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鳩占鵲巢(2/2)
「不是去毒瘴林邊了嗎?」
「不神廟牢嗎?」
紀辰四處查問,卻只得到一聲聲反問。
當他站天城街,面對蒼茫夜色拿出陣盤時,心裡滋味莫。
「追查敵人下落,才會動用陣法啊,衛兄,得罪了……」
衛平今夜不正常,絕對有事瞞他!
……
孟河澤安頓好家人,像小時候一樣□□而出。
仙官府、宋院的陣法不防他,他隨時可以推門進去。
朱門還是從前的朱門,宋院還是熟悉的宋院。
月色如昨,去時梅花未開,歸時梅香滿園。
孟河澤的喜色還未上眉梢,忽聽一陣歌聲隨夜風、梅香飄來。
完全陌生的氣息令他皺眉。
院裡石桌點著燈,冬夜裡火光幽幽。
人披著百花錦簇的外袍,竟坐宋潛機的搖椅上,靠著宋潛機的靠枕,腿上還蜷縮著一隻瘦弱小貓。
他閉著眼、翹著腿,一根指頭輕點扶手,似打節拍,悠悠哼唱:
「白刃讎不義,黃金傾有無,殺人紅塵里,報答斯須……」
孟河澤不懂樂曲,但聲音低沉,分明是位粗豪男子。
好似雪夜懷揣白刃,十步殺人,端是殺氣凜。
此人危險。
他右手下意識握住冰冷劍柄。
正要上前質問,只聽曲調一轉,又變成咿呀多情的女聲:
「我只道鐵富貴一生註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想當年我也曾撒嬌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憶前塵……」*
這尖細聲音竟出一人之口!
像位女嬌娥嘆息己落入凡塵,陷命運牢籠,只能回憶往昔光彩。
孟河澤眉頭皺的更深。
宋院清淨之地,怎麼能有這樣烏七八糟的人,唱這烏煙瘴氣的曲子。
今日他算摸清形勢了。只要宋潛機不讓他,這宋院誰也殺不得他。
本是牢獄,卻比家還安全。
但來客威壓外瀉,氣勢凶煞。
土黃小貓喉嚨里發出嗚嗚聲,脊背聳起,被毛根根上豎。貓眼圓瞪,齜牙咧嘴,色厲內荏地警告來人。
藺飛鳶不唱了,眯眼打量握劍年:「半夜的,找哪位?」
年模樣俊朗,板結實,披著一月光站花架下,一動不動地緊盯著他。
像只黑豹蓄勢待發。
藺飛鳶心道,一個即將突破金丹的築基期小子,也敢來我面前露威壓,逞威風?
孟河澤聽見他問「找哪位」,全血液衝上頭頂。何方賊子竟敢鳩占鵲巢,反客為主?
他冷冷道:「這是宋院,又是哪位?」
藺飛鳶思索片刻,咧嘴一。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接到刺殺委託後,宋潛機邊有什麼人,些人的背景經歷、戰力殺招他都仔細查。
原以為這些情報已經無用,但此時無比慶幸
——他清楚如何只用一句話,就讓來人瞬間失去理智:
「找宋潛機是吧,他後廚給我熬藥呢,不如明天再來做客。」
「錚!」
劍光破夜!
梅花碎,貓驚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