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過分的『浮膿』(2/2)
「包括你和爸爸」金妮調皮地說。
「是的不過你爸爸和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有什麼可等的?」韋斯萊夫人說。「反觀比爾和芙蓉……嗯……他們倆之間有什麼共同點?他是個勤奮工作、腳踏實地的人而她卻是——」
「一頭母牛」金妮點了點頭「但是比爾也不是那麼腳踏實地。他是個解咒員對吧他既喜歡來點兒冒險又喜歡一點兒魅力……我想那就是他喜歡『浮膿』的原因。」
「別那樣叫芙蓉金妮」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哈利和赫敏卻在一旁偷笑。「好了我想最好還是去做我的事……快點兒趁熱吃了雞蛋哈利。」
她離開房間時看上去顯得憂心忡忡。羅恩仍然像喝醉了似的;他嘗試著晃了晃腦袋就像一隻狗在試圖甩掉耳朵里的水。
「她和你住在一個房子裡你還沒習慣她嗎?」哈利問。
「這……你是可以」羅恩說「但是如果她突然冒出來就像剛才那樣……」
「真可悲」赫敏暴躁地說大步地向離羅恩最遠的地方走過去在走到牆角之後她轉過身來雙臂交叉放在胸前面對著羅恩。
「你不希望她永遠在你身邊嗎?」金妮懷疑地問道。羅恩只是聳了聳肩她說「嗯如果可以的話媽媽一定會阻止這件事的我敢用任何東西打賭。」
「她想怎麼阻止他們呢?」哈利問。
「她一直努力勸說唐克斯留下來吃晚飯。我估計她是想讓比爾愛上唐克斯吧。我也這麼希望我更情願把她留在家裡。」
「是啊這多管用啊」羅恩諷刺地說。「聽著沒有一個頭腦正常的傢伙會在芙蓉伴隨身邊的時候愛上唐克斯。我是說唐克斯也不錯——如果她不對自己的頭和鼻子做那些蠢事但是——」
「她再丑也比『浮膿』強」金妮說。
「她還更聰明她是個傲羅!」赫敏站在角落裡說。
「芙蓉並不笨。她聰明得足以角逐三強爭霸賽」哈利說。
「你別跟他一個鼻孔出氣!」赫敏諷刺地說。
「我想你肯定很喜歡聽『浮膿』叫你『阿利』是不是?」金妮輕蔑地問。
「不」哈利希望他剛才什麼也沒說「我只是說『浮膿』——我的意思是芙蓉——」
「我更情願唐克斯在我們家」金妮說。「至少她可以帶來歡笑。」
「她最近可沒帶來什麼歡笑」羅恩說。「每次我看到她都覺得她越來越像哭泣的桃金孃了。」
「這麼說可不公平」赫敏厲聲說。「她還沒有從那件事情中恢復過來……你們知道……我是指他是她的表親!」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他們說到了小天狼星。他拿起叉子把煎蛋鏟起來放進嘴裡希望這樣可以避免加入他們的談話。
「唐克斯和小天狼星幾乎都不認識對方!」羅恩說。「在唐克斯生命的一半時間裡小天狼星都在阿茲卡班而在那之前他們的家庭之間從來沒有接觸過——」
「那不是重點」赫敏說。「她覺得他的死是自己的錯!」
「她怎麼會那麼想呢?」哈利顧不上自己正在迴避這個話題。
「哦她當時一直在與貝拉特里克斯搏鬥不是嗎?我想她肯定覺得如果她早點解決了她小天狼星就不會被殺了。」
「真是傻」羅恩說。
「這是倖存者的內疚」赫敏說。「我知道盧平一直在變著法子勸慰她但是她還是真的很消沉。實際上她在易容方面也出了問題。」
「她什麼——?」
「她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變換容貌了」赫敏解釋道。「我想她的能力一定是被這個打擊影響了或者是別的什麼。」
「我不知道還可以這樣子」哈利說。
「我以前也不知道」赫敏說「不過我想如果你的情緒確實非常低落……」
門又一次被打開了韋斯萊夫人突然把頭伸了進來。
「金妮」她悄聲說「到樓下來幫我準備午飯。」
「但是我在和大家說話呢!」金妮似乎被冒犯了。
「現在!」韋斯萊夫人離開了。
「她只不過是希望我下去這樣她就不必獨自面對『浮膿』了!」金妮暴躁地說。她效仿芙蓉把紅色的長甩了甩然後把手高高舉著昂闊步地走出了房間像芭蕾舞演員一樣。
「你們最好也快點下來。」她走的時候說。
哈利利用這短暫的沉默時間多吃了些早餐。赫敏眯起眼盯著喬治和弗雷德的盒子時不時還從側面瞟一眼哈利。羅恩則正吃著哈利的吐司麵包眼睛仍舊做夢似地盯著那扇門。
「這是什麼?」赫敏最後問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小型望遠鏡的東西。
「不知道」羅恩說「不過如果是弗雷德和喬治留下來的那麼說明還沒準備好拿到笑話商店裡去賣所以還是小心點。」
「聽你媽媽說笑話店生意不錯」哈利說。「她說喬治和弗雷德做起生意來很有一套。」
「這是打了折扣的說法」羅恩說。「他們現在正大把大把地收加隆呢!我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看他們的店了。我們近來還沒有去對角巷呢因為媽媽說爸爸也必須去這樣可以安全點可爸爸最近一直忙著工作不過聽說那兒棒極了。」
「珀西怎麼樣了?」哈利問;珀西是這個家的三兒子已經和家裡人鬧翻了。「他現在和你爸爸媽媽說話了嗎?」
「沒有」羅恩說。
「可是他現在應該知道你爸爸說伏地魔回來自始至終都是正確的——」
「鄧布利多說人們原諒別人的錯誤遠比承認別人的正確來得容易」赫敏說。「我聽到他跟你媽媽說的羅恩。」
「一聽就知道是鄧布利多常說的那種玄乎話」羅恩說。
「他這個學期要給我單獨授課」哈利隨和地說。
羅恩被那片吐司麵包噎住了赫敏則倒吸了一口氣。
「你之前什麼也沒說!」羅恩說。
「我只是剛剛才想起來」哈利誠懇地說。「昨天晚上他在你們家的掃帚棚里告訴我的。」
「哎呀……鄧布利多的單獨授課!」羅恩說顯得很心動。「我在想他為什麼要……?」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哈利看見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利放下了手中刀叉他的心跳加快了他在想除了坐在床上他是不是該干點兒什麼了。鄧布利多說要這樣做……為什麼不趁現在呢?他的眼睛盯著叉子它正在照著他大腿的陽光里閃爍著然後他說「我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他要給我授課不過我想一定是因為那個預言。」
羅恩和赫敏都沉默不語。哈利覺得他們好像都凍成了冰塊。他繼續對著他的叉子說「你們也知道就是他們試圖從部里偷走的那個。」
「不過沒人知道預言球說了些什麼」赫敏快地說。「它打碎了。」
「雖然《預言家日報》說——」羅恩開始了說話但赫敏迅地朝他說「噓!」
「《預言家日報》是對的」哈利說很努力地讓自己去看他們:赫敏看起來嚇壞了而羅恩則很震驚。「那個打碎的預言球並不是預言的唯一記錄。我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聽到了完整的預言。預言就是為他而做的所以他可以告訴我。預言裡說」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就是那個必須去結束伏地魔的人……至少它說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能生存下來。」
一時間三個人都沉默地互相看著對方。然後砰的一聲巨響赫敏消失在一陣黑煙里。
「赫敏!」哈利和羅恩大叫;早餐盤咣當一聲滑落到地板上。
赫敏咳嗽著從煙霧中出現了手裡抓著那個望遠鏡一隻眼睛變成了引人注目的亮紫黑色。
「我只是捏了它一把而它——它就打了我!」她氣喘吁吁地說。
很明顯他們看見望遠鏡的後面伸出了一隻接在長長的彈簧上的小拳頭。
「別擔心」羅恩明顯在拼命地忍住不笑「媽媽會解決它的她對治療小傷很在行——」
「哦好不要管那個了!」赫敏急忙說「哈利哦哈利……」
她又坐到了哈利的床邊。
「我們在猜測從魔法部回來以後……很顯然我們不想對你說什麼但是從盧修斯-馬爾福所說的來看那就是關於你和伏地魔的預言嗯我們想它可能大概就是這樣的東西……哦哈利……」她盯著他然後小聲說「你害怕嗎?」
「現在不那麼怕了」哈利說。「當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確實……不過現在看上去似乎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最終還是要面對他的……」
「當我們聽說鄧布利多要親自去接你時我們想他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對你說或者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你有關預言的」羅恩急切地說「看來我們猜對了幾分是嗎?如果他覺得你肯定會輸他就不會單獨給你上課了就不會浪費他的時間——他肯定覺得你有機會!」
「確實是這樣」赫敏說。「我在想他會教你些什麼呢哈利?真正的高級防禦性魔法或許是……強大的破解咒……反惡咒……」
哈利並沒有認真聽。一股與陽光無關的暖流在心裡擴散開來;他胸中的一塊沉重的大石頭仿佛被消融了。他知道羅恩和赫敏比他們裝出來的樣子要震驚得多可最重要的是他們仍舊站在他這邊說著鼓勵的話來安慰他沒有因為他像是被污染了或者看上去很危險而退縮和逃避這些對哈利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一般還有躲避性魔法」赫敏總結著。「好了至少你知道你今年要上的一門課了比我和羅恩多出的一門。我在想我們的o……L。成績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不會太久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羅恩說。
「等等」哈利想起了昨晚的另一部分談話內容「我想鄧布利多說我們的o……L。成績今天就會來!」
「今天?」赫敏尖叫道。「今天?但是你怎麼不——哦上帝啊——你早就該說了——」
她跳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有沒有貓頭鷹來過……」
但是當哈利十分鐘後穿好衣服拿著空餐盤下樓時只看到赫敏在廚房的桌子邊焦慮不安地坐著而韋斯萊夫人正在試圖減輕她和半個熊貓之間的相像程度。
「它就是不怎麼變」韋斯萊夫人焦急地說她一隻手拿著魔杖站在赫敏面前另一手捧著一本《治療師伴侶》翻到了「淤傷、割傷和擦傷」那頁。「以前它一直有效的呀我真不明白。」
「這個有趣的玩笑肯定是弗雷德和喬治的主意他們確保了它不被除掉」金妮說。
「但是必須得除掉!」赫敏尖聲叫著。「我不能永遠這個樣子走來走去。」
「你不會的親愛的我們會找到解藥的別擔心」韋斯萊夫人安慰地說。
「比爾告訴我說我們的弗雷德和喬治非常有趣!」芙蓉安詳地笑著說。
「是啊我都笑得喘不過氣了。」赫敏厲聲說道。
她跳了起來開始在廚房裡走來走去手指絞在一起。
「韋斯萊夫人你真的真的確定今天早上沒有貓頭鷹來過嗎?」
「是的親愛的我留意了」韋斯萊夫人耐心地說。「但是現在才九點鐘還有的是時間呢……」
「我知道我的古代魔文肯定考砸了」赫敏狂躁地咕噥道「我肯定犯了至少一個嚴重的翻譯錯誤。而且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也一點兒都不好。當時我覺得變形術還不錯可是現在回想起來——」
「赫敏你能歇歇嘴嗎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緊張!」羅恩叫道。「尤其是你能得到11個『優秀』的時候……」
「不要不要不要!」赫敏歇斯底里地拍著手說「我知道我每門課都不及格了。」
「要是我們不及格會怎麼樣?」哈利問大家但又是赫敏回答的。
「就要去和院長討論我們的選擇我在上學期末的時候問過麥格教授。」
哈利的胃開始翻滾。他希望他沒有吃那麼多早餐。
「在布斯巴頓」芙蓉自鳴得意地說「我們有另外的方法。我覺得它更好。我們學完六年才參加考試不是五年然後——」
芙蓉的話被尖叫聲淹沒了。赫敏指著廚房的窗子。三個黑色的斑點在天空里清晰可見而且一直在變大。
「那肯定是貓頭鷹」羅恩嘶啞地說跳起來和赫敏一起站在窗前。
「有三隻。」哈利快步走到赫敏的另一邊。
「我們一人一隻」赫敏用一種被嚇壞的聲音低聲說。「哦不要……哦不要……哦不要……」
她緊緊抓住了哈利和羅恩的肘部。
貓頭鷹徑直向著陋居飛來三隻漂亮的茶色貓頭鷹在通向房子的路上越飛越低也越來越清晰每隻都攜帶著一個方信封。
「哦不!」赫敏出了刺耳的尖叫。
韋斯萊夫人擠過他們三個打開了窗戶。一二三三隻貓頭鷹逐一穿過窗戶在桌子上停成了一條整齊的直線。它們都把右腿抬了起來。
哈利往前走了走他的信綁在中間那隻貓頭鷹的腿上。他開始笨拙地用手解繩子。在他左邊羅恩正試圖拆開他自己的成績;而在右邊赫敏的手顫抖得如此厲害以至於她的那隻貓頭鷹也跟著抖動起來。
廚房裡沒有一個人說話。最後哈利終於解下了他的信封。他撕開信封展開了裡面的羊皮紙。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及格等級:優秀出預期及格
不及格等級:差糟透了巨怪
哈利-詹姆-波特的成績如下:
天文學:a
保護神奇生物:e
魔咒:e
黑魔法防禦術:o
占卜:p
草藥學:e
魔法史:d
魔藥:e
變形術:e
哈利把羊皮紙反覆讀了幾遍每讀一遍呼吸就更變得順暢一些。一切都還好:他一直相信占卜肯定是不及格而且他也不可能通過魔法史因為他考到�
�途就病倒了但是他其他都通過了!他的手指在分數上游移……他的變形術和草藥學都不錯他甚至在魔藥上得了『出預期』!而最棒的是他的黑魔法防禦術獲得了『優秀』!
他看了看旁邊。赫敏背對著他頭低著但是羅恩看上去很高興。
「只有占卜和魔法史不及格但是誰還管那些?」他開心地對哈利說。「來——換換——」
哈利低頭掃了一眼羅恩的成績:沒有『優秀』……
「我就知道你會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拿最高分」羅恩捶著哈利的肩膀。「我們都幹得不賴對吧?」
「好樣的!」韋斯萊夫人驕傲的說撥弄著羅恩的頭。「7個o……L。比弗雷德和喬治加起來得的還要多!」
「赫敏?」金妮試探地問因為赫敏一直都沒轉過身來。「你的怎麼樣?」
「我——不賴」赫敏小聲說。
「哦少來了」羅恩說著大步朝赫敏走去從她手中一把抓過成績單。「是啊——十個『優秀』和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出預期』。」他低頭看著她半開玩笑半惱怒地說。「你真的很失望不是嗎?」
赫敏搖了搖頭但是哈利卻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現在是學n。e……T。的學生了!」羅恩咧著嘴笑道。「媽媽還有香腸嗎?」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成績它們和他所能預想到的一樣好。他只是感覺有一點稍稍刺痛的遺憾……這便是他成為一個傲羅的志向不得不走向終結了。他沒有獲得必需的魔藥課等級。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得到但是當他看到那個小小的、黑色的『e』時還是感到胃突然一沉。
很奇怪真的想想看是一個化了裝的食死徒第一次告訴哈利他會成為一個好的傲羅可不知何故這個主意一直被他牢牢地記著而且他想不出自己還能做什麼別的。而且幾個星期前他聽了那個預言之後這條路似乎已經成為了他必然的宿命了……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如果他加入到那些受過高強度訓練以尋找和殺掉伏地魔為己任的巫師中去不就可以去實踐那個預言給自己留下最大的生存下來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