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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座山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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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潛機一夜安眠, 因為心掛礙,更無煩惱。

這樣春風醉人,明月相照的春夜, 卻有很多人睡不著。

青崖六賢睡不著。

儘管們已筋疲力竭,鮮明靚麗的綠衣失去光澤, 皺巴巴貼在身上, 像干蔫的綠鹹菜。

想起白日遭遇, 仍心有餘悸。

「聽姓宋那小子的語氣, 不會真的與院監師兄熟識吧?」蔥綠衫少年艱澀道, 「我們對的了解,全來自華微宗執事片面之言。萬一是……」

「虛張聲勢罷了, 如果真出身不凡, 怎會窩在華微宗外門, 做一個小弟子!」另一個豆綠錦袍道。

「可他不上工,不修煉, 每天關門種地, 舒服的像個祖宗, 哪有這種外門弟子!」

「怪物鬼臉竟嚇不到他,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能算了!」慘綠少年拍桌而起。

按原本的計劃,宋潛機受驚之下,動手傷何青青。們為同門師妹「出頭」,紛紛祭出法器將宋潛機狠狠訓一頓。

既出了氣,又占了理。宋潛機先動手, 按大會期間的規矩,反要受罰。

因此他們去宋院前,已將消息傳開,並希望見證這一幕的人越多越好。

除了華微宗外門弟子, 的確還有很多人看到、知道這件事。

若不能找回場子,只怕以後都要被人背後戳脊梁骨恥笑,在整個修真界的世家二代之間,還如何抬得起頭?

事情走到這一步,變得與妙煙關係不大,已成了私怨。

「關於此人,我已讓書童事巨細地搜集消息。」慘綠少年從袖中取出一疊紙,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今天只是我們一時疏忽,才讓他占了先機。其實姓宋的並不可怕,反而弱點很明顯!」

們抓起紙張,一目十行,眼神漸漸亮起。

慘綠少年緩緩道:

「身邊那兇惡少年,名叫孟河澤,參加外門考核時,一人連三百場,遍外門無敵手。而宋潛機受傷沒有下場。且從那之後,就再沒人見宋潛機修煉,再不練劍了。每天忙於種地……」

「修煉一途,不進則退。宋潛機天賦不錯,可以指導其他外門弟子,卻是個只說不練的假把式,本人戰力絕不高!」

氣氛終於重新活躍起來。

「本來看在外門威信深重,還以為是個人物,沒想到只能躲人身後,靠人保護!」

「外門是宋潛機的主場,我們想個法子,支開孟河澤,讓他獨自出來,到一個僻靜人處…小心不留證據,只能咽下悶虧。」

有人笑著抱怨:

「在別人門派里做事,真是麻煩極了,幸好不是毫辦法。」

「對了,還有件事。」一人稍顯擔憂,

「我剛回來時氣不,砸了何師妹的琴,她跑了,該不會是去告…」

慘綠少年搖搖摺扇,不屑道:「何師妹那種人,就算把她搓扁揉圓,再借她八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告。」

「說的對!哈哈!」

們轟然笑起來。

趙虞平同樣睡不著。

在為另一個人沏茶,誠惶誠恐。

那人雖端坐飲茶,卻像團暴戾燃燒的火,隨時要暴起殺人一般。

誰能想到,華微峰主之一的趙太極,此夜屈尊降貴,竟來執事堂喝茶。

夜深人靜,誰不想打坐修煉,吐納天地靈氣?

這都要怪宋潛機。

白天兩個接待青崖六人的執事,是趙虞平派去的。

六人能找到的關於宋潛機的消息,是他暗中授意。怕們心有顧忌,還隱瞞了陳紅燭的部分。

這只是一個開始。

宋潛機比們想像中更難對付。

一個十五歲少年,如此沉得住氣?

這種人最記仇。絕不能善了。

們不得不冒著觸怒那個人的風險動手。

「最早設計他的是你,乾坤殿對他出劍的是我!所以與結怨的,不是掌門真人,不是華微宗,是我們天北郡趙家。明白嗎?」趙太極扔下茶盞,冷聲道。

「不可心存僥倖,更不能讓成為第二個……」口型微動,聲吐出三個字:

「冼、劍、塵。」

即使不在乾坤殿,沒有驚雷懸頂,沒人想輕易說出那個名字。

「等那六個蠢貨計劃好,一旦動手,就換成我們的人。斬草必須除根!」

趙虞平始終恭敬應是,沒有平日半分氣焰。

冼劍塵確實可怕,但天高皇帝遠。只要借刀殺人做的夠巧妙,冼劍塵就算興致再起,想為有一面之緣的便宜徒弟報仇,只能報復在別人頭上,與他們無關。

「幸好只是那個人。」趙太極忽然感嘆道。

這個宋潛機,若說命壞,三年不能進內門,可他居然遇到了冼劍塵。

若說命好,能得劍神指點,可冼劍塵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己滿身恩怨地浪蕩四海,哪裡顧得徒弟。

「一仙一鬼,一聖一神」,若把劍神換做其他三位中任何一個,們都動不得,不敢動,只能聽天由命。

趙太極話鋒一轉:「我已得到準確消息,書聖,棋鬼皆有傳下道統之心,尋繼承者而不得。這次登聞大會,你務必安排妥當,為我族後輩造勢。」

「消滅敵人」的謀算說完,自然說到「壯大自身」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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