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二十章 事實（2/2）

「譬如斯萊特林？我猜你是想說他們也並不都是那麼卑鄙？」羅恩嘲弄的說，「拜託，我們可是親眼看見斯萊特林的惡毒作法——雖然我並不意外——而那甚至違背了你開場定下的規定。」他嫌惡的補充，「還有馬爾福，簡直是為了勝利不擇手段，難怪他會是個預備的食——」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並生硬的咽了回去。

「好吧，現在談話終於繞到了主題。」哈利挑眉，非常技巧性的忽略掉中間不應該存在的張力。帶著嚴肅的表情，他雙手交叉在下巴支撐起自己，「顯然，你們對有些情況採取了視而不見，又或者真的的確沒有注意到。」他們看上去對他的話驚訝之極，然後赫敏想爭辯，被哈利堅定的停止，「也許我們應該先回顧看看那時的情況。」

他彈指，召喚來一隻冥想盆，接著蠶絲一樣的銀線被倒入了盆內。猶豫的，他們靠近，深吸一口氣，彎腰將腦袋攢到了一起。那裡面開始旋轉，並發出微弱的銀光，隨後他們感覺到腳逐漸脫離了地面，穿過漩渦般旋轉的黑暗，下落，再下落，最終停留在明媚的陽光下眯眼。

準確說，他們是浮動在半空中，然後看到穿著隊服的選手們騎著掃帚從身邊呼嘯而過，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在遠處高呼著給予建議。公平講，他們兩隊都打的不錯，起碼超出他們通常情況下的訓練水準。羅恩看到自己漂亮的飛撲後有些激動的轉動雙眼，看上去是想要向赫敏炫耀，跟著看到她旁邊的哈利，才訥訥的停下來。

之前的一幕開始在眼前上演，打擊、攻防、阻隔，還有了不起的戰術體系。鬼飛球不斷交替的被擊入兩隊的圈欄里，但基本上，是斯萊特林隊稍勝一籌——失去了喬治和弗雷德的配合與攻擊力，格蘭芬多明顯有些步步為艱。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弗林特惡意的向金妮方向揮出了擊打遊走球的棒子，同一時間，鬼飛球沖了過去。

「小心！」赫敏無法制止的叫了出來，看到記憶中的金妮去奮力夠那個金色飛賊。只是夾擊而來的遊走球和鬼飛球動作要更快，很明顯，在她能夠到金色飛賊前，那兩隻球會先狠狠撞向她的臉。

那三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有點蒼白了臉，接著，他們同樣驚訝的發現德拉科以奇怪的技巧加速了騎掃帚的動作，在下一秒向金妮發起了撞擊。平衡的破壞令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險些跌落地面，但同時躲過了遊走球和鬼飛球的攻擊。相對的，那兩隻球就像瘋了一樣一前一後凶暴的擊中了德拉科的肩膀，而在德拉科掉落掃帚前的一瞬間，金色飛賊落入了他在掌中。

「該走了。」在沉默的驚訝中，哈利說。接著幾秒鐘後，他們又一次被抽離出空間，讓雙腳落回到辦公室的地毯上。

尷尬的沉默有些充斥著房間，似乎沒誰預料到這種情況。他們坐在位子上，只是用銀質的勺子不斷攪拌著重新填滿的熱飲杯。

「所以，現在有沒有人想不想吃點蜂蜜餅乾？」哈利微笑的將托盤遞了過去。

赫敏眨眼，發現自己在說，「好的，謝謝，教授。」

她自己拿了一塊，並將它們接著遞給了金妮以及羅恩。在餅乾的消耗過程中，哈利愉快的看到他的朋友們開始慢慢放鬆，而當他放下咖啡杯子，三個人也停止了動作，猶豫的望著他們對面的教授。

「嗯——也許這回的確是我對馬爾福有點不公，但或許是湊巧也說不定？」羅恩真心的祈禱，「相比起他有意救了金妮，我更情願那是無意之舉，又或者是另一樁陰謀詭計？」哈利的嘴角帶著趣味性的捲起，然後聽到羅恩補充，「但無論如何，那三個斯萊特林是不懷好意無疑。」

他挑眉說，「所以他們接受了懲罰。」

「呃——」用力咬了咬下唇，羅恩苦惱的想要抑制他的挫敗感，「我並不是那種認準一條路就要走到底的人，但我仍不能接受馬爾福那個小混蛋也偶爾會是個不那麼壞的傢伙這件事。」

「並不需要，」出乎意料的，哈利說，「即使你們繼續對峙也無妨。你以為我讓你們知道這些是想你們和他道歉又或者感謝？」在三個格蘭芬多的疑惑中，他開口繼續，「不，那不必要。我這麼做只是想你們及時提防已過於明顯的偏見——畢竟在這方面我曾有一些不那麼好的經驗。」三個學生考慮著，緩慢的，哈利接著補充，「如果這能讓你們好受，不妨將它看成是還了你們救了他一命的人情——以我對德拉科的了解，確實會有這方面的因素在裡面。」

「人情？」金妮在不解中眨眼。

「如果你是指去年在禁林中的事，」赫敏在思索的同時咬著唇，「我想倒是可以接受。」

「哦！」羅恩在欣喜中大叫，「我簡直要忘了。這麼說我們扯平了？感謝梅林！」

靠在在椅子裡，哈利有些莫名的高興。就像他想的那樣，他的朋友們或許不會喜歡斯萊特林，喜歡德拉科，但他們也從不漠視和故意忽略那些正確存在的東西。

在那之後他們又沉默的坐了會兒才準備回到格蘭芬多的塔樓。而離開前羅恩臉紅的表達了希望他能給他們再做此比賽指導的請求，哈利沒有考慮的同意。

稍後的晚上，那三個格蘭芬多回到休息大廳湊在一起假裝學習。此時已接近深夜，幾乎沒有人還會留在這裡，所以，他們很快開始了安靜的竊竊私語。

「你們真的能接受馬爾福也許也會做點好事這件事？」羅恩嫌惡的小聲說，並痛苦的用書遮擋住臉的下半部。

「也許就像亞撒教授說的，他只是為欠還我們的人情。」赫敏面上帶著思考的嚴肅表情，「但相比之下我更在意他是如何知道的——我是指禁林那件事。」

「我猜是馬爾福告訴他的。」金妮一邊用手握著羽毛筆讓它在指尖靈活的轉來轉去一邊說，「你有看到他們的感情還不錯。」

「——或許。」赫敏心不那麼在焉的回答，只是盯著手中的書。她看上去就像琢磨不定的燭光光色變換著思考的位置。

那稍稍沉靜了一會兒，搖曳的火光帶著熱氣烘烤著全屋，從窗戶的附近傳來風吹過的聲音，然後安靜再次被打破。

「我得說實話，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那個亞撒教授，」羅恩喃喃的發表意見，「他——挺酷的。課教的不錯，而且魁地奇也玩的很棒，還會各種各樣的厲害戰術。只有對於親近斯萊特林這件事我並不那麼欣賞。」

「魁地奇，魁地奇。你們男生的眼睛永遠只會瞪的魁地奇。」不高興的，棕發女孩翻了翻眼，「無所謂，其實我並不指望你還能有除魁地奇外的其他見解。」她突然站起來，開始收拾書本及用具，「我準備回去了，明天一早是麥格教授的課，我覺得你們也應該早點休息。」

她在友人們的注視下離開桌子，但在說「晚安」前又停下。猶豫的，赫敏又轉過身，「羅恩，可以的話我想借用哈利留下的那本魔藥筆記一天。」 她飛快的說，好像在談論什麼羞恥的事，「你知道，周二就是斯內普教授的課，我可不希望他會有再次把我踢回去的理由。」

羅恩坐在那兒眨眼，看到赫敏在用力瞪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點頭。接著棕發的女孩終於不很高興的上了樓。

「看來向另一個魔藥製作高手屈服對她而言真不是件心情愉悅的事。」腳踏樓梯的聲音咚咚的逐漸消失，羅恩轉頭看著自己的妹妹，「我開始希望周二的課程不會太糟糕。」

金妮聳了聳肩作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