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死』和『我活』（2/2）

本來他還以為對方的幫手來了，他一人寡不敵眾，醞釀了許久的計劃會因此失敗。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規矩，但是聽上去，應該是不能對自己動手。

沒想到，該死的蕭浮亞在這點上，居然替他做了件好事。

眼見沒有了後路，面前的敵人還在對他進行死亡威脅。

男人有些後悔了，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早知道剛才就不對高柳哲出手了。

他也沒想到，就只是一時上頭踢了幾腳，這人就要取自己的性命。

剛才那個弱不禁風的人，此刻和他僵持得有來有回，而他半蹲的姿勢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力氣。

但是哪怕到了強弩之末，他在嘴上也不曾認輸，「你笑什麼，我告訴你！殺了我你也逃不出去的！」

「誰說我就是為了逃出去，我就不能是看你不爽要殺你嗎？」

他心裡苦啊，也不知道這個比自己年紀大這麼多的人，究竟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力氣，強行支起半個身子和他搶靴子裡的刀，還能有力氣說話。

他現在光是說話都費勁。

兩人現在的姿勢都不簡單，相比之下，半個身子躺在地上的高柳哲，要比蹲著的他要輕鬆一點。

原來還算遊刃有餘，直到他感覺自己越蹲，對腿部的感知能力越弱——

他開始腿麻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七月初的天，頭上的汗分不清是滑雪臉罩捂出來的，還是他自己的冷汗。

被鼻樑頂起來一定高度的面罩，讓汗液一路划過了眼眶和臉頰，陷入了下巴處收緊的針織面料中，濕了一片。

生死面前，尊嚴是小事。

所以文可歆在雙方僵持到極點，高柳哲差點就能把刀把夾出來的那一刻，聽見對方從黑色面罩里傳出來的沉悶的聲音。

「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不打你了，我道歉，我們各退一步怎麼樣？」

回答他的則是高柳哲果斷的反駁，「不怎麼樣。」

兩人共享一樣的觸感，文可歆也感覺到，對方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小了。

她也有些驚訝於高柳哲的體力，對方明顯是個年輕許多的健碩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高柳哲居然還能把對方逼到求和。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他嗎......」

文可歆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高柳哲說的『你死』和『我活』是一個意思。

但對方顯然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咬文嚼字的問題，只能看到一個一心求戰的中年男人的決心。

「為什麼......」

他不懂，事情雖然發展到這個地步，他確實有一定責任，但是高柳哲為什麼非要殺他！

「如果是因為我讓你殺他，我殺他也行......」

文可歆好像懂了。

高柳哲突然暴走要奪刀殺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