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生產者與消費者的大分流(2/2)
聞言,陸安笑道:「機器人幹活,人只管領錢,誰還會恐慌焦慮自己失業?巴不得把工作甩給機器人?外邊渲染「機器人搶飯碗」的敘事邏輯帶節奏,就是踏馬的有一幫蟲賊子在故意架秧子搗亂抹黑混淆視聽。」
罵咧了一句後,陸安看向葛煜進一步闡述道:「我的這個模型,不但能夠解開死循環實現雙向正循環,還能讓我國同時成為世界最大的製造業國和最大的消費國,是真正可以做到魚和熊掌都可兼得。」
葛煜頓時道:「哦?請說。」
陸安當即從容有序地詳細結構其邏輯,葛煜則是認真聽取並做筆錄。
最大製造業國和最大消費國,在以往是不可兼得的,無法出現在同一個國家身上,只能二選一要維持最大製造業國地位,吸引全世界來你家辦廠,你這裡的人工成本就得低,要維持產品出口競爭力,往往選擇壓低商品價格,利潤就少了,進而必然壓低人工工資,居民端收入低,消費就提振不起來。
這就是國內當下的現狀,已經是世界最大製造業國,老鎂卻能憑藉3億多人口就成為世界最大消費國。
要維持最大消費國的地位,那就得漲工資,居民端的收入上來了,消費端自然就上來了,但代價就是不可避免的導致製造業外移,流向人工成本更低的地方。
佬鎂就是這樣在過去的半個世紀以來,逐漸喪失世界最大製造業國的地位。
但這都是過去是了,現在有一種辦法可以解決,那就是讓機器人全面普及,重塑整個人類社會的分工模式。
機器人作為社會結構最底層的純生產者,這個基底的根本性改變,讓人得以從生產者屬性中徹底釋放出來,在新的社會分工中扮演純消費者的角色,即便不是100%的純消費者,那也占95%以上。
因此,當14億人都成為近乎純消費者的時候,想不成為世界第一消費大國都難,不但世界第一,而且一國之消費力比全球其它國家的消費力總和還高也不是不可能。
當使用機器人的成本比第三世界的人工成本還低,你的規模效應還龐大,就是再低端的製造業,它也不可能外移出去,因此也能穩穩地坐擁世界第一製造業大國的位置。
而且先進生產力的極大釋放,商品比現在更物美價廉。
供給端更是史無前例的充足,消費端也需要史無前例的消費力。
陸安喝了杯水潤潤嗓子,然後說:「所以,就奔著能同時成為最大最強制造與消費國,機器人就必須得普及,不然以後別人普及機器人,我們第一大製造業國的地位都保不住,普及機器人就必須得給大眾發錢。」
「過渡階段先給失業人群發錢,完成全面轉型後就是生產端與消費端大分流,那就要給全民發錢激活消費力,以此平抑機器人釋放先進成生產力帶來的商品過剩問題。」
葛煜連連點頭說:「有道理,光是瘋狂生產,沒有對應的消費力,很快就會迎來過剩危機,結果肯定兩頭崩盤爆掉。」
陸安微笑道:「總之新的分工模式下就是機器人負責生產、繳稅、為市場提供商品;人就負責領錢、消費、並遏制產能過剩,以此構建新的平衡,實現雙向正循環。」
此時此刻,葛煜是徹底認同陸安提出的這一解法,他一開始也是覺得保就業很重要,堅定認可保就業就是穩民生、穩定社會。
但陸安提出的這個解法,讓葛煜意識到穩民生、穩定社會也不是非得保就業。
先進生產力的出現,也確實沒法保就業,這是一個蹺蹺板關係。
那麼發錢就成了一個必選題,兩個理由不得不發錢:
其一是過剩危機需要龐大的消費群體來平抑;其二是數以億計的人失業遭遇生存危機,橫豎都是活不下去,最後會幹什麼,歷史已經一次又一次給出了答案。
過了片刻,葛煜突然意識到一點,那就陸安這個解法在企業老闆、資本家眼裡過於可怕。
就陸安的這個解法對資本家們極為不利。
現在的分配機制,說的接地氣一點,無非就是靠企業老闆、資本家、富人來給底層大眾發工資解決問題。
你要依賴我們資本家向下分配,那我們就是嚴閣老天團,你必須要用我們才能解決一系列實際問題。
但陸安給出這個解法,等於國家把向下分配權收上去了,由國家來做基礎兜底機制。
對於企業老闆、富人、資本家來說,失去向下分配權就很可怕了,這就意味著嚴閣老們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換句話說,國家不再依賴他們。
最讓他們感到害怕的是再也無法通過裹挾大眾間接向上施壓,手裡沒有了籌碼,這個時候的資本家們反而要面對那句話: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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