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十一章 開學前（2/2）
魔藥學教授左側眉毛一下挑了上去，「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原本以為還要費點力，畢竟我了解你，即使有了協議——必須補充，我更看重協議後面的那個人（斯內普稍稍移開點視線）——想要讓你放下那該死的不知名的成見可得再努力。但今日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容易讓我闖入你的防線——別否認，你甚至沒對校長關於座次上的安排表示不滿。」哈利看他，一半微笑，一半認真，「雖然我個人期望那是由於你終於承認無法抗拒我對你的吸引力，但我一直知道這句話掉過來說其實更準確。」
哈利的身體略微前傾，前臂交叉支撐在桌面，並讓視線掃過他的眉骨、他的眼、他的唇，緩慢的移動，一點一點，就像在欣賞世上最珍貴的瓷器，從頭到腳，每一寸裸·露出的肌膚，大部分被黑袍遮蓋住的身體，直至目光最終以某種煽動的方式又落回到了長袍上喉嚨附近的銀質紐扣。溫柔、火辣的視線沒有遮掩的穿透人心。他的表情真的像是完全無法抵抗他的魅力！
有那麼一瞬間，年長者不敢相信的停止了吸氣。他的喉嚨有些發痛，一種滑膩的，像肥皂泡湧出一樣的感覺堵住了他的聲道。他有一種錯覺，似乎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吐在他嘴邊的呼吸——即使他們之間間隔了一張長桌。他在害怕那種神色——貪婪、渴求，並不是貶義——的同時卻又有些無可否認的喜歡。處理尷尬從不是他的擅長，所以，在祈禱最後的意識不要被壓倒在一座叫「潛行者的魅力陷阱」的大樓下前，直覺讓他選擇了蒙蔽。
「有沒有人說過你對察言觀色有多麼的熟練？」他驚訝於自己嗓音的乾澀枯竭。
哈利沉默的微笑，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身上，幾秒之後才漸漸收回，放棄了追捕，讓他逃脫。「鑒貌辨色從來是我的專長。」他輕鬆說，就像剛剛的暗示從不曾存在。
「包括自吹自擂及厚臉皮？」斯內普嘀咕。
哈利咬緊嘴唇來阻止笑，「多謝讚美。」
「這可不是誇獎。」他控制臉上的表情令自己不要太失禮。
溫和取代了前一刻緊繃心跳的張力，一會兒之後，桌子上的餐具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熱氣騰騰的咖啡。屋子裡昏黃的光線塗在牆上，沒有往常的冰冷感，而是讓整個房間都帶上了些暖意。
斯內普放鬆的靠在沙發里，端起杯子，滋潤醇厚的香氣刺激他的味蕾。在注意到斯內普的私人魔法書的收集，他們開始談起古老的魔法本紀，包括其中記載了的部分魔法，然後哈利從那兒扯到了黑魔法與白魔法的對比，再到世界上其他生物所蘊含的不同魔法能力。接著是不同種族間的魔力轉換，還有人類與非人類的情感共鳴。
對方天馬行空的健談令斯內普措手不及，不可否認，他喜愛那些對話，那讓他的眼前總是出現一番新的世界。他記不清上一次與人如此放鬆的交談是在什麼時候，但如果可以，他確實不想結束。
「所以說，你的確有事情想要問？」在斯內普考慮究竟要不要將話題帶回正軌，哈利突然問。
「——是的。」 遲疑過後，斯內普開口，「我想你還記得上周的那鈔聚會』？」
「當然。」哈利點頭，「是裡面出了什麼問題？我是指除了伏地魔命令你與我接近——順便說一聲，我認為我們做的還不夠徹底，我這裡有幾條備用計劃可以給你參詢。」他對他拋媚眼。
斯內普兇惡的瞪他，對方溫和的笑。在度過一段稱不上長的時間後，他不太舒服開口，「黑魔王希望得到一些東西，相比起我原本以為的，你知道，像是勾引你，」猶豫了一秒，他幾乎是飛一樣的說完那個單詞，「好讓你成為食死徒的戰鬥機之類的命令，這個任務顯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那讓我不得不抱有很大的疑慮。」
「或者你可以先告訴我他的目的。」哈利思索，「我再從中分析。」
「精靈族起源、歷史變遷，以及靈魂傳襲的秘密。」
「我不明白，」停頓一會，年輕的潛行者皺眉，「這對於任何一個精靈——又或者是被精靈承認的人——而言是個眾所周知的故事，甚至對於圈內的人不能算作秘密。他為何會費心思想要知道。」
「這也是我的疑問所在。」斯內普靜靜的說。
沉默再次占據了整個空間，只有蠟燭的火苗像是跳舞一樣在空氣中燃燒扭動，不停的滋滋作響。
哈利交替伸展在地板上的搭著的雙腿，合體的褲子令他的身段顯得尤為頎長。「我猜測或許他能從中獲取什麼關鍵信息。不是人類如何運用精靈族的力量之類，因為那樣他會讓你直接問我。」
「我想這同他最近反常的消極行動有關。」斯內普語氣沉重，「已經超過六個星期他沒有下令讓食死徒們做過恐怖分子似的突襲，即使這是好事，但我卻有點擔心——黑魔王的改邪歸正可從不在我期待的範圍內。」
「——我會認真考慮。」哈利的指尖堆疊，「譬如寄信給那些熟識的精靈什麼的，確認是不是裡面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斯內普點頭，沒有再說話。
當牆壁上的鐘聲敲響第十一下，哈利已經喝完今天夜晚的第三杯咖啡。
「我能否再來一杯？」他視線顯然不在杯子上而是對面的人。
斯內普迅速地掃了一眼他的咖啡杯，「不早了，我們應該去休息。」
「哇哦~~」他的眼睛在閃閃發亮，「關於這點我認真的在同意。」
斯內普的唇角抽了抽，「希望你知道，這個句子裡的每個單詞無論拆開還是組合都只代表了它字面上的意思。」
哈利撇嘴，「那還真是可惜。」他遺憾的站起來，儘量緩慢的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我能再得到一個晚安吻？」
年長者驚駭又緊張的倒退。
「嘿，你的舉動傷了我的心。」年輕人受傷的說。
「回去！休息！」斯內普幾乎是一字一頓。
「好吧好吧。」哈利攤手，耷著肩從邁向大門，直到出來走廊，「認真的，我的吻技很不錯——不是說上次無關痛癢的那種——其實你應該試試看。」
回應他的是門與門框「砰」的用力撞擊。哈利吃吃笑中帶著失望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