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一見如故(2/2)
宋院的貓都是藺飛鳶喂,他自己還靠衛平吃飯。
食鐵獸那樣貴重的靈獸,還是留給精通御獸的修士吧。
紀辰忍住好奇:「我曾聽聞食鐵獸乃上古異種,既食鐵也食竹,作戰兇惡勇猛,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豐紫衣笑道,「紀公子果然博學,愧是編修。」
紀辰愈激動:「而且食鐵獸毛色黑白相間,很是特殊……」
宋潛機輕咳一聲:「真黑白相間的來了。」
眾人回頭,只見青崖二十餘人昂首挺胸,大袖飄飄,從另一條山道走來。
為首子夜文殊氣勢內斂,穿黑衣、佩黑刀,膚色蒼白。
「倒是應景。」驪英噗嗤一笑。
豐紫衣一愣,隨即大笑。她身後眾女修掩嘴笑成一團。
青崖眾人未走近時,聽見黃鶯出谷般的笑聲、又間起伏錯落的輕笑,如珠落玉盤。
而後看見青稚活波的驪英、明艷爽利的豐紫衣,還有七八位女修。
如春回大地,白雪上出朵朵鮮花,群芳爭艷。
定睛再,「百花亭」的三字匾額下,立一道清瘦人影。
他身邊翠羽黃衫、奼紫嫣紅,而他淡淡笑,知是無奈,還是泰然自若。
青崖諸生頓時警覺,暗中傳音:
「他們笑什麼?難道笑我們?還是笑院監師兄?」
「那人便是宋潛機、宋仙官吧。」
「什麼『英雄帖』,我是英雄掉進脂粉堆。大早上便與女修調笑廝混,果然風流成性。」
箐齋沒由來地氣惱:「他昨晚還糾纏師兄,現在倒是左右逢源,春風得意了。」
子夜文殊繼續朝前走,目不斜視。
縱世間萬般好顏色,他眼中卻似只有黑白。
顧忌院監在場,青崖眾人嘴上一言,眼睛瞪著宋潛機,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不屑、鄙夷,隱約摻雜幾絲羨妒。
恰在此時,宋潛機開口喚道:「子夜道友,等等。」
梓墨心中閃過妙預感,搶先道:「你還想幹什麼?」
子夜文殊停下,向宋潛機。
宋潛機越眾而出:「早上好,吃了嗎,又見面了。」
子夜文殊會寒暄,張嘴勉強吐出一個字:「巧。」
「巧,我在堵你。」宋潛機笑道,「我站這兒一盞茶的功夫了。你終於來了。」
「他們兩個,很熟嗎?」豐紫衣喃喃自語。
驪英茫然搖頭:「沒聽說過他們認識。」
子夜文殊微微皺眉,感到疑惑:「為什麼?」
沒有戰意,為什麼纏他?
沒有惡意,為什麼提出奇怪的要求?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為什麼還這樣堅持,肯罷休。
宋潛機一拱手:「有你在前面擋著,我比較安。」
子夜文殊怔了怔:「無理。」
他帶著一眾弟子離開。
他兩人說的話,似打啞謎,旁人一句聽不懂。
宋潛機快步追去。
孟河澤一招手,千渠弟子們精神抖擻,大步跟上。
紀辰落後幾步,拉過後排的藺飛鳶傳音:「你能不能抽空給大家做一套勁裝,穿出去行走修真界,好體現我們千渠弟子的精神風貌……」
藺飛鳶氣笑了:「小朋友,我一個刺客行首,你當我是什麼人?你家裁縫嗎?!」
紀辰撓頭:「對不起,我是看對面穿得整整齊齊,帶顏色都一樣。咱們這邊穿得像染缸,差點氣勢啊……」
護衛隊弟子雖出身華微宗,卻不願再穿華微宗的外門弟子服。
這次來赴宴,都穿自己最好的衣服,什麼樣式、什麼顏色都有。
藺飛鳶瞪他一眼:「回去量了尺寸再說。」
兩人這邊傳音,孟河澤一回頭,雖不知道他們商量何事,但表情一定是正事。
腦中再次閃過某個自我唾棄的念頭
——還是衛平靠得住。
宋潛機繼續遊說:「你知道,我是認真的,而且這件事對你只有好處,沒有絲毫壞處!何樂為?」
子夜文殊需要第一天才的名聲,或說,整個青崖需要這名聲。
子夜文殊搖頭:「有好處,卻無理。」
宋潛機笑道:「對對,你有原則,『事無理,可行』。但今天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破例一下?」
子夜文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用開口,宋潛機已經明白這眼神的意思,一時無語
——人家大喜,與你何干?訂婚的又是你。
通往主峰的大道寬闊,宋潛機與子夜文殊並行在先。
後面青崖弟子、千渠弟子排出十二列,互相提防。
最後是驪英、豐紫衣等人。
「他們兩個,關係何時這麼好了?」
驪英百思得其解,「性格天差地別,軌跡毫無交集。」
止她這樣想,當兩人並肩走近大殿,東道主也大驚失色
——子夜文殊何時與宋潛機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