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沈奕更厲害,還是我更厲害(2/2)
「好啊俞邵,你偷偷帶手機來學校,以為飛黃騰達了就可以無視校園紀律嗎!」
就在這時,剛剛上完廁所回來的周德看到俞邵拿著手機,一臉抓到俞邵把柄的樣子,得意洋洋的說道:「李康知道你就完了!」
「李康知道啊。」
俞邵一臉無所謂,說道:「我昨天晚上跟李康提前說過了,李康說我可以帶手機,只要我不打擾到其他同學就行。」
「……」
周德一下子哽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久之後,周德才憤憤不平的輸出暴論:「會下棋有什麼用?你下棋能發光嗎?不能發光,你棋再好也就那樣!」
見周德開始又拿下圍棋不能發光這件事說話,俞邵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別說,你還真別說。」
「?」
周德直接傻了,目瞪口呆的望著俞邵:「你都不做人到要晉級到玄幻圍棋了?」
「或許,你也曾聽說過蛤碁石的傳說?」俞邵問道。
「蛤碁石?」
周德一下子懵了,下意識的問道:「那是什麼?」
俞邵笑了笑,回答道:「一種圍棋棋子,一顆棋子三千。」
「多,多少?」
周德腦子嗡嗡作響,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三千?」
「嗯。」
俞邵點了點頭,道:「所以,我覺得當它落在棋盤上的那一刻,它就一定是發光的。」
「該死!」
周德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居然都無法否認這種棋子下出來會發光,惡狠狠道:「你是真該死!你得賺了多少啊?」
俞邵成為職業棋手他不紅,英驕杯冠軍他也不紅,爭棋十勝他仍舊不紅,因為他只看到了這個戰績,卻沒有將這個戰績跟錢掛鉤。
如今,得知俞邵已經奢侈到了買三千一顆的棋子的地步,周德終於將這個戰績和獎金聯繫到了一起,終於是徹底紅溫了。
「你誤會了,雖然獎金夠了,但是我也不會買,更何況錢也都是我爸媽替我存著,我也用不了太多。」
俞邵搖了搖頭,說道:「這是英驕杯奪冠之後,徐子衿送的禮物。」
「你踏馬怎麼還活著啊!」
這時,前排一個圓臉微胖的女生扭頭,看了看俞邵,然後又看了看一旁埋著頭做練習冊的程夢潔,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今天第一節課是物理課,見俞邵居然回到了學校,即便物理老師一時間都無法免俗,上課的時候,總有意無意的向俞邵投去視線。
後面第二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也同樣如此。
到了課間操,甚至連校長都特意來了高二七班一趟,拉著俞邵說著一些什麼「年少有為」、「繼續加油」、「未來是你的」之類的話。
好在俞邵在學校上了三天學之後,一切終於重歸平靜,雖然其他班級的人看到俞邵,還是會多看幾眼,但是七班同學已經開始逐漸習慣。
如果說俞邵回到學校,與沒回學校之前的最大區別是什麼,可能是如今高二七班的所有人,都多了一個外號,叫做「和俞邵一個班的」。
要知道,高一的時候,只有高一六班的學子有幸得到過類似的外號,叫做「和徐子衿一個班的」。
可見爭棋十勝這件事情,在眾人心中含金量是真的不得了,居然逆天到了能和徐子衿相提並論的程度。
哦,相較於以往,還有一個很大的改變。
那就是在俞邵回到學校的當天,在校長的鼎力支持之下,學校辦了一個圍棋社,指導老師為陳家明,這次報名的學生極其踴躍。
高二是個很曖昧的時期,按專家的話說「高二承上啟下,是學習生涯中最重要的階段」。
雖然對於幼兒園和大四究竟哪一年最重要,各個的專家各有不同高論,如果這群專家放一起必然是一場不亞於丞相和王司徒的精彩罵戰。
但是,事實卻是江陵一中的高二學子們大多都是擺子,腦子裡只有異性和遊戲,剩下為數不多的腦容量,才能勉強擠進去一點點語數外物理化。
江陵一中作為省重點高中,雖然大部分人都是擺子,但他們學習成績居然都出奇的還算不錯,周德除外。
俞邵本來以為自己這麼久沒來學校,已經有了一層深深的隔閡,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天,他就感覺自己重新適應了環境。
不愧是前世經歷了AI時代依舊堅挺的棋手,俞邵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
「俞邵,據說你參加了中日韓團體賽?」
這天一早,俞邵剛剛來到教室,周德就湊了上來,問道。
「對。」
俞邵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德,問道:「怎麼了?」
「我昨天放學,下網棋的時候,看到了朝韓棋聖頭銜戰本賽的棋譜,那盤棋,那個叫李浚赫下的有丟丟好啊。」
周德吧唧了一下嘴,說道:「我江陵沈奕都感覺到了壓力,而且據說日本也有不少強手,恐怕將是一場硬戰要打。」
「那不是挺好嗎?這樣才精彩。」
這時,前座的男生轉過身來,說道:「要是對手不強,下圍棋就沒意思了啊。」
「哈?你在說什麼?」
周德一臉莫名其妙,說道:「下棋就是為了贏,對手太強,那就沒辦法保證一定贏了啊!」
前座男生也一臉奇怪,問道:「為什麼要保證自己一定能贏,你知道自己一定會贏,下著還有意思嗎?」
「你意思是你想輸?」
周德表情更怪異了,問道:「原來你是抖m?你放心,我能理解的,不會歧視你。」
「呸,誰特麼抖m了!」
前座男生急了,立馬辯駁道:「我意思也也不是想輸,我問你,如果不讓子,你覺得你和俞邵下棋,你會覺得有意思嗎?」
「呃?」
周德一時語塞,看了俞邵一眼,想了一下,覺得如果不讓子,那他還可能真的不太願意和俞邵下棋。
如果讓五子,他就能盡享博弈之樂,即便是俞邵想要贏他,那也得絞盡腦汁,甚至他讓五子還贏了一盤……雖然後面又輸了一盤。
讓九子,那他就可以讓俞邵知道花兒這麼紅了,可是偏偏讓九子他贏了也索然無味,畢竟有句話是——
讓九子你都贏不了,你還會下圍棋嗎?
德德我啊,如今是會下圍棋的!
「你看,這不一樣嗎?圍棋就是得有旗鼓相當的對手。」
見見周德答不出,前座男生挑了挑眉,說道:「你覺得和俞邵下讓子棋有意思,因為讓子之後,你們就可以旗鼓相當了。」
「但是,你不會覺得和俞邵分先下有意思,因為就不旗鼓相當了。」
前座男生笑了笑,說道:「如果真的有圍棋之神的話,那麼,他肯定是想培養出跟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圍棋之神,他肯定是想的千萬不要有人能贏他!」
周德搖了搖頭,還是堅持己見:「就是要保證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能贏,就像我長跑只想把別人甩在身後!哪個傻叉會想著對手怎麼不跑快一點?」
「競技運動自然只有勝負,但是,圍棋不只是競技吧?」
前排男生想了想,說道:「沈奕死後,方新重遊沈奕故居時,曾說過圍棋是半爭成敗半悟道,成敗只占一半。」
「所以他下不贏沈奕。」
周德得意洋洋的說道:「我教練說過了,成王敗寇!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那都是屁話!」
「我問你,如果沈奕附身在你身上,他讓你成為他的傀儡,他讓你下哪你就下哪,你會答應嗎?」前排男生一下子急了,問道。
「會啊,能贏為什麼不答應?」
周德點了點頭,一臉坦然的說道:「我的想法不重要,我只要贏。」
「我跟你一個體育生沒話說!」
前排男生一下子啞口無言,轉頭看向俞邵,問道:「俞邵,你呢?」
「我?」
俞邵本來在一旁饒有趣味的聽著他們這場對於成敗的爭論,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
「那我得先看看。」
俞邵想了想,開口說道。
「看看?」
前排男生有些不解,納悶道:「看看什麼?」
俞邵答道:「看看到底是他更厲害,還是我更厲害啊?」
聽到這個回答,前排男生和周德話一下子全被哽在了脖子裡,好半天才不約而同的罵了一句:「靠!」
二人不再搭理俞邵,開始就如果世界上有圍棋之神,那麼圍棋之神究竟希望出現對手,還是不希望出現對手展開了一場唾沫橫飛的爭論。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二人才終於暫時罷休,誰都沒能說服誰。
「俞邵,距離中日韓團體賽開始,你還有幾場比賽要打?」
對罵一場之後,周德一副乳腺疏通的暢快模樣,趁老師還沒進教室,忍不住問道。
看周德這個樣子,俞邵一時間都不知道周德到底真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還是只是為了能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罵戰,才堅持自己的觀點。
「正賽的話,只有兩場國手戰。」俞邵想了想,還是回答道。
「還有非正賽?」
周德有些驚訝,問道:「啥啊?」
俞邵腦海之中浮現出蘇以明的身影,片刻後,緩緩說道:「一場團體賽的主將選拔。」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