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煮一碗麵(2/2)
「嗖!」
宋潛機毫不猶豫一轉手腕,手上筷子斜飛!
兩隻筷子是普通竹筷,卻將三瓣悠悠飄落枝頭花瓣削作四瓣,速度絲毫不減,向花樹深處去。
「錚!」
筷子被人握住,發出利劍相擊脆響。
宋潛機動手時發出兩道劍氣,那人赤手去接竹筷,不亞於空手接白刃。
能悄無聲息潛入陣法重重宋院,且讓他毫無察覺;能接住他劍,且異常輕鬆。
不應該。他在宋院裡感知極度敏銳,只他願意,這裡一草一木都是他睛耳朵。
他能感覺到一朵花如何開放,一滴露水如何凝結。
但他感知不到這個人。因為對方拒絕被感知。
絕頂強者,比他這輩子見過每個人加來還強。
宋潛機一顆沉下去,吃好蕩然無存。
靜謐良夜被破,風吹過高低錯落花架,發出沙沙聲。
白玉蘭花、桃花、杏花風中微顫,菜地里土豆苗彎下腰。
「是你。」宋潛機聲音艱澀,表苦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眉上痕跡。
那人從桃樹上跳下來,揚一陣落花,張口就罵:「你什麼你,大小,一聲『師父』都不會叫嗎!」
他一開口,危險氣勢自然消退,宋院草木不再瑟瑟發抖。
宋潛機想,春天風原來這麼冷。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該來總會來。他已經躲過三年,今夜才被找上門,已經算幸運。
「還知道請為師吃夜宵。」那人手裡拿著一雙筷子,直徑走來,坐在石桌抱碗,埋頭便吃。
他吃得快,大口咀嚼。他吃姿勢、速度莫名熟,宋潛機細想,才發現有點像衛真鈺。
難怪這兩人世做了師徒。
借著桌上一點燭火,宋潛機用餘光量他,並有直視對方。
上次在假華微城,場混亂,宋潛機有看清。
只見冼劍塵色紅潤神采奕奕,像剛剛睡飽爬出被窩,中卻似有倦意。
再細看,那一絲倦意又消失了。
他穿舊袍子,而換了新衣服、腰間掛著新酒壺。
宋潛機聞到他身上有酒氣,反常地沾滿花香。
這味道他本人極不協調。
就像冼劍塵草木青蔥、鳥語花香宋院。不搭。
宋潛機微笑,笑容客氣又疏遠:「輩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
冼劍塵放下碗,發出「哐當」一聲:「天下有白吃夜宵,你不知道吧?」
宋潛機疼白瓷碗,嘴角微抽:」晚輩明白。」
他假借冼劍塵名字避免麻煩,但他也收留了麥田界域裡「工魂」。他以為他們該算兩清,但按冼劍塵邏輯,他還欠對方一頓「夜宵」。
秘境開啟夜,此人為何來?想得到什麼?
冼劍塵吃飽喝足,滿意地站身,折了一小枝開得鮮艷桃花。
宋潛機渾身寒毛聳立,不由喝道:「住手!」
他甚至調動不泉,界域蓄勢待發。
從有人敢在他皮底下,不經過他允許,摘他花。
冼劍塵將桃花枝別在襟,整了整衣領,聲音欠:「一枝花而已,又不是你命。」
宋潛機臉上笑容消失:「你來我家,吃我,摘我花,還說不我命?」
春風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