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山河稷 > 第395章 妖都聽日

第395章 妖都聽日(1/2)

目錄

藥浴並不是切幾塊龍族部件丟水裡就可以的,它需要祭煉和熬製,再以合適溫度的水調和。

以及陸行舟現在身上的傷勢也沒痊癒,可以搭配療傷藥浴一起進行。

看龍傾凰親自在浴桶里撒藥調和的樣子,陸行舟心中很軟。

其實用龍族屍骨做這種事,本身就是一件「大逆」,別人這麼幹必定觸怒龍族,要殺頭的。在這次內亂之中被殺的純血龍和亞龍種,即使是謀逆者,龍族也是好生安葬,不會讓別族輕易褻瀆。

可當龍皇親自這麼幹的時候,便只會覺得最難辜負美人恩。

畢竟她連自己的血肉都願意割,

「好啦。」龍傾凰調好藥浴,也有種為情郎做了點什麼的小成就感,樂滋滋地轉身:「你來試試水溫?」

結果轉身就看見陸行舟柔柔地看著她的眼眸,那眼裡的意味她能領會。

龍傾凰便也笑了,眉眼彎彎:「不是要馴我麼,真讓你馴,你倒心軟。」

陸行舟搖頭笑笑,解衣進了浴桶。

龍傾凰很自然地站在他後面,幫他捏著肩膀:「你怎麼不覺得,我巴結你,是因為你還沒幫我逆轉氣脈和調理繁衍之事呢?只好被你拿捏了。」

陸行舟道:「單單調理龍族身體的事情,陳羽都能辦得到,能拿捏你什麼——.不過我看了一下他給龍雲的丹藥,水平比我想的低—可能是我這半年進步大了,不太看得上。

龍傾凰笑出聲:「好好好,陸大丹師銳評一下他的丹,怎麼差了?」

「他的丹能對龍雲有效,那是因為龍雲自己強啊,本身受影響就沒那麼重。若是一般龍族人,

用他的丹效果會差很多,可能沒什麼效果。不過對你肯定有效就是了。」

「這麼誠實幹什麼?」龍傾凰道:「你應該說對我肯定沒效,然後拿捏我。」

陸行舟按住她捏肩的手:「現在難道不是你在拿捏我?」

「捏死你。」龍傾凰加大了幾分力氣:「受著傷,還去啃女兄弟。就那麼餓,皇宮沒你吃的?」

龍皇加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加力,陸行舟吃痛,一把拽住她的手,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整個人也拉進了桶里。

龍傾凰一頭的水,咬著下唇看他。

「皇宮有我吃的,指的這個麼?」陸行舟低頭就吻了下去。

「別—」龍傾凰保持著幾分清醒,推著他的胸膛:「泡藥浴呢,你要運功吸收,別分心。」

龍傾凰對他鍛體的事兒好像比他自己還要用心。

那畢竟關係到能不能破防。

雖然現在好像就勉強可以,但勉強終歸是勉強,誰不希望真正有個魚水之歡,而不是在糾結你進不進得來?

倒是陸行舟自己因為一直存有想走的心思,反而始終有些退避不敢動真格,也就對鍛體沒那麼用心。

此刻見她那副模樣,也不知道該感動還是想笑:「那鍛體師父助我引導,我也助師父調理.

龍傾凰愣了愣:「怎麼調.—唔——」

唇被堵住,龍傾凰再度感受到了比以往舒服的暈眩。

當陰陽極意功融合了大歡喜極樂經,那雙修效果遠超以前十倍。陸行舟發現如果只需要為龍傾凰調理繁衍問題的話,連丹藥都可以不用了,雙修術直接就可以解決,效果說不定還比丹藥好,畢競十分對症。

當然不能對整個龍族這樣當一輪「調理」完畢,龍傾凰整個人已經成了一灘水,軟在他懷裡不會動了。

陸行舟自己也在吸收藥浴的藥力,當龍傾凰癱軟的時候,他的體表也泛起了淡淡金光,有龍紋隱現。

同時也覺得二弟更加天下無敵龍傾凰美目迷離地看著他的龍紋,伸出手指去勾勒:「多威武。」

也不知道說的是龍紋,還是舟。

嘩啦啦一聲水響,陸行舟把她橫抱起來,一個水系術法從頭到尾把兩人都清洗了一遍,洗去殘留的藥浴,又雙雙滾在了床上。

龍傾凰吃吃地笑:「你的水系術法,是用來做這種事的?」

「修仙就是為了方便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陸行舟理直氣壯。

「那—.」龍傾凰躺在他身下,雙臂環繞著他的脖頸:「你現在要不要做一件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陸行舟略微有些猶豫,遠處恰好傳來雞啼聲。

兩人愣了愣,同時失笑出聲。

他們居然在浴桶里足足呆了一晚上,天都亮了。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成了個十足的昏君。」龍傾凰悠悠起身:「但這次龍族乃至於妖域之安,卻全仰仗你的破局,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陸行舟道:「你的朝臣們怎麼評價?」

龍傾凰眼裡有些笑意:「你在乎?」

如果一意想走,才不會在乎妖廷對自己什麼評價。

陸行舟沒有回答。

龍傾凰看得出陸行舟心中的複雜,倒也沒再說什麼,下床梳妝:「氣脈轉移,應當是要布陣的?」

「嗯。」

「你先琢磨著嗯,這幾天我也會讓龍傲他們來找你看診。」

陸行舟笑笑:「你上朝去吧。」

龍傾凰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轉身離開了寢殿。

陸行舟長長吐出一口氣,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接下去的幾天,龍傾凰似是因為事多,倒是很少來逆亂宮了,有來也是為他伺候藥浴。

陸行舟沒別的事,除了練功之外,便是著手研究氣脈轉移的陣法,以及煉調理龍族身體的丹。

純血龍族分批進入皇宮看診,個個看見陸行舟的臉色都很難形容。

怎麼說呢這次的亂局,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龍族血脈上做文章,想讓純血龍族絕嗣,成為亞龍的天下。

結果陛下還是找了個外族,到時候還是要生亞種,依舊沒有考慮純血承嗣,倒顯得這次的事兒有點諷刺。

但這次的事就是這位陸行舟全盤看破的,無論是聖山的貓膩還是龍雲藏了十年的叛逆,沒有陸行舟還不知道事情會怎樣呢,所有龍族都要承他天大的人情,反對的話也說不出來。

更別提現在調理身體和轉移氣脈的事都拿捏在對方手裡,更是個個然,屈得很。

「何必那副表情。」陸行舟給面前的龍傲診著脈,悠悠道:「你叫龍傲?龍族禁軍統領?」

「嗯。」龍傲不知道怎麼面對此人,只得悶悶地嗯了一聲。

「算是位高權重啊。」陸行舟道:「名字咋不加個天呢?」

龍傲:「?」

「你這位置,對陛下有很大的影響力和建議權吧?」

龍傲悶悶道:「蒙陛下信任。」

「但我覺得閣下好像並未盡職。」

龍傲臉有怒色,卻又很快無奈地嘆氣:「是,我們失職得很,靠閣下幫了大忙,我們都很感謝。」

陸行舟搖搖頭:「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龍傲愣了愣:「那是?」

「這次的事件,很大一部分是血脈之爭。你們不應該據理力爭,力薦陛下不要跟個人類?」

龍傲眉頭一挑,驚無比。

陸行舟身後是個丹爐,阿糯窩著手坐在那裡看丹,此時道:「師父,丹藥好了。」

陸行舟開爐取丹,遞給龍傲三枚:「每日一枚,以你的底子,三日應該就好了。」

龍傲喜道:「我聽說龍雲吃了很多才好真三枚就可以了?」

「陳羽是陳羽,我是陸行舟。」

龍傲深深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你真想讓我們勸諫陛下?」

「是。」陸行舟平靜道:「事實上————也是為她好———她和我——不合適。」

看似平靜,實則語氣斷續,龍傲倒也聽得出他心中的複雜,反倒高看了一眼:「你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陸行舟笑笑:「我不在乎你們怎麼看。」

遠處御書房,正和新任丞相談事的龍傾凰忽然閉上了嘴。

「陛下?」

「哦,沒事,朕有些乏,丞相也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議。」

「是。」

龍傾凰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

是啊,大家不合適,朕也知道這一點。

如果一定要跟你在一起,還會有很多麻煩事,朕同樣知道這一點。

可朕捨不得啊.動一次心,容易嗎?

開不了口和我談條件,卻去慫漁我的臣下勸諫,真有你的。腦瓜子這麼活,這麼有辦法,怎麼不是用來考慮如何消彈臣下的不滿,卻反而是用來對付我呢?

龍傾凰眼裡有些惱怒,可又漸漸散去,輕輕嘆了口氣。

他已經超額做到了他答應「龍姑娘」的一切,甚至堪稱此番妖域的定海神針。他從來不欠什麼,始終是自己欠他,整個龍族都欠他。

他越是在那裡煉丹布陣,就越欠他。

龍傾凰有些難受地閉上了眼晴,聽著那邊送走龍傲的陸行舟在喊阿糯:「阿糯—」

「啊?師父。」

「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

陸行舟沉默。

阿糯伸手在陸行舟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師父?有心事。」

陸行舟道:「你的情況,如果跟在你龍姐姐身邊,更有利,你——」

阿糯直接道:「你不留?」

陸行舟低聲道:「我做完了我該做的一切,問心無愧。」

「而且也沒要人身子,把持住了,沒留債對不對?」

「喂,小孩子家家的———」」

「可是情債也是債啊師父。」

陸行舟徹底沉默下去。

阿糯道:「我不管,師父在哪我在哪,如果師父走了,我也走。欠龍姐姐的教導之情,我以後自會還。」

可是我的好還,師父你的呢?

陸行舟默默開始勘察地脈布陣,沒再言語。

這幾天龍傾凰來得少,或許未必是因為忙,只是因為不想面對。

盛元瑤這幾天也有正事做,

之前正兒八經和鴻臚寺對接的一些兩國交流問題,由於聖山之亂,一切停擺。所謂的特殊作物種子啥的根本就沒來得及給使團,使團就已經抄家跑路了。

結果正使沒走成,副使被揪回來,使團其他人等哪敢自己回去吃罪,又灰溜溜地都回來了。

於是這回才算是認認真真開啟了使團該做的事,搬各種作物種子裝車。盛元瑤忙碌之餘練練功,寫寫她的《妖域見聞錄》,日子倒也過得很快。

鴻臚寺的人還追更嘞。

等到使團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盛元瑤寫完更新抬頭一看日曆,時間已經又過了七天。

七天沒見到陸行舟了又被關宮裡了?

盛元瑤腦子裡浮現出陸行舟被綁在床上榨汁、臉色塌陷如骷髏的場面,有點坐不住了。

便逕自去找了蕭良:「去向你們宮中通報一聲,陸行舟是我們大乾正使,近期出使商談各項事宜都需要他把關拿主意,把大乾使臣一直關在宮裡是個什麼意思?」

蕭良臉都綠了:「您還是拿我的尾巴去做筆吧。」

盛元瑤面無表情:「這是兩國邦交正經得不能更正經的事,這都不能轉達,你這官兒做什麼吃的?我這就在書里寫,妖域鴻臚寺卿是個賣屁股的廢物。」

蕭良一蹦而起:「別寫!我這就去通傳!」

沒過多久又回來了:「那個盛副使,陸縣子說,你直接進宮找他就可以了,他已經和守衛說了。」

盛元瑤半張著嘴,知道陸行舟沒被綁著榨汁反而還能使喚宮中守衛,怎麼不但沒鬆口氣反而更憂慮了呢.—

瞧這態勢,不會真就留在這裡做皇后了吧盛元瑤憂心地去了皇宮,守衛們看了她一眼,果然沒有人攔,反倒是進去不久就撞上一個圓臉小姑娘:「是盛副使嗎?我叫小葵,娘娘讓我帶你進去,說你不認得路。」

盛元瑤聽得發愣:「娘娘?」

「雖然他想讓我喊爹爹,但我不傻。」

盛元瑤更憂慮了,怎麼連女兒都收起來了·

「你們這皇宮怎麼這麼冷清啊?」

「哦,本來還有十幾個人的,結果娘娘指出有幾個被聖山種下後門的,被陛下趕出去了。本來陛下要殺人的,被娘娘阻止了,說她們也不知道,罪不至死。」

盛元瑤:「.——?所以現在皇宮一共就幾個人?」

「是啊。」小葵挺胸:「娘娘說我現在是大內總管。」

盛元瑤抽抽嘴角。

管幾個人的大內總管,好大的官。

這還是皇宮嗎?

除了很大之外,說這是小夫妻帶著幾個丫鬟住在宅院裡,有問題嗎?

到了逆亂宮,就看見好幾個龍族千恩萬謝地在向陸行舟告辭:「多謝縣子。」

陸行舟在笑:「謝這麼早,我的丹藥還不確定是不是真有用呢,起碼得懷上才知道吧?」

「瞎,陳羽都有用,縣子怎麼可能不如他。」

其實最關鍵是陸行舟慫願大家勸諫的事兒,讓大家對他的觀感史無前例的好,他根本對此地無所求,那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本身揭破聖山之事揪出內鬼就是龍族恩人,現在治療幫助繁衍,恩上加恩,陸行舟現在在龍族中的聲望高得離譜。

盛元瑤感覺陸行舟回去了就算要造反,都能隨隨便便拉一支龍族大軍幫他打乾都。

看著幾個龍族離開,盛元瑤一搖三晃地了進去:「娘娘安樂否?」

陸行舟翻了個白眼,重新坐回丹爐前:「怎麼啦?」

盛元瑤氣笑了:「你還真把我當來訪的客人了是吧?你是不是忘了你本來應該住的地方是鴻臚寺。」

「這不是沒辦法嘛,擺就擺咯。」

盛元瑤道:「我以為你被囚禁呢,既然這麼寬鬆,你聲望又高,沒人能限制你,這幾天為什麼不去鴻臚寺啊?」

陸行舟嘆了口氣,當然是怕你被母暴龍綁起來。

這幾天大家氣氛怪著呢,想想也知道母暴龍心中煩躁,蓄怒已經快滿值了,真被母暴龍遷怒,

你瓜都要裂了。

盛元瑤又道:「還有,大家正事是真的做完了,你什麼時候能走?」

陸行舟實在答不了這話,只得轉移話題:「你修行怎樣了?」

「還好,大歡喜-那個,自己練雖然有點不得勁,還是能練的,感覺效果還行。武技都練得很順利,就是那個風雷體魄感覺有點雞肋的樣子,沒之前想的好用。」

「那是當然,你就摸摸鳥,想多大跨越?」

盛元瑤磨牙:「能不能換個詞?」

「總之那體魄只能算是開啟了,距離大成還有十萬八千里,至少要泡泡藥浴吧?不過你來得正好。」陸行舟轉頭吩咐小葵:「小葵,去打一澡桶熱水。」

小葵警覺:「娘娘你要幹什麼?」

「想在你喊娘娘的時候把你塞桶里。」

小葵:...

「我給我兄弟整一個藥浴,你在這警覺個什麼?這麼大的宮殿沒地方給人泡啊?去去去。」

小葵狐疑地去了。

盛元瑤很是滿意:「給我配了藥浴?」

「嗯,這幾天沒太多事,我琢磨了一下妖族的藥浴鍛體法,也不難學。可惜那雷鳥只剩骨骼了,想要調配得多完善不太容易,不過搭配其他一些相當屬性的藥物,給你做基礎鍛體還是可以的。本來你帶回去泡更好一點,但我第一次調配這種藥浴不是很有底,最好在我近處,有什麼不妥可以喊。」

真喊了你闖進去看啊?

盛元瑤一句吐槽在肚子裡,心中倒是挺高興的。

於是很是隨意地拍拍陸行舟的肩膀:「不錯不錯,沒有因為和龍皇貼貼就忘了兄弟嘛。」

在和別人議事的龍傾凰閉上了嘴,那神念凝聚在盛元瑤搭在陸行舟肩膀上的手,半天沒吱聲。

一來就催陸行舟走,也就算了,沒事就動手動腳。這幾天朕都沒摸他。

「陛下,陛下?」

「嗯,沒事,繼續說。」

「我們都認為,陛下關著陸行舟實在不妥。」

龍傾凰忍著惱怒,故作平淡:「嗯,你們最近在朕耳朵邊上嗡嗡嗡的都說的同一件事,還嫌不夠是吧?」

「臣不說與他結合的亞種問題。但是陛下,他的心確實不在這裡,如此彆扭下去,何必呢?傳到外面去,外人不知,反倒以為我們龍族忘恩負義,軟禁恩人。」

龍傾凰沉默下去,這次沒有反駁。

「陸行舟近期調理族人身體,逆轉聖山氣脈,對我族實是大恩大德,仁至義盡。他只不過小小的意願,我們卻不能滿足,陛下,為龍不當如此。」

龍傾凰的心神再度落在陸行舟那邊,他正在悉心幫盛元瑤調配藥浴,就像那天晚上自己對他一樣。

那煩躁感越來越濃了。

你用我對你的溫柔,這麼對別人。

是不是還要伺候她泡藥啊?

一腦補那種場面,龍傾凰就受不了,龍爪捏在椅子扶手上,咯咯作響。

「陛下?」

「閉嘴,你們就沒有其他正事說了嗎?」

「這就是正呢」老龍看著龍傾凰鐵青的臉色,總算換了一句:「據聞夜聽瀾已經回歸乾都,不知是否和顧戰庭和解的標誌。陛下,當乾皇與天瑤聖主再度攜手,於我不利。」

「那你們有什麼想法?」

「臣聽聞,陸行舟與霍家有仇,而霍家卻是顧戰庭近臣,陸行舟與顧戰庭必會因此產生矛盾。

而夜聽瀾又是陸行舟的先生,只會站在陸行舟一邊。說不定讓天瑤聖地與乾皇再度離心,還得著落在陸行舟身上。」

龍傾凰:「你他——」

一句粗話憋在喉嚨里終於沒爆出去。

雖然這些鳥人隨便一句話都要拐到陸行舟身上讓人很惱火,但細思其實這話也不是沒道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