每一個人的選擇和動作,自然也包括他們的失誤,還能從這些失誤中分別出哪些是偶然性失誤,哪些式基礎欠缺造成的,而哪些優勢屢教不改長歪了的。
半個小時後,六階玄武停了下來,玄武聖象閃滅兩次消失不見,場中出現四千零九十六個組陣成員。
有許多人第一時間就向李陣師他們這邊跑來,還急切的問:「怎麼樣,怎麼樣,結果怎麼樣?」
李陣師趕緊招呼身邊眾人離開,高聲喝止道:「下午,下午會公布這次的驗收結果,不要圍堵工作人員,不然,後果自負。」
那些前沖的身影劃然止步,不敢再進一分。
這個時候,李陣師他們可真的是拿捏著他們的命脈,他們可不想這時候把人給得罪了——何況,就算是要得罪,也得等成績出來以後啊。
……
下午。
李陣師正在聽取一群下屬的打分結果。
「這次參加六階驗收的成員有587人,其他人,包括主陣者都是挑選的基本功最紮實,各方面發揮都非常穩定的成員,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他們給驗收成員帶來的干擾,反倒是其中一些對旁邊的陪陣成員造成了不小的干擾,帶來了幾次小失誤。
另外,在這587人中,我們認為有164人可以通過這次驗收,都沒出現什麼大問題,一些習慣性小毛病也幾乎消失,剩下的423人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誤,具體又有如此一些情況……其實,其中部分我們覺得是可以通過的,都是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問題……」
李陣師擺手道:「先抻一抻,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他們的壞毛病磨一磨,換個時候你追到他耳邊念都是每人聽得,也就這個時候咱們說話管用一點,能讓他們多在正確的方法的下些苦工,以後也不容易『復發』。」
匯報眾人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這時,李陣師聽到自己助手的傳音,說是有人來訪,其中一人自稱唐邪。
李陣師心中一動,他現在已經知道,唐邪十人是新大陸魔族那邊投誠過來的,因為他們的事,六一學院,官方一些部門都驚動了,給炎夏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他知道,他們不可能不識趣的過來打聽自己的成績,何況,他也看了他們今天的表現,沒什麼問題,十人全在一百六十四個通過驗收者之列。
這種情況下他們過來拜訪,就讓他有些好奇了。
把這邊的會議結束,他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唐邪十人已經被助手安排在一邊茶室區坐等,見他進來,都趕緊起身。
李陣師臉上帶著笑,卻問得很直接:「你們找我何事?」
唐邪正色道:「李前輩,這些日子我聽了軍營中的一些議論,發現大家最關心的是玄武聖象的續航能力,認為這次行動能夠取得多大戰果,全都取決於此,不知這是否是真實情況?還是只是下面不明就裡的謠傳?」
聽他說起這個話題,李陣師臉色也變得鄭重了許多,頷首道:「真實情況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最關注的就是玄武聖象進入深海後的續航能力,我們必須在安全和成果最大化之間做一個權衡,甚至是取捨,現在包括我在內都在為將這條線定在何處最適宜而糾結。」
少深入一公里,安全性就多一分,成果就少一分,反過來,多深入一公里,安全性就少一分,成果就多一分。
安全當然是第一位,但也不能太穩太苟。
這麼大一個計劃,以兆計的鮫人在為此而奔波,還有背後更大的以十兆計,百兆計的炎夏人類在為此默默出力,他們或許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的工作在為了誰,但經過嚴密的組織和層層傳遞,那力量卻通過炎夏人道傳了過來,也通過官方的渠道變成一件件資源造物輸送了過來,他們不可能只是進去溜達一圈,淺嘗輒止就回來。
所以,這個點是很難把握的,多一分是冒進,少一分就變成了未竟全功,不管其他人怎麼說,計劃的制定者,決策者們絕對會為此而遺憾懊惱終生。
這是個糾結煩心的事,看唐邪忽然問出這話,李陣師下意識的就問道:「怎麼,你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唐邪搖頭道:「對於如何在安全和成果最大化之間權衡,我沒什麼辦法。」
聽到這話,李陣師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也覺得理所應當,自己把解決這個問題的妄想寄托在他們身上才真是犯癔症了。
「不過,我卻有個提高玄武聖象續航性的辦法。」唐邪道。
「哦。」李陣師先是隨意的應了一句,而後一愣,看著唐邪,眼睛眨了眨,過了好幾個呼吸,他才終於醒過來,猛然上前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