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負隅頑抗,末路途窮(1/2)
浩天護宗大陣轟然崩碎,漫天赤色靈光與碎裂的陣紋碎片如同流星雨一般四散飄落,劇烈的氣浪席捲整座青嵐山主峰。
大地持續震顫,殿宇樑柱微微搖晃,環山步道上的碎石、塵土簌簌墜落,原本籠罩在浩天大雄殿外的最後一層屏障徹底化為虛無。
大陣崩塌的餘波尚未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核心大殿的方向。
方才還躲在大陣之後妄圖苟且偷生的浩天宗宗主夏破天,此刻完全暴露在數十萬雙視線之下。
此前這位執掌靈玄第一大宗、修為達到歸虛境後期的強者,早已嚇得方寸大亂。護宗大陣是浩天宗數萬年來賴以立身的根本屏障,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歷代強者心血祭煉,哪怕是同階歸虛巔峰強者傾力猛攻,也休想在短時間內將其攻破。
可在蘇晨簡簡單單一記靈犀指之下,這座號稱堅不可摧的上古大陣先是如果凍般搖晃龜裂,最終一聲巨響徹底瓦解。
這份實力差距,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大雄殿內部,地面還殘留著夏破天先前大小便失禁留下的污穢痕跡。
他癱坐在冰涼的白玉地磚上,原本梳理整齊的宗主髮髻散亂不堪,九焰錦袍被污漬浸染,狼狽到了極點。
親眼目睹大陣碎裂的瞬間,夏破天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徹底斷裂。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蜷縮,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殿壁之上,渾身抖如篩糠,雙腿不停磕碰,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當蘇晨、楚伊、凌冰三道身影緩步朝著大殿方向邁步靠近時,極致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強者尊嚴。
夏破天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大宗宗主的儀態,扯著嗓子放聲哭嚎起來,聲音尖銳又悽厲,在空曠的大殿以及整座山巔迴蕩:
「不!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啊!求求你們停下腳步!」
那一聲聲哭喊帶著濃濃的絕望與怯懦,哪裡還有半分坐擁百萬弟子、威震一方的歸虛境後期大能模樣。
山巔上空,蘇晨麾下五十五萬聯軍先是一愣,下一秒,哄堂大笑轟然炸開。
「哈哈哈!這就是靈玄第一大宗的宗主?剛才還放狠話說大陣堅不可摧,現在居然直接嚇哭了?」
一名城主府校尉笑得前仰後合,雙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了出來。
「我活了數百年,走遍青嵐數州,見過無數強者戰死、落敗,可堂堂一宗之主當眾哭嚎求饒,今天還是頭一回見!」
一名遊歷多年的散修連連搖頭,臉上滿是戲謔。
「先前棄子賣兒,現在大陣一破就嚇成這副模樣,浩天宗的臉面算是被他丟得一乾二淨了!」
雲霞宗宗主雲滄海撫著鬍鬚,笑意濃烈,身旁望月宗風清月等人也是忍俊不禁。
各族妖兵、萬寶樓護衛、各宗門弟子紛紛放聲大笑,此起彼伏的笑聲連成一片,響徹雲霄。
壓抑多日的憋屈在此刻盡數宣洩,所有人都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誕又解氣。
反觀浩天宗百萬弟子,整片陣營陷入了極致的尷尬與沮喪,不少人面色灰敗,低頭垂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身為浩天宗門人,一輩子都以宗門強盛、宗主強橫為榮,可今日親眼見到宗主嚇破膽、當眾哭嚎的模樣,心中的驕傲被徹底碾碎。
「這……這真的是我們宗主嗎?」
一名年輕外門弟子嘴唇哆嗦,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十大長老盡亡,護宗大陣被一指點碎,如今宗主又嚇成這樣,我們浩天宗……真的完了。」
一名內門長老長嘆一聲,語氣里滿是絕望。
不少心性剛烈的浩天弟子雙拳緊握,又羞又惱,卻偏偏無力反駁,整支大軍士氣跌到了谷底,近乎集體「自閉」,再無半分往日的囂張氣焰。
蘇晨立於半空,目光望向殿內哭嚎不止的夏破天。
他身旁楚伊眉眼彎彎,清麗的臉龐上漾起淺淺笑意,低聲對凌說道:
「這人執掌偌大宗門,心性居然如此不堪,實在可笑。」
凌冰冷艷的面龐也褪去了幾分肅殺,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抹戲謔,淡淡接話:
「平日作威作福,靠著宗門底蘊橫行霸道,真遇上硬茬,就露出了懦夫本性。」
蘇晨聽到兩人對話,也是莞爾一笑。
他腳步未停,周身龍陽靈力微微流轉,一股溫和卻極具壓迫感的力量在掌心匯聚。
他沒有動用青龍刀,也沒有施展星塵訣、伏魔神掌這類大神通,僅僅是催動基礎龍陽訣,朝著大雄殿的方向緩緩拍出一掌。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在空中卻迅速凝聚威勢。
淡金色的龍陽靈力化作半畝大小的掌印,風隨掌動,氣流狂嘯。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平地而起。
雄渾的掌力精準轟擊在浩天大雄殿的主體樑柱之上。
這座由天外玄鐵、千年靈玉構築,歷經數萬年風雨、無數大戰都屹立不倒的核心主殿,在龍陽之力的衝擊下,瞬間土崩瓦解。
牆體轟然塌陷,殿頂穹頂碎裂墜落,粗壯的樑柱接連折斷,漫天碎石、瓦礫、木屑伴隨著激盪的靈力衝擊波四處飛濺。
整座象徵浩天宗最高權力的大殿,轉瞬之間化作一片廢墟。
煙塵滾滾而起,遮蔽了大片空域。
待煙塵稍稍散去,原本巍峨莊嚴的大殿徹底消失,廢墟中央,夏破天孤零零地站在滿地斷磚殘瓦之間。
方才那一掌的威力看似恐怖,卻刻意留了分寸,沒有直接取他性命,只是摧毀殿宇、震懾對手。
夏破天站在廢墟之中,渾身僵立,雙目圓睜,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還能躲在殿內瑟瑟發抖,如今連最後一處藏身之地都被一掌夷為平地。
他呆呆地看著四周的斷壁殘垣,又抬頭望向半空悠然佇立的蘇晨三人,整個人徹底嚇傻,如同木雕泥塑一般,連哭嚎都忘了。
山巔之上,兩大陣營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
下一秒,蘇晨麾下五十五萬聯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吶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直衝雲霄。
「好強的一掌!偌大主殿說毀就毀了!」
「蘇城主神威蓋世!今日必定蕩平浩天這一禍害!」
「夏破天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了!」
眾人激動萬分,眼神里滿是狂熱與崇拜。
而浩天宗百萬弟子望著化為廢墟的宗主大殿,再看看呆立當場的夏破天,人心徹底渙散,不少人暗自放下了手中兵刃,已然做好了投降的準備。
蘇晨目光落在呆若木雞的夏破天身上,周身氣息轉冷,冰冷的話語透過靈力傳遍全場:
「夏破天,事到如今,求饒無用,你的罪孽罄竹難書,今日必死無疑。
與其像縮頭烏龜一般哭哭啼啼,倒不如站起身來,拿出修士的風骨,奮力反抗一番。」
「好歹你也是歸虛境後期的大能,執掌一方大宗,臨死前搏上一搏,也不算枉活數千年。」
這番話語帶著幾分嘲諷,也帶著幾分激將之意。
夏破天從呆滯中緩緩回過神,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恐懼再次如同潮水般將他吞噬。
他雙腿一軟,再度癱坐在瓦礫堆里,臉上涕淚橫流,徹底拋開了所有尊嚴,張口便是一連串卑微到極致的求饒話語:
「蘇公子!饒命啊!求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我知道錯了,從今往後浩天宗徹底歸順青嵐城,我願意交出所有權柄,甘願做您麾下一名雜役!您就把我當成一個屁,隨手放掉行不行?我保證從此以後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心!」
他話語污穢又卑微,為了活命無所不用其極,什麼難聽、丟人的話都脫口而出。
半空之中,聯軍眾人聽得紛紛皺眉,鄙夷之聲四起。
「身為一宗之主,居然說出這種下作話語,簡直丟盡了修士臉面!」
「寧可戰死,也不該如此苟且偷生,此人貪生怕死到了極致。」
蘇晨面色漸冷,眼神里的嘲弄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你作惡多年,縱容門下欺壓各族、屠戮無辜,雙手沾滿鮮血,如今只想搖尾乞憐苟活?」
「像你這種作惡多端、毫無底線之徒,非但要死,而且會死得格外悽慘。」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破天臉上的哀求驟然凝固。他知道,求饒已經沒有任何作用,對方鐵了心要取自己性命。
短暫的死寂過後,絕境之中的凶性與狠厲猛然爆發。
夏破天一咬牙,猛地從瓦礫堆中彈跳而起,原本癱軟的身軀瞬間挺直,周身歸虛境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
赤紅色火靈之力沖天而起,周身火焰繚繞,衣袍無風狂舞。
他雙目赤紅,怒聲咆哮:
「蘇晨!你休要欺人太甚!真當我夏破天、當浩天宗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不成?」
「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壓箱底的真正本事!」
嘶吼聲中,夏破天腳下靈力一踏,身軀騰空而起,徑直衝上高空,與蘇晨遙遙對峙。
他周身火靈力滾滾,氣息節節攀升,擺出一副拼死決戰的姿態。
蘇晨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形一動,也踏著虛空緩緩迎了上去。
兩人相隔百丈,凌空而立,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聚焦在兩大強者身上,大戰一觸即發。
誰也沒有料到,夏破天看似擺出決戰姿態,實則暗藏陰詭算計。
他表面怒髮衝冠,做出全力備戰的樣子,暗地裡雙手早已悄然探入腰間數枚納戒之中。
不等蘇晨穩住身形,夏破天眼神凶光一閃,驟然發動突襲。
「嗡——!」
數道流光從他納戒之中激射而出。第一件乃是一柄通體赤紅、紋路交織的長刀,刀身縈繞淡淡血色光暈,刀體之上銘刻上古炎紋,赫然是一柄下品仙兵。
在靈玄大陸,常規法寶分為凡器、靈器、寶器、聖器,仙兵已然是超脫大陸品級的至寶。
整個浩天宗也僅此一柄,是夏破天耗費數萬年機緣才得到的壓箱底寶貝。
仙刀出鞘的瞬間,整片空域的火屬性靈氣被瘋狂抽取,天地風雲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滾滾火雲遮蔽。
狂風呼嘯,氣壓驟降。
夏破天雙手緊握仙兵長刀,體內歸虛境後期靈力、自身本源精血一同灌入刀身,施展出浩天宗不傳之秘、畢生最強絕學焚天滅世刀。
「受死吧!」
他厲聲狂吼,長刀凌空劈斬,一道數十丈長的赤色刀芒裹挾焚天烈焰,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蘇晨當頭狂劈而下。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焚燒得不斷爆出噼啪脆響,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山巔上下,百萬浩天弟子瞬間精神緊繃,不少人屏住呼吸,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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