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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不敢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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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十三不知李壽心裡頭自個兒與自個兒戰了八百回,她只看到他站起又坐下,神色黑黑沉沉,憤火浮浮沉沉,著實無法拿定他到底還沒有在生她的氣。

她遲疑了下,腦子突然轉回來,她鼓起雙頰,也生起了心火。

她就是為了一件正事兒去找崔瑜那廝做個交易,如何就成了她的錯?

還給她冠上私會的污名!

越想越氣,孟十三站起身。

換她突然站起,還沉浸在默默唾棄自己的李壽也是被嚇得一小跳,抬頭望著她,一臉的疑惑不解。

當真風水輪流轉,剛才是他站著她坐著,現下倒是她站著他坐著。

同樣的四目相對,他剛才氣在明面絲毫未掩,她現下也是火上心頭掩都掩不住。

「說來,我二哥能遠赴嶺南,跟隨於喬將軍左右,亦是殿下給我的機會,讓我有機會為我二哥博得一個能靠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孟十三鄭而重之地一福,「夭夭再謝過殿下。」

她已謝過一回,如今再謝第二回,她鄭重、誠懇、認真。

李壽不自覺地站起身,他的眼神兒發生了變化,心口咚咚咚地響得令他心慌。

謝後她繼續道:「二哥打小被送往郊外莊子,雖平安地長成,卻不曾受過正經的栽培,邊識文斷字都艱難,更別提能有習武之機,能康健地長至十八歲,已然是二哥足夠惜命,足夠堅韌。此去嶺南,喬將軍明言,他只是個帶路人,而路好不好走,能走多遠,會有何等危險,會不會半道殞命,他都是不管的。如此之下,作為妹妹,自是要為二哥預備一條後路。此後路,便是在嶺南紮根數百年的三大家族,他們的族長近日會上京,而要以何等名目上京,以求得進京之後無風無波,能安靜地來安靜地走,此名目十分重要。崔七公子於京城紮根多年,他是商,三位族長亦是商,我想著其中必有相融之處,故而找上他,請他相助罷。未料,在殿下眼裡,竟成了我與他私會。是良辰的錯,良辰是女娘,本該注意分寸的,但即便是良辰之錯,後果亦自有良辰自己承擔……」

她再深深一福:「不敢勞殿下掛心。」

接下來的兩日,東宮一切照常,孟府一切亦照舊。

李壽未再提當日之事,孟十三亦未再提當日之事。

兩人甚是默契般,同樣的三緘其口,仿佛當日於軒轅台觀涌亭里的不歡而散,不過是個錯覺,不過是一場夢罷。

然所有注目於二人的人,不管是東宮還是孟府,俱知曉那不是錯覺,更非夢。

「你再去問問,看你家大妹妹能否開個口?」季寬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弄清楚孟十三到底與李壽說道了什麼重話,倆當事人無事兒般,他倒先要瘋了。

孟仁平不是不想問,而是於這兩日裡,他問過足足三回了:「閉門羹都吃了三回,每回都還要寒一寸,我如何再去問?」

季寬煩燥地撓頭:「那怎麼辦?殿下也不開口,任常青常朱如何旁敲側擊,罰都罰了五回了,殿下就是一個字也不往外蹦!」

「殿下犟,我家大妹妹也是倔,能有什麼法子?」孟仁平兩手一攤,表示他也是江郎才盡了,末了他嘆多一句,「依我看,我家大妹妹到底是不適合嫁進東宮的。」

季寬趕緊往身後的月台看了眼,隨後把孟仁平拉離文華殿外的月台,皺緊眉峰斜著孟仁平:「你是有恃無恐,我卻不同,你要再說那樣的話兒,可別在我跟前說,省得殿下聽到,連累我這無辜的池魚。」

「我怎麼就有恃無恐了?」孟仁平可不敢苟同季寬此說法,「我家大妹妹要真成不了太子妃,你我皆只是殿下身邊的臣,你是臣,我是臣,你是池魚,難道我就不是?」

指不定他還是那尾最大傷得最重的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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