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順應天時(2/2)
「你接兩句。」劉鴻山淡淡瞥他一眼。
司軍抓耳撓腮,終道:「千渠不見千渠,洪福托您洪福。」
「不錯!」劉鴻山滿意地微笑。
司禮見他心情好,趁機言:
「河村鐵三牛獻上『治水圖』一張,他自稱觀察三十年河流水量,走遍兩岸,繪製此圖,願助您重修堤壩,整飭河道……」
劉鴻山笑容淡了:「不是發了賑災糧嗎?不夠吃?」
「是是,夠吃,但不知明年——」
劉鴻山次打斷:「澇災耽誤今年的神廟供奉嗎?」
「這,這倒不耽誤。」司禮小聲說。
「那還讓本仙看麼?!」
司禮汗如雨下,諾諾稱是:「我這把人趕走。」
不遠處響起掙扎求救聲,很快變成痛呼。聲音越來越遠,終於聽不到了。
劉鴻山不耐地皺眉。
凡人境界不高,不明白道理——
玉輪月月盈虧,河流年年有汛,乃天道循環,自然規律,人當順應天時,哪裡管得?
他自詡是位好仙官,有災賑災。但修整河道費時費力。
比起洪水滔天,當然還是修煉緊。
與趙仁拼命想離開爛泥沼一般的千渠郡不同,洪福郡富庶豐饒,劉鴻山很滿意。雖然凡間靈不比山上濃郁。
但在華微宗內,金丹如雲,連虛雲真人的女兒都即將突破金丹。
他有些酸酸地想,那陳紅燭只是個驕縱的小姑娘,真不知門派給她堆了多少資源。一的東給我,我早該結嬰了。
在他的家族中,老祖宗坐鎮分配資源,嫡系和天才後輩優先享用,他也不占優勢。
只有在洪福郡,他獨自吞吐一郡運,說一不二,不用面對更高階修士的壓迫和管束。
劉鴻山計劃在突破後,元嬰修士身份離開洪福郡,重回門派。
元嬰修士大可獨占一峰,如此才算揚眉吐。
「對面有仙船,應是宋仙官的隊伍!」司軍驚道。
碧空下,七絕寶船飛速而來,由渺小的黑點變為一座龐然大物。
高度不斷下降,罡風捲起煙塵,壓迫感十足。
劉鴻山冷冷道:「司禮,派禮儀隊去接引。」
他想,若不是我日閉關,遇到瓶頸難破,左右無事,本長老才沒有閒功夫站在這裡人。
名門出身的高階修士大多自恃身份,很少與凡人出身低階年輕修士打交道。
但宋潛機不一,他身上不說聖人留下的寶物,單靈石有整整二十萬。
剛從紫雲觀傳出消息,第二批玉簡次售罄。
「摘星三劫」的棋譜早已傳得人盡皆知。陣師和棋道愛好者,仍然願意買一份紫雲觀玉簡收藏。
這或許是棋鬼傳世的後一局,恐成絕響。
宋潛機很快又來錢了,不知又是幾十萬。
這麼年輕,這麼多錢幹麼,花都沒處花,劉鴻山不屑地想。
寶船平穩降落,船頭走下三人。禮儀隊仍在奏樂,樂聲喜慶激揚,響遏行雲,卻見寶船已經被收起。
劉鴻山有些驚訝,宋潛機號稱追隨者上千,這次竟然只帶了兩個人?
來得好!他仿佛看見三隻咩咩叫的小肥羊,抖著綿軟的羊毛向他走來。
千渠豪族剛寫信送禮苦求他,宋潛機送上門來。
劉鴻山下意識磨了磨後槽牙,像在磨刀。
那三人隨司儀和儀仗隊登上城頭,兩一後。
面的白衣少年梳著高馬尾,意風發,似利劍出鞘。錦衣少年束紫金冠,通身派,富貴逼人。
劉鴻山目光在兩人間打轉。
後笑容滿面地迎上,握起孟河澤的手,為二十萬靈石用力搖晃:
「宋師弟。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你我從此毗鄰而居,同為修士,合該時常走動,坐而道!」
宋潛機險些被聖棋鬼收徒後,輩分立刻水漲船高,虛雲見他也稱師弟。
「劉道友好,久仰。」後面另一道聲音響起。
宋潛機微笑。
「不是我。」孟河澤掙開,一身雞皮疙瘩抖落。
不由懷疑地看了眼宋潛機。
難道宋師兄每次躲在後面,是不想被這些人拉手?
劉鴻山有些尷尬,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神色不變地轉向宋潛機。
他明知宋潛機來引水挖渠,卻裝作不知:
「宋師弟,可是來與師兄道的?」
宋潛機露出真誠微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