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鼻涕蟲的回憶(1/2)
幾天以後的一個傍晚哈利、羅恩和金妮在廚房的壁爐邊排著隊準備返回霍格沃茨。魔法部安排了這趟臨時的飛路網絡連接來把學生安全地送回學校。由於韋斯萊先生、弗雷德、喬治、比爾和芙蓉都上班去了所以只有韋斯萊夫人送他們。分別的時候韋斯萊夫人還掉了眼淚。無疑最近韋斯萊夫人特別多愁善感;自從聖誕節那天珀西戴著濺滿了防風草根汁的眼鏡衝出屋子之後她時不時地就會哭起來。
「別哭了媽媽」金妮拍了拍韋斯萊夫人的背她正靠在女兒的肩膀上嗚咽。「沒事的……」
「是啊別為我們擔心」羅恩讓他媽媽在臉上重重地吻了一下「也別為珀西擔心。他就是個大傻瓜這真的不是什麼損失對不對?」
韋斯萊夫人擁抱哈利的時候哭得更厲害了。
「向我保證你會照顧好自己……別惹麻煩……」
「我一直都如此韋斯萊夫人」哈利說。「我喜歡平靜的生活你了解我的。」
她含著淚笑了笑站到了一邊。
「那麼要表現好你們所有的人……」
哈利走進了翠綠色的火焰喊道「霍格沃茨!」最後短暫地瞥了一眼韋斯萊家的廚房和韋斯萊夫人沾滿淚水的臉然後就被火焰吞沒了;他飛快地旋轉著眼前模糊地閃過其他巫師的屋子可還沒等他看清楚就飄不見了;然後他開始減最終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麥格教授辦公室的壁爐里。他從壁爐里爬出來的時候麥格教授的眼睛幾乎都沒抬起來。
「晚上好波特。請儘量別把爐灰帶到地毯上。」
「好的教授。」
哈利扶正了眼鏡抹了抹頭這時羅恩從壁爐里旋轉著冒了出來。等金妮也出來之後他們一起離開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哈利經過走廊的窗子時往外面看了一眼;太陽已經落到了地平線上地面覆蓋著比陋居的花園裡還厚的積雪。他可以遠遠地看到海格正在他的小屋前給巴克比克餵食。
「小丑手杖」羅恩自信地說他們已經走到了胖夫人那兒她的臉色看上去比平時要更蒼白被羅恩響亮的聲音嚇了一跳。
「不」她說。
「什麼叫『不』?」
「換了新口令」她說。「請不要喊叫。」
「可是我們回家去了我們怎麼會——?」
「哈利!金妮!」
赫敏匆匆向他們走了過來臉上紅撲撲的穿戴著斗篷、帽子和手套。
「我幾個小時前才回來我剛去看了海格和巴克——我是說韋瑟文」她氣喘吁吁地說。「你們聖誕節過得好嗎?」
「是啊」羅恩馬上說「生了好多事情魯弗斯-斯克林——」
「我有件東西要給你哈利」赫敏既沒有看羅恩也沒有表現出她聽到了羅恩說的話。「哦等一下——口令。戒酒。」
「正確」胖夫人無力地說打開畫像露出了肖像洞。
「她怎麼了?」哈利問。
「很顯然在聖誕節期間放縱了一把」赫敏翻了翻眼珠帶頭往擠滿人的公共休息室走去。「她和她的朋友維奧萊特喝光了那幅畫裡所有的酒就是樓下魔咒課教室走廊旁『醉酒的修道士』那幅。不管怎樣……」
她在口袋裡翻了一陣子掏出了一卷帶有鄧布利多字跡的羊皮紙。
「太好了」哈利趕緊解開了它現鄧布利多的下一堂課就安排在明天晚上。「我有一大堆的事兒要告訴他——還有你。我們坐下來說——」
可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尖叫「哇-哇!」拉文德-布朗不知從哪兒飛奔過來投入了羅恩的懷抱。旁邊的幾個人吃吃地笑了起來;赫敏也清脆地笑了她說「這兒有張桌子……過來吧金妮?」
「不了謝謝我說好了要去和迪安見面的」可哈利不禁注意到她的聲音並不是很熱情。拋下了正進行著直立式摔跤比賽的羅恩和拉文德哈利領著赫敏坐到了那張空桌子旁。
「你的聖誕節過得怎麼樣?」
「哦很好」她聳了聳肩。「沒什麼特別的。你在『哇-哇』的家裡過得如何?」
「我馬上就告訴你」哈利說。「赫敏你就不能——?」
「對我不能」她平淡地說。「所以別徒勞了。」
「你也知道我以為經過了一個聖誕假期——」
「是胖夫人喝光了一桶釀造了五百年的葡萄酒哈利不是我。你想告訴我什麼重要消息?」
她看上去太兇了哈利知道這時和她爭辯也沒有於是放棄了羅恩的話題向她複述了自己偷聽到的馬爾福和斯內普之間談話的內容。
他說完之後赫敏坐在那兒想了想然後說「你不覺得——?」
「——他是在假裝提出幫助馬爾福這樣就可以騙馬爾福說出他在做什麼——?」
「嗯是的」赫敏說。
「羅恩的爸爸和盧平都這麼認為」哈利不大情願地說。「可是這肯定證明了馬爾福在計劃著什麼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對我不否認」她緩慢地回答。
「而且他是在奉伏地魔的命令辦事就像我說的那樣!」
「嗯……他們倆誰真正提到了伏地魔的名字?」
哈利皺起眉頭努力地回憶著。
「我不敢肯定……斯內普肯定說過『你的主人』那還會是誰?」
「我不知道」赫敏咬著嘴唇說。「也許他的父親?」
她凝視著休息室的另一頭顯然陷入了沉思之中可她仍沒忘記留意拉文德正在胳肢羅恩。「盧平怎麼樣。」
「不是太好」哈利說他告訴了赫敏盧平在狼人中的任務和面臨的困難。「你從前聽說過這個芬利-格雷巴克嗎?」
「是啊聽說過!」赫敏有些吃驚。「你也聽說過啊哈利!」
「什麼時候魔法史課上?你知道得很清楚我從來不聽……」
「不是不是不是魔法史——馬爾福用他威脅過博金!」赫敏說。「在翻倒巷你不記得了嗎?他告訴博金說格雷巴克是他們家的老朋友還會去檢查他的進展!」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我忘了!可是這個證明了馬爾福是個食死徒否則他怎麼能聯繫上格雷巴克還告訴他該做什麼!」
「這個相當可疑」赫敏低聲說。「除非……」
「哦得了吧」哈利惱怒地說「你沒法迴避這個事實!」
「嗯……這可能只是一個憑空的威脅。」
「你就是不願相信就是不願意」哈利搖著頭說。「等著看誰是對的吧……你會認錯的赫敏就像魔法部一樣。哦對了我還和魯弗斯-斯克林傑吵了一架……」
那晚剩下的時光在他們倆對魔法部的共同謾罵中和平地度過了赫敏和羅恩一樣認為魔法部在去年那樣地對待了哈利之後如今又來要求他去幫忙真是厚顏無恥。
第二天早上開始的新學期給了六年級學生一個驚喜: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昨天夜裡釘上了一張大告示。
幻影顯形培訓
如果你是七年級學生或者在八月三十一日前年滿十七周歲你就有資格參加一項由魔法部教員講授歷時十二周的幻影顯形培訓課程。
如果你願意參加請在下面簽上姓名。
費用:1加隆。
哈利和羅恩加入了擁擠的人群中他們正一個接一個地在下面登記自己的姓名。排在赫敏後面的羅恩剛拿出羽毛筆拉文德就悄悄出現在他身後偷偷地蒙上了他的眼睛用婉轉地聲音說「猜猜我是誰哇-哇?」哈利轉身看到赫敏大步地走開了;他不想同羅恩和拉文德待在一塊兒於是追上了赫敏讓他吃驚的是他們剛走出肖像洞不遠羅恩就追了上來耳朵紅紅的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赫敏一句話也沒說快步地追上納威和他一塊兒走了。
「那麼——幻影顯形」羅恩的語氣已經很清楚了哈利沒有提剛才生的事情。「應該會很有趣嗯?」
「我不知道」哈利說。「也許你自己做的時候好一些吧鄧布利多帶著我一起做的時候我感覺不是太舒服。」
「我忘了你已經做過了……我最好一次就能過關」羅恩看上去很急切。「弗雷德和喬治就是。」
「不過查理沒一次成功是不是?」
「是啊可是查理塊頭比我大」羅恩像大猩猩一樣伸出了手臂「所以弗雷德和喬治沒有不停地嘮叨這個……不管怎樣沒有當著他的面……」
「我們什麼時候能參加實際測試?」
「過了十七歲就行。對我來說只要等到三月份了!」
「是啊可是你不能在這兒幻影顯形城堡里不行……」
「這沒關係不是嗎?每個人都會知道我只要想幻影顯形就能辦到。」
羅恩不是唯一一個對幻影顯形的前景感到興奮的人。那一天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門即將到來的課程;人們似乎十分看好這種隨意消失和重現的能力。
「太酷了如果我們能——」西莫打了個響指來代表消失。「我的表哥弗格斯常用這一招來騷擾我等我會做了之後……他就永無寧日了……」
他陷入了憧憬之中揮魔杖的動作有些過於狂熱那節魔咒課的目標本來是變出一股純水可是他的魔杖卻噴出了一條橡皮水管一樣的東西從天花板上反彈回來直接打到了弗立維教授的臉上。
「哈利已經幻影顯形過了」在弗立維教授揮動魔杖把身上弄乾並罰了西莫寫句子之後羅恩告訴有些窘的西莫。「鄧——呃——有人帶他做過了。依附顯形你知道的。」
「哇!」西莫低聲說然後他、迪安和納威把腦袋湊得更近了一些來聽哈利描述幻影顯形的感覺。這一天餘下的時間裡哈利被詢問幻影顯形感覺的其他六年級學生團團圍住了。儘管他告訴他們幻影顯形有多麼的不舒服可似乎他們的敬畏之情還是要多於放棄之意直到八點差十分人們還在不斷地問他細節上的問題他不得不撒謊說需要去圖書館還一本書才得以脫身準時去上鄧布利多的課。
鄧布利多辦公室的燈已經點上了前任校長們的畫像正在畫框裡輕輕地打著鼾冥想盆又一次早早地擺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鄧布利多把手放在冥想盆的兩側其中右手和從前一樣燒得黑。看上去根本就沒有好轉哈利第一百次猜測起是什麼導致了如此特殊的傷害可是他沒有問;鄧布利多說過他會終究知道的而且不管怎樣他還有另一個話題想要和鄧布利多討論。可是在他開口說斯內普和馬爾福的事情之前鄧布利多先說話了。
「我聽說聖誕假期里你見到了魔法部部長?」
「是的」哈利說。「他不是很喜歡我。」
「對」鄧布利多嘆息道。「他也不喜歡我。可我們不能在痛苦中消沉哈利而是要繼續戰鬥下去。」
哈利咧嘴笑了。
「他想要我告訴巫師公眾魔法部的工作很出色。」
鄧布利多微笑了起來。
「這最開始是福吉的想法。在他任內的最後幾天裡為了不顧一切地保住自己的職位他就尋求過和你會面希望你能給他一些支持——」
「在福吉去年做了所有那些事情之後?」哈利生氣地說。「在烏姆里奇的事情之後?」
「我告訴康奈利絕不可能可是這個想法並沒有隨著他的離任而消失。斯克林傑上任幾個小時之後我們就見面了他要求我安排你和他會面——」
「這就是你們爭吵的原因!」哈利脫口而出。「《預言家日報》上登了。」
「《預言家日報》肯定偶爾也會報導真相」鄧布利多說。「也許只是意外。是的那就是我們爭吵的原因。不過似乎魯弗斯最後還是找到辦法堵住你了。」
「他指責我『從頭到腳都是鄧布利多的人』。」
「那他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我告訴他我是。」
鄧布利多張開嘴想說什麼但是又閉上了。哈利身後的福克斯出了一聲低沉、溫柔、悅耳的鳴叫。他突然意識到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看上去有些濕潤他感到了一陣極度地尷尬只好趕緊盯著自己的膝蓋。不過鄧布利多重新開口時聲音卻相當平和。
「我非常感動哈利。」
「斯克林傑想知道你不在霍格沃茨時去了哪兒」哈利說仍舊凝視著自己的雙膝。
「是的他確實很喜歡打聽那個」鄧布利多的聲音現在變得愉快了於是哈利覺得這個時候抬頭已經安全了。「他甚至想派人跟蹤我。真是很有趣。他派的是德力士。這可不太友好。我已經被迫對德力士施過一次咒了;我帶著極大的歉意又做了一次。」
「這麼說他們還是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哈利問他希望在這個感興趣的問題上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是鄧布利多只是從他半月形眼鏡的上方笑了笑。
「對他們不知道而且現在也沒有到告訴你的時候。現在我建議我們繼續以前的內容除非你還有什麼——?」
「事實上確實有教授」哈利說。「關於馬爾福和斯內普的。」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
「是教授。我在斯拉霍恩教授的聚會上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嗯實際上我跟蹤了他們……」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哈利的故事。哈利講完之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哈利可是我建議你忘掉它。我認為它不太重要。」
「不太重要?」哈利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教授你弄懂了——?」
「是的哈利我有幸擁有著非凡的智力所以你告訴我的每一件事我都弄懂了」鄧布利多有點兒尖銳地說。「我想你甚至應該考慮到我可能你比懂得更多。我很高興你能信任我但是我向你保證你告訴我的事情並沒有引起我的不安。」
哈利安靜地坐在那裡可心裡卻泛起了波瀾他瞪著鄧布利多。到底生了什麼?既然他已經告訴了鄧布利多所有這些關於斯內普的事這是不是就意味著確實是鄧布利多派斯內普去查的德拉科?又或者他的的確確對聽到的事情感到很擔心卻裝成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麼教授」哈利希望他的聲音能顯得禮貌和平靜「你確實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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