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成就三環之路！（2/2）
「您在————說什麼？育種學與植物學和魔藥學相比，如同沒什麼含金量的文辭學在和數理學進行比較。」
「您大概是從靈宏學的角度，以及藥性搭配上，推演出來的吧。這代表了你對魔藥學有極高的理解和天賦。您大概是為了突破魔藥學，才會選擇轉世重修吧。我以前就聽說過，真正的大人物才能這麼做。」
「這是那三分之一部頂級冥想法。一直存在於我的星界戒指之中。」
葉卡捷琳娜女巫直接伸手抓向他手中的冥想法，然後快速翻閱。
接著，葉卡捷琳娜女巫對基什道：「記錄這個冥想法紙質材料是一種特殊的魔法紙【賢者之銀紙】，恐怕一張就要價值十萬魔石。你們要是哪天缺錢了，將這個頂級冥想法的魔法書撕下一張書頁，就可以拿出去換錢了。
洛克驚嘆這魔法紙的昂貴，也就是頂級冥想法才配得上使用這種魔法紙吧，不過要是將這本冥想法撕下來單獨按頁賣，那得暴殄天物到什麼程度呢。
葉卡捷琳娜女巫沒有抬頭，對基什道：「賢者之銀紙可以讓一切修改和刪減痕跡都留下來，因此使用了這種魔法紙的魔法書，難以被修改。這的確是原版本的那篇頂級冥想法。但是————雖然只有三分之一本，後面三分之二部分已經被人撕去了。」
「但你應該還私藏了幾頁吧。沒有那幾頁，這個冥想法的使用效果會被影響。基什，你不要耍這種小聰明。我這名學生簡單出手，就讓你六十年的研究項目完成了。他是來自星域海的四環巫師轉世。你也看到了，面子很大的。」
「之所以需要頂級冥想法，也只是想要擺脫前世因果糾纏，今生要走出新的道路而已。」
基什巫師頓時瞳孔縮小，嚇得全身都在發抖。
「每一個魔藥學四環巫師————都為魔藥學奠定了不世之功業，影響了魔藥學的發展，你們是真正能改變世界的人。這就是我手中的最後幾頁冥想法殘頁，我不是有意欺騙，只是想要自保。」
「這不是針對你們的。」
「這是我提前做的安全保證。」
基什巫師從星界戒指之中拿出來了一個魔盒，接著他打開了魔法鎖，取出來了魔盒之中的一頁殘頁。
葉卡捷琳娜拿過來看了一眼，微微搖頭。
「缺的部分比我想的還要多。但也許這反而會是好事。洛克，畢竟你只需要頂級冥想法最核心的功能而已。你先讓我將這些殘缺的冥想法重新整理一下，我要幫你判斷這是否有傳承上的隱患，然後再給你。」
「基什，後面三分之二的部分呢？還有，你到底是怎麼得到這種級別的寶物的？」
基什巫師看了一眼洛克，他能對作為育種師的三環王座說謊，但作為一名瘋狂魔藥師，他面對葉卡捷琳娜女巫口中的四環魔藥師轉世，就連雙腳都無法站穩了。
「我是在四明水域的一處世界遺蹟之中所發現的。這好像是真善學的傳承。」
「各位大人，交易已經完成，我這位小人物現在就要走了。我要趕緊尋找下一位志願者。」
他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基什巫師突然轉身，對葉卡捷琳娜女巫問道：「只是，四環魔藥師轉世，應該是一個大事情才對。我為何一點都沒聽說過，難道說是我久在卡利卡拉小鎮，耳目閉塞所導致的嗎？不知道這位大人到底是哪位四環魔藥師轉世，我好瞻仰這位四環魔藥師大人在魔藥學上的功績。」
「不知道大人到底提出了哪條魔藥學定律？」
葉卡捷琳娜女巫勾起嘴角，笑道：「他不是啊。洛克·奧古斯丁只是一名我的學生。
我可以跟你保證，他的前世絕對不是真理巫師。」
「他的實質沒有被極大魔法和王冠魔法加持和增強過的痕跡。即便是他的實質經過多次輪迴，但進入我巫師文明也應該是第一次。」
「之前和你那麼說，也只是覺得你似乎會更加崇拜魔藥學的四環巫師而已。」
基什巫師愣住了，他下意識的反應是不相信。
「不可能，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不到三十歲，沒有斷奶的毛頭小子，他什麼都不懂。那他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我所需要的最後一味魔藥材料是王不留行。」
「這不可能。」
「您在騙我，您們在耍我。」
基什巫師扭頭看向洛克，想要得到洛克的否認，只是面對他如此期盼的目光，洛克也只能如實道：「我確實不是什麼高環巫師轉世，我就是我而已。我只是一名星環巫師，我的魔藥學水平也只是剛剛二環，只是因為我的育種學水平，所以才可以察覺到您缺少了什麼東西。而且我很感謝你讓我想通一件事。」
基什巫師在呆愣之中隨口說道：「什麼事情？」
洛克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陷入了遲疑之中，我到底是要專心發展育種學和植物學，還是要分心發展魔藥學，一位魔藥學上的王座巫師告訴我，讓我不要三心二意。我因此動搖了，我認為她說的不無道理。我如此三心二意，好像確實反而會得不償失，但在遇到了基什巫師大人您之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跨學科發展是有優勢的。就比如我通過主不留行的魔植性狀和靈息學相關的神秘學含義，幫助您快速確定好了幽神魔藥的最後一味材料。」
洛克吐出一口濁氣。
「此刻我無比堅定地知道了自己該如何發展自己的未來。」
「同時研究兩個方向的學科，這甚至是可以互補，育種學也有大量使用特殊的魔藥，讓植物因子和靈息發生變化的先例。也就是說，我的魔藥學和育種學完全可以相輔相成，雖然的確存在相互競爭資源的情況，但也有相互輔助的作用。」
基什巫師擺了擺手。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魔藥學就是魔藥學，只有可能在魔藥學體系內有新的突破和發現，其他的東西都是歪門邪道而已。既然是那位王座大人說的話，假如真是她所說的，那一定是有道理的。你最好還是聽她的意見吧。」
「魔藥學已經可以解釋整個世界了，再多個學科，只是弄出一些雞肋，讓自己變得不純粹而已。」
「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在騙我，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小娃娃，如何可能一眼就看出我十年都想不到的東西。所以一定是你們在騙我，他一定是高環巫師轉世，一定是的。」
基什巫師直接衝出了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座大人，高環巫師轉世大人，我要去做實驗了。我要去找王不留行了。那不好找，我不知道要用多少年尋找。」
「感謝你們的幫助。」
「洛克大人，你絕對是高環巫師轉世，否則以你的年齡，不可能指導我。」
洛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因為自己不知道怎麼的想起來了在天江沿岸·巫師地，那位來自東部界區·馬穆魯克大裂谷巫師地·召喚之手的拉美西斯巫師，對於自己的造謠了，當時差點把自己弄成洛克威脅論。
而現在這位前金冕山的隱世巫師，不知道為何一定要固執地認為自己一定是高環巫師轉世。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別管他。他現在也只是一名星環巫師而已。只是他的極大魔法鍛造程度和魔壓，勉強停留在虛鍛和假鍛之間。他的話不可相信，因為雖然他看起來進度比你高一點，但問題是他是在走下坡路，而你是在走上坡路。持續走下坡路的人的觀點不可相信，他若是認知世界是客觀準確的，也不至於會走下坡路了。」
「他只是不敢相信，你這個年輕人可以輕鬆超越他在魔藥學上所獲得的積累。他不想要承認這一點而已。至於他說的所有話語，我希望你都不要聽。他的形式已經衰頹。」
葉卡捷琳娜女巫補充道：「當然也有，暫時走下坡路，但未來很容易東山再起的人。
他們眼中尚懷希望，不屑於走歧途，這樣的人在月環倒是有很多。還有則像是這裡的傑克老鎮長一樣，他們只是躺平了，放鬆了，想要追求自由與自己的興趣，所以沒有去內卷而已。」
「但————基什巫師————他對自己的放縱和墮落，我是震驚的。六十年前，他是三王爭霸賽的冠軍，當時大家對他的判斷是，他一定會成為日環巫師。看來六十年前的那場S級實驗事故，還是給他內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損傷。」
「那場實驗事故，不只是毀了一個人。」
洛克道：「是啊，我一路調查過來，也覺得六十年前的那場實驗事故的可怕。」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那場實驗事故是可怕，但真正可怕不是事故，而是錯誤的處理方式，那場事故錯誤的處理方式讓許多巫師見到了以後心灰意冷，他們感受到了打擊，於是放棄了走正確的道路，或者是他們曾經的理想與意願，他們走向了歧途，選擇捷徑。」
「基什巫師只是那場實驗事故之中的受害人之一而已。」
「還有許多巫師，甚至是我們沒有調查到的一些一環巫師，一些小巫師，也受到了那場事故的影響。一次重大實驗事故的錯誤處理方式，如同一條河的源頭就臭了爛了，那麼澆灌出來的土地也會腐臭。而現在，你才是這個事故的調查員。你代表了我們學術委員會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洛克保持了沉默。
接著，他開口道：「老師，我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的責任到底有多麼重大。我一定會履行我的職責，盡我的能力，去查清楚當年的事故真相，並且出具一份修復那個特級實驗室的修複方案。」
「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葉卡捷琳娜女巫微笑道：「你也不用有那麼大的壓力。你可以好好去做，無論怎麼樣，我都相信你。」
「你可知我為何沒有立刻前往絕望山谷·實驗室？」
洛克搖頭。「是因為我個人的能力沒有達到您的需求嗎？」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你多想了。」
「只是，統治的藝術，在於給別人留下主動選擇的機會。此刻，我故意不立刻前去，就是要那些人主動做一些什麼。此刻，我想不少人已經前去雨澤沼地了。若是他們有意悔改，那倒是不錯，但若是他們想要抹殺一切，那反而會留下機會給我們兩個。」
「一旦他們動身前往絕望山谷，那他們就是這六十年前的舊事的最大破綻。」
洛克點頭，同時驚嘆於自己老師的智慧。
同時，洛克將自己遇上巫妖之神的形式，以及與他的對話，告訴了葉卡捷琳娜，然後詢問道：「老師，為何巫妖之神問我那兩個問題，難道說二環內的四次鍛造，不只是可以用來描述巫師的力量等級嗎？」
葉卡捷琳娜女巫點頭說：「我對黑日之塔和所謂的投行並不了解。但你說的不錯，如果不是那個巫妖之神主動教你這個，我也即將給你講這個。所謂的二環內的無、虛、假、
真，我想你也發現了，這是一套認知和定義萬事萬物萬有的體系。而不是一套對客觀事物的特性的描述。」
「那是巫師文明的高環巫師，為了讓你們可以更好地突破中等等級提升陷阱而提出來的一套理論。」
「理論上，的確是可以用來評判事物、勢力、組織，其中可以評判這些存在的狀態，更好地用來解釋，為什麼一些事情會那麼發生。比如按照這套認知理論，那麼就會很容易解釋，為何在眾星時代之中的巫師那麼難以突破到三環了。」
「因為王國領域是虛鍛特性產物。」
「黑日之塔是那個時代的天」，但我不了解他們，所以不知道他們擁有什麼階段的特性。」
「因為王國領域整個就是虛鍛產物，所以導致巫師們非常難以突破二環，反而容易招來亡靈，那個時代的巫妖幾乎要占據整個世界，就是這個原因。因為沒有實質的亡靈，最高也的確就是虛鍛。虛鍛容易被亡靈影響。」
「當然，普通亡靈實質都沒有，什麼也不也是，學徒都不算，不過是傀儡。我說的是巫妖之神那種，主動從高山上走下來的存在。」
「而虛鍛距離三環實在是太遠了。雖然不是沒可能，通過不斷開闢新的境界，直接進入三環。」
「但那只有天賦異稟的少數人可以實現。」
「同理，在眾星時代學習王國領域在這套認知體系里就是直接從一環到虛鍛，跳過了關鍵的無鍛。除非天賦異稟，否則誰能做到？」
「所以當年的二環巫師數量才會那麼少，遠不如現在。這是關鍵原因之一。」
「而我們如今的現代魔法時代的無虛假真四個階段，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成為三環巫師。這個階段本身，也還是做研究所需要的內核，與這個時代的白巫師無比契合。」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整個二環都是無限突破等級的，創造新的境界的。所以你是普通二環，就可以不斷提升魔壓，創造新的等級了。同理，如果你處於虛鍛之中，你也可以無限提升魔壓，無限創造新的等級。」
「當然在假鍛和真鍛也是。只是無盡虛空之中很少有能擁有真鍛特性的文明。而且一旦到了真鍛，那幾乎離三環只是臨門一腳。那樣的文明，若是被我們發現了，我們也會全力幫助他們。」
「同理，你還可以用無鍛和虛鍛解釋很多產物。但你要記住一點。無虛假真是一套要求條件很苛刻的認識觀。」
「因為最基礎的無鍛，都必須要求被評價方有某種改變世界的能力或者至少是意願，因此沒有這個特徵的存在，可能只是一環，甚至只是學徒。」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比如我的紅龍銀行和金色桃園與銀裝桃園，只能被評價為一環而已。」
「但阿爾薩斯有改變世界的野心，他們是無鍛。」
「投行大概也是無鍛。」
洛克思考了一下。
「是因為無鍛空有改變世界的想法，但卻甚至沒有建立起來自己的理論體系和力量體系嗎？如果完成了建立，以及完成了魔壓————或者說是形式的積累，那就是虛鍛了。」
「所以東部界區投行甚至只是無鍛？」
葉卡捷琳娜女巫道：「無虛假真只是這個階段所呈現的特性而已，如果你要按照誰更接近三環，那確實有高下之分，按照魔壓的提升速度，也有先後之分。」
「但如果不看這些，這四個階段也沒有什麼厲害強弱之分，每個階段都有自己的特性。虛鍛甚至是最容易膨脹形式，讓自己看起來虛大的，而無鍛也有優點。那個投行如果是無鍛的話，那麼它為何可以擺弄你們這些個更加高環的巫師？」
葉卡捷琳娜女巫見洛克不言，便直接說道：「那是因為以低環擺弄高環，這就是投行資本的特徵。這也是我說它們只是無鍛的原因，它們想要改變世界，卻只是沒有手腳的廢物，能真正改變世界的人是你們這些假鍛、真鍛和虛鍛，那他們就通過投資你們來影響你們的行為。」
「通過你們去影響世界。」
「去定義世界。」
「不過只要進入二環，都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我們不只是在認知這個世界的客觀現實，而且我們也在參與和改變這個世界。」
「二環巫師們至少曾經都有改變世界的想法。因此我們才一步步追逐真理，想要讓這個世界按照我們的想法變得更好。」
「無鍛特性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讓更多有改變世界想法的人參與其中，有許多人對此褒貶不一。但這確實是現代魔法時代無比繁榮的原因之一。」
「好了，這些太複雜了。一次性告訴你，你也可能消化不了。」
「至於實質與形式，你不用考慮。這完全是兩套學說，將這兩個東西混為一談，同時告訴你的人，要麼本來就是高環巫師，要麼就是想要害你，騙你。不到日環，你都不用考慮這個。只要你沿著無虛假真四鍛走，你的實質也會被加強。」
「甚至即便是你是日環巫師，你不想成為三環巫師，都不用考慮這個。有關我說的這些，今後你會逐步加深認知，因此你不用執著於此刻就聽懂。」
「現在聽不明白也沒事。我帶你去絕望山谷一趟，本來就是想要讓你更好地鍛造自己的極大魔法，明白什麼是假鍛。」
洛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無、虛、假、真，在無盡虛空之中許多文明，甚至沒有資格有虛鍛和假鍛特徵。
但他們依然是二環文明。
他們依然可以不斷創造新的境界。
無鍛、虛鍛、真鍛和假鍛，恐怕要求在不同鍛造之中提升魔壓，甚至是高環巫師們的規定，用來防止巫師們陷入某個階段，只顧著提升魔壓，而不去鍛造自己的極大魔法，也不去增強自己的實質。
原來世界竟這麼大。
自己還有很多沒搞懂的。
洛克問道：「那麼這套理論可以解釋全世界嗎？」
葉卡捷琳娜女巫輕笑了起來。
「真像是星環巫師會說出來的話，你說的話，和剛才那位基什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認為魔藥學可以解釋全世界，你也是如此。」
「當然不可能，世界那麼大。不過實質和形式倒的確應用範圍更廣，幾乎所有人都可以應用上。」
「繼續走下去吧，洛克。我們先走吧。等我修補完冥想法，我就將它交給你。」
洛克沒有移動。
葉卡捷琳娜女巫疑惑地看向他。
而洛克則是通過自己右眼所佩戴的日光魔鏡單片鏡，看到了一行字。
不要拋棄我。救救我。」
洛克對葉卡捷琳娜女巫道：「老師，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我既然宣稱是幫助基什大巫師完成了幽神魔藥，此刻就應該有始有終。」
「基什巫師走的太快了，他甚至忘了問我，我既然知道王不留行，手中有沒有王不留行。其實何必需要幾年時間去找王不留行呢。他剛才若是開口向我要一片葉子，我看在他給了我頂級冥想法的分量上，又豈不會給他呢。」
洛克笑道：「基什巫師太急躁了，太自信了。而我要煉製出一瓶幽神魔藥，我沒他那個魔藥學水平，只是看個配方就知道對了。我要做完實證，才能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成功。」
葉卡捷琳娜女巫掃過一眼洛克，點頭說：「就按照你的原則去做事吧。」
「我對這個沒意見。」
洛克右眼佩戴的日光魔鏡單片鏡上出現了一行字。
「謝謝你，洛克·奧古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