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贏了沈奕的俞邵又是誰呢?(2/2)
這時,顧川擼起袖子,推了推俞邵,興致沖沖的說道:「好,現在又輪到我了。」
俞邵只得從座位上起身,站在一旁看蘇以明和顧川下棋。
選拔出主將之後,俞邵就應棋院要求,第三天便和蘇以明、秦朗在復盤室訓練。
因為爭棋的節奏比較緩慢,所以更多的是研究對手的棋譜,但團體賽是快棋,所以訓練更多集中在對局上。
這種十秒一手的超快棋,可以錘鍊棋手對於生死一瞬的感覺。
為了讓枯燥乏味的訓練有意思一點兒,便採取了爭棋的擂台制,勝者守擂連賽,敗者淘汰,他剛才贏了兩輪,然後這一輪輸給了蘇以明。
噠、噠、噠……
棋局一開始,蘇以明和顧川便落子如飛。
復盤室內,不斷響起落子聲和按計時器的聲音。
「小飛……」
俞邵在一旁看著,只見蘇以明下出點三三之後,顧川立刻小飛,下出了「暴風雨」。
所謂「暴風雨」,就是前天他和蘇以明那盤棋中,下出的點三三大型複雜定式。
因為前天下這盤棋的時候,正好是暴雨天氣,所以顧川他們幾個就給點三三大型複雜定式取了這麼個名字,也正好契合這定式的複雜激烈。
見顧川下出小飛,蘇以明立刻夾出棋子落下。
十四列二行,托!
黑與白在布局之初,便在右上角爆發了一場惡戰,棋子不斷落下,並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向整張棋盤蔓延。
很快,俞邵就看到顧川下出一手失招,然後立刻被蘇以明抓住,雖然蘇以明也難免下出了些緩手,但顧川的劣勢還是越來越大。
「輸了。」
不久之後,顧川便投子了,臉上倒也沒什麼失落之色,顯得很坦然。
「這裡你太注重角地了,導致雖然占到了角,但是被白子切斷之後,兩頭難以兼顧。」
俞邵想了想,指著棋盤,開口說道:「這裡如果用尖應比較好。」
「那這裡如果跳呢?」
這時,樂昊強問道。
「跳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尖是一百分,跳可能只有九十九分吧?」
俞邵沉吟道:「跳的棋形稍薄,可能會留有隱患,被白子所利用,尖的速度雖然緩一點兒,但是勝在堅實。」
眾人簡單復盤了一番後,顧川便站了起來,看向樂昊強:「強哥,輪到你了。」
「你這輸的未免有點太快了。」
樂昊強瞥了顧川一眼,吐槽了一句之後,連忙坐到了蘇以明對面,猜先行禮過後,開始下棋。
這一盤棋,雙方以二連星對星小目開局,隨後樂昊強率先下出了點三三,而當蘇以明下出小飛之時,樂昊強卻不再選擇托,而是——
十五列三行,頂!
「避開了。」
俞邵不由多看了一眼樂昊強。
暴風雨是可以避開的,直接頂就還成點三三之後的常規變化了,而且也能說樂昊強怕了,既然頂也不吃虧,為什麼不能頂?
想要下出暴風雨,就必須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才行,既然樂昊強目前對這路變化沒什麼太深入的研究,那麼避其鋒芒反而是很明智的選擇。
不過,這一盤棋接下來的發展,倒是有些出乎俞邵的預料。
在十秒的快棋壓力之下,中盤的廝殺之中,蘇以明率先下出失招,然後立刻被樂昊強抓住了這個破綻,並施以猛攻。
接下來樂昊強一連十幾手,手手強硬精準,蘇以明落入了下風。
「樂昊強難道要贏?」
一旁的顧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秦朗也下意識的眯起了狹長的雙眼。
樂昊強顯然也意識到局勢對自己有利,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每一手棋都竭盡全力下到最好。
在頻頻落子聲之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樂昊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而一旁的顧川和秦朗已經有些看呆了。
「明明中盤樂昊強是占優的,可現在卻……」
因為顧川下意識的代入了樂昊強的視角,看到此時的盤面,額頭之上不由冒出了細汗,感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制力。
「這個中後盤的能力……」
顧川難以置信的望著棋盤。
他也看過蘇以明不少棋了,在蘇以明和俞邵的對局之中,他不知道為何,從來沒感覺到蘇以明的中後盤能力,竟然有如此駭人!
而蘇以明的其他棋局,往往剛進入中後盤,蘇以明就已經是優勢了,壓根看不太出來中後盤的能力。
顧川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俞邵,有些心驚:「俞邵他,到底是怎麼去跟他下後半盤的?」
不久之後,樂昊強長吐一口濁氣,朝蘇以明低下頭:「我輸了。」
樂昊強和蘇以明簡單復完盤之後,又輪到了秦朗和蘇以明下。
這一盤棋,過程倒是非常簡單,蘇以明下出了三連星,秦朗則是二連星,先撈後洗,可最終秦朗破空失敗,被黑棋的大模樣中盤擊潰。
「已經到飯點了,先去吃飯吧。」
見秦朗這盤棋下完,顧川擺了擺手,叫停了這場擂台快棋,問道:「你們難道不餓嗎?」
俞邵摸了摸肚子,也覺得有點餓了,便點了點頭,說道:「行,是有點餓了。」
「今天別去食堂了,下川菜館吧。」
顧川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說道:「在江陵呆了這麼多天,我總算找到了一家味道正宗的川菜館,保證讓你們滿意。」
「你請客?」
聽到這話,樂昊強忍不住斜了顧川一眼,問道。
「我請就我請!」
顧川豪邁的拍了拍胸膛,說道:「這屆中日韓團體賽舉辦地在朝韓,咱們再過三天就得飛去首爾比賽了,這幾天多吃吃中餐!」
聽到顧川要請客,樂昊強眼睛一亮,立刻喊了一聲:「義父!」
「這次要去朝韓?」
這時,蘇以明似乎想到什麼,語氣有些複雜,問道:「朝韓古代叫高麗吧?」
「對,怎麼了?」
俞邵看向蘇以明,開玩笑問道:「你也感覺去朝韓不吉利?」
俞邵這話把所有人都聽的愣了一愣。
「去朝韓不吉利?」
顧川有些納悶,問道:「有什麼說法?」
「有人問將軍,這棋怎麼下,將軍說南下。」
俞邵笑了笑,說道:「要不然怎麼是朝韓?」
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你在說啥子?」
片刻後,顧川一臉懵逼的看著俞邵,一口川渝方言不禁脫口而出。
「呃……」
俞邵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沒人懂他的梗。
這個平行世界和前世有相同之處,也有很多不同之處,比如這個世界朝韓是一個國家。
每次看到平壤棋院四個字,俞邵就感覺好笑,下意識的就想到這個梗,可惜這個世界壓根沒人能get到。
太尷尬了。
「沒什麼。」
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俞邵故作平靜的搖了搖頭,看向蘇以明,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問朝韓以前是不是叫高麗幹什麼?」
「我從來沒出過國,總感覺我們這裡就已經夠大了。」
蘇以明同樣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聽說朝韓棋壇如今實力最強,所以還挺好奇的,上網了解了一下。」
「那你去朝韓比賽之餘,可以好好逛一逛。」
顧川想了想,說道:「有一說一,那邊烤肉味道確實不錯,可惜了,我之前去過朝韓旅遊,那兒對我已經沒太大吸引力了!」
顧川吧唧吧唧嘴,又說道:「如果這次比賽是日本就好了,我還沒吃過正宗的日式拉麵。」
「你一天到晚就想著吃是吧,沒想過把棋下好?你看看信和老師,怎麼不像信合老師學習?」樂昊強吐槽了一句。
「信合老師?」
蘇以明有些好奇的看向樂昊強,問道:「本因坊信合嗎?」
俞邵也向樂昊強投去目光,本因坊信合這個名字他也聽說過,他還記得之前自己還看過本因坊信合的比賽直播。
這個世界也是有本因坊這個頭銜的,不過和前世本因坊家歷代家主則和前世截然不同,下出來的棋自然也不同。
「對啊,你們沒聽說過信合老師的事跡?」
樂昊強解釋道:「據說信和老師九歲那年,有一天他正在下棋,突然發生了地震,雖然不是什麼大地震,但也有較為明顯的震感。」
「但那時,信和老師的心神全部繫於棋局,如老僧入定一般,對棋盤外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對一切喧囂與騷亂都置若無聞。」
「直到落子之後,那時信和老師才終於發現發生了地震,而對面同齡的對手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自己這才連忙跑了出去。」
樂昊強不禁有些咋舌:「在這件事發生後,信和老師的圍棋老師說,未來信和老師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頂尖棋手之一,後來事實也果然如此。」
「就這?」
聽到這話,顧川一臉不屑道:「這算啥?我們那的人看到地震跑都不跑,火鍋照涮,燒烤照吃。」
「照這麼說,我以後專門挑個有地震的日子下棋,我如果不跑,不是更牛逼,未來豈不是一定能天下第一?」
樂昊強一下子哽住,竟然一時間無法辯駁。
俞邵看了一眼顧川,無比認同的點了點頭:「有道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