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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過分的『浮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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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鄧布利多走進了陋居的後門那裡堆積著他所熟悉的老式高筒靴和生鏽的舊坩堝;哈利可以聽到遠處的雞舍里傳來的那些睏倦的小雞嘰嘰喳喳的叫聲。鄧布利多在門上敲了三下哈利看到廚房窗戶後面突然動了動。

「是誰啊?」一個緊張的聲音問哈利聽出來是韋斯萊夫人。「報出姓名!」

「是我鄧布利多帶著哈利。」

門馬上就打開了。矮胖的韋斯萊夫人穿著一件綠色的舊睡袍站在那兒。

「哈利親愛的!天哪阿不思你把我嚇著了你不是說不到破曉都回不來嗎?」

「我們很幸運」鄧布利多領著哈利跨過門檻。「斯拉霍恩比我想像的更容易說服。哈利當然也幫了忙。啊你好尼法朵拉!」

哈利環顧了一下屋子才現雖然已經很晚了韋斯萊夫人卻並非獨自一人。桌子旁邊還坐了一個長著心形臉蛋的年輕女巫她臉色蒼白手裡正抓著一個大杯子。

「你好教授」她說。「你好哈利。」

「嗨唐克斯。」

哈利覺得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甚至有些病懨懨的而且笑起來很勉強。少了她往常慣有的泡泡糖般的粉紅色頭她的樣子不像以前那樣光彩照人了。

「我該走了」她快地說一面站起來把斗篷披在肩膀上。「謝謝你的茶和同情莫莉。」

「看在我的份上請先別走」鄧布利多禮貌地說。「我待不了多久我還有緊急的事情要去和魯弗斯-斯克林傑商量。」

「不不我真的要走了」唐克斯避開鄧布利多的眼睛。「晚安——」

「親愛的周末過來吃晚餐吧萊姆斯和瘋眼漢都過來——?」

「不真的莫莉……不管怎麼樣謝謝了……晚安各位。」

唐克斯快步經過鄧布利多和哈利往院子裡走去;出門走了幾步便消失在了稀薄的空氣中。哈利注意到韋斯萊夫人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

「好了我們在霍格沃茨再會哈利」鄧布利多說。「照顧好自己。莫莉我隨時聽候你的召喚。」

他朝韋斯萊夫人鞠了一躬然後和唐克斯一樣幾乎在相同的地方消失了。韋斯萊夫人關上了門把哈利拉到提燈的光線下兩手扶著哈利的肩膀仔細端詳他的模樣。

「你和羅恩一樣」她嘆息道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你們都像中了伸長咒一樣。我敢誓羅恩比我上次給他買袍子時長了四英寸。你餓了嗎哈利?」

「是的」哈利突然覺他有多餓。

「坐著親愛的我去弄點兒吃的來。」

哈利正坐著一隻長著薑黃色毛和一張扁平大臉的貓躥上了他的膝蓋蜷在那裡呼嚕呼嚕地叫著。

「那麼赫敏也在這兒?」他高興地在克魯克山的耳朵後面撓了撓。

「是的她前天到的」韋斯萊夫人用魔杖敲了敲一隻大鐵罐:它咣當一聲跳上了爐子立刻開始冒起了泡。「當然大家都睡了我們沒指望你幾個小時就能到。拿著——」

她又輕輕地敲了敲罐子;它升到了半空中飛到哈利身邊傾斜過來;韋斯萊夫人塞過去一隻碗正好接住了從罐子裡倒出來的濃稠的洋蔥湯還熱騰騰地冒著氣。

「麵包要嗎親愛的?」

「謝謝韋斯萊夫人。」

她舉起魔杖揮了揮;一塊麵包和一把小刀優雅地落到了桌子上。麵包自動地切著罐子也回到了爐子上於是韋斯萊夫人坐到了哈利對面。

「這麼說你們說服了賀瑞斯-斯拉霍恩接下這門差事?」

哈利嘴裡裝滿了熱乎乎的湯所以只是點了點頭。

「他教過亞瑟和我」韋斯萊夫人說。「他過去在霍格沃茨教了很長時間我想大概是和鄧布利多一起去的霍格沃茨吧。你覺得他怎麼樣?」

哈利的嘴現在又塞滿了麵包於是他聳了聳肩不確定地動了動腦袋。

「我知道你的意思」韋斯萊夫人精明地點點頭。「當然只要他願意他還是可以變得很吸引人的但是亞瑟卻從來都不喜歡他。部里到處都是斯拉霍恩的得意門生他總是善於提供幫助但從沒有時間幫幫亞瑟——他似乎不認為亞瑟是個有抱負的人。不過那只能表明即使是斯拉霍恩也會犯錯誤。我不知道羅恩有沒有在他的信里告訴你——剛剛才生的——亞瑟被提升了!」

再清楚不過了韋斯萊夫人一直急於說出這個。哈利吞下一大口熱湯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被燙起泡了。

「那太棒了!」他喘著氣說。

「你真好」韋斯萊夫人顯得很高興她擦了擦濕潤的眼睛。「是的魯弗斯-斯克林傑為了響應現在的局勢又新成立了幾個部門亞瑟現在領導著假冒防禦性咒語及防護性物品檢測與收繳辦公室。這可是個大工作他手下現在已經有十個人了!」

「那究竟是——?」

「嗯你知道由於對神秘人的恐慌不斷有號稱能防禦神秘人和食死徒的奇怪物件被拿出來兜售。你可以想見是什麼樣的東西——所謂的防護魔藥其實就是加了巴波塊莖膿汁的肉湯還有那些防禦性惡咒的教程其實只會把你的耳朵弄掉……好了大體上那些犯罪者都是些像蒙頓格斯-弗萊奇那樣的人他們一輩子沒做過一天的正經事兒只會利用人們的恐懼心理到處招搖撞騙。不過時不時地也有真正嚴重的事情生。前幾天亞瑟還收繳了一批很可能被上了咒語的窺鏡幾乎可以肯定是某個食死徒安放的。可見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我還告訴他不要愚蠢地放過檢查火花塞、烤麵包機和所有那一類的麻瓜廢品。」韋斯萊夫人表情嚴峻地看了一眼哈利仿佛是哈利建議韋斯萊先生放過了火花塞。

「韋斯萊先生還在上班嗎?」

「是啊。事實上有點兒晚了……他說會在午夜前後回來的……」

她轉過頭看了看那個大鐘它笨拙地堆在桌子盡頭的一個裝滿了床單的洗衣籃上面。哈利馬上認出了它:一共有九根指針每一根上都刻著一個家庭成員的名字它通常被掛在韋斯萊家客廳的牆上而它目前的位置說明韋斯萊夫人今晚一直把它帶在自己身邊。每一根指針都指向了「生命危險」。

「它像那個樣子已經有一陣子」韋斯萊夫人用一種不那麼令人信服的輕鬆口吻說「從神秘人回來就開始了。我想也許每個人都處在生命危險之下……我不認為只有我們家是這樣……但我不知道還有誰有一個這樣的鐘所以我沒法核實哦!」

她突然一聲驚呼指向了鐘面。韋斯萊先生的指針轉向了「在路上」。

「他要回來了!」

不一會兒果然傳來了敲後門的聲音。韋斯萊夫人跳起來急匆匆地跑過去;她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臉貼著木頭門柔聲問道「亞瑟是你嗎?」

「是的」是韋斯萊先生疲憊的聲音。「但我要是個食死徒也會這麼回答親愛的。問問題吧!」

「哦坦白地說……」

「莫莉!」

「好吧好吧……你最大的志向是什麼?」

「弄清楚飛機為什麼能在天上飛。」

韋斯萊夫人點點頭轉了轉門把手可韋斯萊先生顯然在門的另一側將它緊緊握住了因為門仍舊關得嚴嚴實實的。

「莫莉!我必須先問你問題!」

「亞瑟真的這會很傻的……」

「我們倆獨處的時候你喜歡我怎麼叫你?」

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哈利還是能看見韋斯萊夫人的臉變得通紅;他自己也突然感到面紅耳赤於是急匆匆地咽下一口湯把湯匙在碗裡劃得儘可能的響。

「莫莉寶貝」韋斯萊夫人對著門縫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說。

「正確」韋斯萊先生說。「現在你可以讓我進來了。」

韋斯萊夫人開了門她的丈夫一個瘦削的、正在謝頂的男巫正站在外面腦袋上長著為數不多的紅色頭還戴著一副角質架眼鏡身上披了一件長長的、布滿灰塵的旅行斗篷。

「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你回家都得來那麼一遍」韋斯萊夫人說她幫丈夫脫下斗篷的時候臉上還泛著紅暈。「我是說一個食死徒在假扮你之前可能已經把它嚴刑逼供出來了。」

「我知道親愛的但這是部里要求的程序我必須做出表率。真香啊——是洋蔥湯嗎?」

韋斯萊先生充滿期待地把臉轉向桌子。

「哈利!我還以為你早上才會來呢!」

他和哈利握了握手抽出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韋斯萊夫人也給他盛了一碗洋蔥湯。

「謝謝莫莉。今晚真是艱難。有些白痴開始銷售起了什麼易容徽章。只要掛在脖子上就可以隨意地改變容貌。號稱只要十個加隆就能得到成千上萬的偽裝!」

「那把它們掛到脖子上之後實際上會生些什麼呢?」

「大多數人只會變成一種讓人討厭的橙色不過有幾個卻全身都長出了觸手一般的瘤子。好像嫌聖芒戈還忙不過來似的。」

「聽起來像是弗雷德和喬治喜歡的那種東西」韋斯萊夫人遲疑地說。「你確定不是——」

「我當然確定!」韋斯萊先生說。「他們倆不會在人們都忙著尋求保護的時候做這種事情!」

「那麼這就是你回來晚了的原因易容徽章?」

「不是我們還得到風聲有人在象堡放了個回火咒走運的是我們到那兒時現魔法法律執行隊已經把它找出來了……」

哈利用手擋住了正在打呵欠的嘴巴。

「該睡覺了」韋斯萊夫人沒有被騙過她馬上說。「我已經把弗雷德和喬治的房間給你收拾好了你自己上去睡吧。」

「為什麼他們去哪兒了?」

「哦他們在對角巷睡在他們笑話商店的地板上因為太忙了」韋斯萊夫人說。「我必須說我一開始並不同意但他們做生意確實有一套!來吧親愛的你的旅行箱已經拿上去了。」

「晚安韋斯萊先生」哈利把椅子向後推了推。克魯克山輕輕地從哈利的膝蓋上下來跳出了房間。

「晚安哈利」韋斯萊先生說。

哈利看到韋斯萊夫人走出廚房時瞥了一眼洗衣籃里的大鐘。所有的指針又都再一次指向了「生命危險」。

弗雷德和喬治的臥室在三樓。韋斯萊夫人把魔杖朝床頭燈一指燈馬上就亮了令人愉悅的金黃色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雖然小窗戶前面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大瓶花但它們的香味還是掩蓋不了殘留的黑火藥氣味。地板的相當一部分空間被用來堆放許多沒有標記的密封紙盒在它們中間放著哈利的箱子。這間房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臨時倉庫。

海德薇在衣櫃頂上朝哈利愉快地叫了幾聲然後從窗子飛了出去;哈利知道它一直在等著見他一面然後再出去覓食。哈利向韋斯萊夫人道了聲晚安換上睡衣鑽進了其中的一張床。枕頭套里有個什麼硬東西。他摸索了一陣掏出一隻一端是紫色、一端是黃色的糖他認出來這是吐吐糖。於是笑了笑翻過身去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才過了幾秒鐘——至少哈利感覺是這樣——他就被放炮一樣的撞門聲給吵醒了。哈利坐直起身子聽見窗簾被拉開的聲音:晃眼的陽光將他的雙眼刺得生疼。於是他一隻手遮著雙眼一隻手絕望地摸索著他的眼鏡。

「生了什麼事?」

「我們不知道你已經到這裡了!」一個響亮、興奮的聲音說然後他的頭頂突然挨了一下。

「羅恩別打他!」一個女孩的聲音責備地說。

哈利的手找到眼鏡並戴上了它不過明亮的光線下他什麼也看不清。一個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了一段時間;然後他眨了眨眼睛羅恩-韋斯萊躍入他的視線此刻正對他咧著嘴笑。

「還好嗎?」

「不能再好了。」哈利揉著頭頂又倒回枕頭裡。「你呢?」

「還不錯」羅恩說著拉過一個紙盒子坐了下來。「你什麼時候到的?媽媽剛剛才告訴我們。」

「大概凌晨一點鐘吧。」

「麻瓜們怎麼樣?對你還好吧?」

「還不是和從前一樣」哈利說著赫敏坐到了他的床邊「他們不怎麼和我說話不過我覺得那樣更好。你怎麼樣赫敏?」

「哦我很好」赫敏仔細地端詳著哈利仿佛他生了什麼病似的。

他知道赫敏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討論小天狼星的死和任何痛苦的話題於是他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錯過早餐了嗎?」

「別擔心媽媽等會兒會給你端一盤上來;她覺得你吃得不夠飽」羅恩說轉了轉眼珠「那麼生了些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我一直都待在我姨媽和姨父的家裡不是嗎?」

「少來了!」羅恩說。「你和鄧布利多一起走的!」

「沒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他只是想讓我協助他說服一個老教授重新出山而已。他叫賀瑞斯-斯拉霍恩。」

「哦」羅恩失望地說。「我們還以為——」

赫敏迅向羅恩扔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羅恩立刻話鋒一轉。

「——我們還以為就是那樣的事……」

「是嗎?」哈利覺得好笑。

「是……是的現在烏姆里奇走了很顯然我們又需要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了不是嗎?那麼呃他長什麼樣子?」

「他長得有點像一隻海象他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哈利說「有什麼不對嗎赫敏?」

赫敏一直注視著哈利仿佛有什麼奇怪的病徵會隨時冒出來一樣。她趕忙擠出一個不那麼令人信服的微笑。

「我知道有個人比烏姆里奇還差」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羅恩的妹妹無精打采地走進來看上去有些煩躁。「你好哈利。」

「你怎麼了?」羅恩問。

「都是她」金妮重重地倒在哈利的床上「她快把我逼瘋了。」

「她這次做了什麼?」赫敏同情地問。

「是她對我說話的方式——你們簡直會以為我還是個三歲小孩子!」

「我知道了」赫敏壓低了聲音說「她心裡想的都是自己。」

哈利驚訝地聽到赫敏這樣談論韋斯萊夫人也難怪羅恩會生氣地說「你們倆就不能擱下她五秒鐘嗎?」

「哦是啊為她辯護」金妮厲聲說「我們都知道你是不會厭倦她的。」

這是對羅恩媽媽的一個很奇怪的評價。哈利覺他什麼地方搞錯了於是說:「你們在談論誰——?」

但是他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前就得到了答案了。房間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哈利本能地把被子猛拉到下巴以至於赫敏和金妮都從床上滑到了地板上。

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門口她擁有著如此讓人窒息的美貌仿佛令房間裡的空氣都不夠用了。她身材如柳樹般纖細修長一頭長長的金呈現出讓人眩暈的銀色光彩。使這個景象更趨於完美的是她手裡還端著滿滿的一盤早餐。

「阿利」她用一種喉音問候道「好久不見!」

她越過門檻向哈利走去韋斯萊夫人突然在她後面出現了看起來很生氣。

「沒必要把餐盤送上來我正準備自己來呢!」

「沒什麼問題」芙蓉-德拉庫爾把餐盤放到哈利腿上然後俯身在哈利兩邊的臉蛋上都親了親:哈利覺得她吻過的地方一陣燙。「我一直很想再見到你。你還記得我妹妹加布麗嗎?她總是不停地談論著阿利-波特。再見到你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哦……她也在這兒嗎?」哈利嘶啞地說。

「不不傻男孩」芙蓉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我是說下個暑假等我們——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藍色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責備地看著韋斯萊夫人而韋斯萊夫人說「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芙蓉轉向哈利把她銀色瀑布般的長一甩正好拂過韋斯萊夫人的臉。

「比爾和我要結婚了!」

「哦」哈利茫然地說。他不禁注意到韋斯萊夫人、赫敏和金妮都在堅決地躲避著各自的眼神。「哇。呃——恭喜你!」

她又俯下身吻了吻他。

「比爾現在很忙工作很努力我則只是為了提高英語而在古靈閣做點兼職所以他把我帶到這裡住幾天讓我可以更好地了解他的家庭。聽說你要來我真是太高興了——這裡沒有太多的事情可做除非你喜歡煮飯和餵雞!好了——好好享用你的早餐吧阿利!」

說完她很優雅地轉過身像是飄著一樣地離開了房間在身後輕輕地把門關上。

韋斯萊夫人出了一個聲音聽上去似乎是「嗤!」

「媽媽討厭她」金妮安靜地說。

「我不討厭她!」韋斯萊夫人惱火地低聲說道。「我只是覺得他們不該這麼快就訂婚就是這樣。」

「他們都認識一年了」羅恩盯著那扇關上的門樣子有點兒古怪像是喝醉了酒。

「好了那也不是很久!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當然。全都是因為神秘人回歸帶來的不確定性人們覺得自己明天就可能會死去所以他們急著做出各種本可以慢慢來的決定。這和上回他強大的時候一樣到處都是私奔的人——」

「包括你和爸爸」金妮調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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