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是什麼人(1/2)
前世承擔宋潛機怒火, 被他一劍劈成兩半的黑色法袍,這輩子整整齊齊的穿在他身上。
子夜文殊也同意了他接管冰洞的要求。
他們沒有再爭執不休,說盡狠話。
箐齋、梓墨守在出口, 忐忑地等了半晌,沒聽到打鬥動靜。
乍見一道漆黑人影走出來, 箐齋正要喊「院監師兄」, 卻一時啞然。
梓墨愕然:「宋、宋道友, 怎麼穿著師兄的法袍?」
宋潛機沒答:「走吧, 帶我見見這裡的道友們。」
同樣的刀, 同樣的黑衣,宋尋扮上就不像正經人。
梓墨盯著黑色背影忿忿不平:「他怎麼好意思,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箐齋傳音道:「像不像不要, 起碼他沒有用冰葉草毒殺師兄。」
梓墨崩潰:「認真的?這就算優點了?!」
其他青崖書生追上前:
「宋道友, 等等,不能輕易進——」
他們稍不留神, 宋潛機已經走入散修聚集的冰洞。
子夜文殊的冰室四面如鏡, 空無一物。
而這裡鋪著三層隔寒妖獸皮, 掛著風乾的妖獸肉, 報廢的法器、陣材、剔下的妖獸骨骼雜亂地扔在角落,像座垃圾堆。
一群散修三十餘人,七倒八歪地坐在污髒獸皮上,一邊仰頭灌酒,一邊操著粗話笑罵。
坐在最中間的大漢壯如小山, 著赤膊,拿匕首切下獸肉,用刀尖挑著直接吃進嘴裡。
他忽而抬頭,朗聲大笑:「哈, 沒去拜會宋道友,道友先自己來了!」
「閻幫主。」宋潛機開口。
「認得?聽過的名號?是了,咱們都是散修!」
那大漢起身迎上前,像一座肉山拔地而起,不得不微微低頭,才不至於撞碎洞頂。
笑鬧聲登時一靜,其他人紛紛站起,三十雙眼睛炯炯盯著宋潛機。
這間冰洞通風不良,加之不注意清潔,污濁血腥氣和濃烈酒味混在一起,很是難聞。
追在宋潛機身後的青崖書生聞見腥臭味道,聽見不堪入耳的粗話,再望一眼洞內「群魔亂舞」,宋尋「同流合污」,立刻擰起眉頭皺起鼻子:「咱們就不進去了吧。」
洞內散修瞥了眼他們,冷笑不止。
方才出去探信的散修見這宋尋孤身入虎穴,且態度溫和,登覺揚眉吐氣:「宋道友親自來咱們這裡,不怕髒了借的雪刃刀?」
又有人道:「閻幫主,人家來都來了,不如讓他把寶刀借給們看看。」
他說話時,其餘散修腳步移動,不動聲色擺開陣仗,防備來客發怒暴起。
「說得是,咱們可從沒仔細看過這刀。」被稱作閻幫主的大漢猛然出手,五指如鉤抓向刀柄。
宋潛機似早有預料,忽一揚手,快他一步將黑刀隨手擲出。
他笑道:「這寶刀拿在我手中,刀不出鞘,只作裝飾之用。各位要看便看吧。」
「咄!」
冰屑簌簌震落,了眾人滿頭。
寬厚的刀柄完全鑿進冰壁,只一截刀鞘留在外面。
眾人目光微變,陣型散開。
「先來。」一位使刀的散修走出,握緊刀柄,運起靈氣,大喝一聲,「出!」
一股寒氣從刀鞘逼來,似滾滾雪浪直衝天靈蓋,他連退十步,方才站穩。
雪刃刀紋絲不動。
眾人哄堂大笑。他們不是同門,不講究榮辱與共,互相嘲笑才是日常。
「手滑手滑。」那人退到人群里。
「來!」又一人走出。
眾散修摩拳擦掌,而後驚愕不已,最後搖頭嘆氣。
閻幫主最後運足靈氣,只將黑刀拔出半寸。
宋潛機細細看著。
他來這裡,這些散修必試他根底。他先出手,變成他試這些人。
等每個散修都上前拔刀一次,他的靈珠仍像死了一樣毫動靜。
相或相的分|身不在此處。
宋潛機對眾人道:「咱們都是泥腿子出身,不繞彎子。來這地方有自己的事,諸位若不妨礙,也不妨礙諸位。」
他張開五指。
「嗖!」雪刃刀破壁而出,如生雙目,穩穩飛入他掌中。
眾散修靜默言,均想這人使了什奇門功法,能操控別人的本命法器。
「好身手!」閻幫主大喝,「好爽快!」
他對宋潛機傳音道:「可那子夜文殊不好相與,騙得他信任,來做自己的事,不怕他日後找你麻煩……」
宋潛機仿佛聽不懂他關於合作的暗示,仰頭一笑:「富貴險中求。卻是不怕!」
旁人再想多說,他已抱著雪刃刀踱遠了。
眾散修面面相覷。
——看不出來,這竟是個狠人。
外客離開,洞內熱情豪放的氣氛頃刻消失,眾散修面目陰沉。
「子夜文殊天天拉著一張臉,擺大門派的架子,心底里看不起咱們兄弟。這就算了,他瞧不上咱們,咱們也瞧不上他。可這個宋尋突然出現,跟青崖的人混在一起……替子夜文殊守夜?哈,誰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宋尋氣神閒,似能隨時脫困,必是早有依仗和謀算。說不咱們這次因禍得福,此地還藏有寶。」
閻幫主沉聲道:「今晚他守夜時候,也去,盯緊他!必要的時候,做樣子出手幫他。」
……
「宋道友這快就出來了?」青崖書生奇道。
「沒遇上麻煩?」
宋潛機:「走。」
聚集世家弟子的冰洞被打磨過,寬闊平整沒有稜角。
洞裡以四十顆碩大鮫珠照明,且耗費靈石維持著恆溫陣法。
宋潛機進去時,只見一眾少年皆衣衫華麗,卻神情萎靡。
有的低聲啜泣,滿臉哀戚,仿佛已到世界末日天穹崩塌:「來秘境一趟,吃了少苦,受了少罪,要看那子夜文殊的臉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