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這麼多年的圍棋經驗,全部錯誤(1/2)
聽到蘇以明的話,全車的人頓時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將來我們拿到頭銜之後,再下一盤?
以頭銜為代價?
怎麼好像拿頭銜那麼簡單一樣?
多少棋手以頭銜為目標,忍耐、苦修、辛酸、畢生與那種痛苦和絕望戰鬥著,但即便如此,也有那麼多棋手無緣頭銜!
很多人會用仙之人兮列如麻來形容頭銜戰本賽,不少人覺得這話很過,其實這話真的毫不誇張。
這其中,要麼是曾經的天驕,如今已經褪去稚嫩,脫胎換骨;要麼就是曾經的頭銜持有者,久經沙場,沉穩老辣;要麼就是如今的頭銜持有者,正衝擊第二個頭銜,堪稱群雄割據。
但是,想到二人的棋局,眾人一下子卻全有些沉默了。
「或許,他們真的做得到……」
眾人默默望著俞邵和蘇以明,全都有些心緒難平。
「未來的圍棋界,必將以他們二人為主!」
「回國之後,還有最後幾盤棋,他們便將踏入本賽的殿堂!」
「他們,將在這象徵圍棋最高水平的賽事上,發出屬於他們的聲音!」
所有人都從未如此的明顯的感受到——
新的浪潮,或許已經來了!
想到這一點,他們內心複雜的同時,卻又對未來產生了無與倫比的人期待。
他們此時才突然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對俞邵二人,已經有了一種莫名的憧憬感,憧憬著自己望塵莫及的二人。
他們想要看看,那個遠超自己的未來。
……
……
中日韓團體賽造成的轟動,出乎所有人想像的大,特別是東山熏和俞邵最後一盤棋,更是淪為無數人的談資。
孔氏道場內,幾個沖段少年正圍著一張棋桌,復盤著團體賽最後一盤棋局。
「俞邵真的好厲害!」
一個微胖少年咂巴咂巴嘴,看著棋盤,一臉驚嘆的說道:「這裡不應劫而是下出這一手擋,真的太恐怖了,我看的時候全身發麻,代入一下子東山熏的視角,只覺得無力。」
「是啊……簡直仿佛是一堵高牆,用盡渾身解數,終於推倒了這一堵高牆,結果才發現,後面是一堵更高更厚的牆,太絕望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少年點了點,有些感慨道:「這行棋思路,簡直不像是人類,不怪日媒報導說『俞邵之後,再無鬼神』。」
四周,其他沖段少年也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這一盤棋,實在太過驚人,東山熏的發揮已經堪稱駭人了,但是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被白子死死束縛住。
白棋那些閒棋,實則全是借用,深謀遠慮到令人毛骨悚然,簡直算無遺策,中盤強行打入和騰挪的手段,最終扼住了黑棋的咽喉!
黑棋用盡畢生精力,終於擺脫白棋束縛,卻又深陷於白棋羅網之中!
在黑棋剛剛擺脫束縛的那一刻,不僅不是黑棋生路顯現之時,甚至是黑棋死期將至之日!
這種感覺,太驚悚,太恐怖,太無力。
「日本媒體總是喜歡誇大其詞,我還是覺得蘇以明更厲害。」
又一個寸頭少年搖了搖頭,說道:「蘇以明的棋很像沈奕,每次我看蘇以明的棋,都感覺恍若沈奕在世!」
「蘇以明不是輸給了俞邵嗎?」
微胖少年明顯有些不忿,仿佛偶像受到了玷污,立刻為俞邵辯駁起來:「而且俞邵的棋你也看到了,就算沈奕真的復生,那也絕不是俞邵的對手!」
「你怎麼知道?」
寸頭少年明顯是沈奕的腦殘粉,辯駁道:「如果沒學會現代定式的沈奕,可能確實不是俞邵的對手,但是學會現代定式的沈奕,一定能贏!」
「俞邵不一樣!他是自學圍棋,他的思路和所有棋手全部迥異!」
微胖少年面紅脖子粗,說道:「以往的所有棋手,下圍棋都是按照過往的經驗下棋,以經驗分析盤面!」
「棋手需要用經驗,來做出自認為當下最好的一些選擇!」
「但是,俞邵不一樣,他是自學圍棋,他對於形勢的判斷,對於價值的取捨,對於厚薄的認知,完全和我們不一樣,甚至就連師傅都在學習!」
寸頭少年也立刻駁斥道:「他迄今為止,對手也從來沒有遇到特別特別厲害的吧?他那些不一定是對的!」
「你沒看到沈奕的那幾盤巔峰之局嗎?雖然是古棋,但是現在看了也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讓人為他的每一招深深折服!」
微胖少年一下子更氣了,胸膛劇烈起伏,怒道:「你難道只看段位和頭銜嗎?圍棋的棋力,只有棋局本身才能印證!」
「東山熏的棋你覺得只是七段嗎?祝懷安棋聖沒拿到頭銜前,不也是七段嗎?」
「李驄游八段,不,那個時候還是七段,就已經擊敗多少高手了?甚至師父都——」
微胖少年的話剛剛說到一半,突然看到孔梓推開門走進了道場,聲音一下子戛然而止,艱難的咽回了肚子裡。
孔梓站在原地,看著微胖少年,微胖少年仿佛吃了黃蓮一般,臉一下子變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孔梓最終什麼也沒說,從微胖少年身上收回視線,很快就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見狀,微胖少年頓時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孔梓來到辦公室後,坐到電腦前,打開了棋院官網,一眼就看到了官網首頁「中日韓團體賽」奪冠的橫幅新聞。
孔梓從衣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後,然後抬起頭,緩緩吐出,望向天花板。
「頭銜戰預選賽,快要結束了。」
他的眼前,恍惚間又浮現出俞邵和東山熏在團體賽的那一盤棋,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那個叫俞邵的小子,終於要踏進頂尖棋手的世界了。」
「帶著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的答案。」
……
……
「這裡你下的很好嘛,本來以為這一手棋你會直接頂上來,沒想到被識破了。」
一個四十歲左右,留著八字鬍的男人笑呵呵的指著棋盤,朝對面的李驄遊說道:「不過好在最後我還是贏了兩目半,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聽到這話,李驄游表情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望著棋盤,頭也不抬的說道:「朱天縱老師,您應該知道,國手戰的本賽就要開始了。」
朱天縱微微皺眉,有些不解的看向李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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