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性扭曲與道德淪喪(2/2)
蘭多夫的這條推文迅速引爆話題,而所有人的目光,隨即投向了另一位當事人。
格里芬同樣沒有讓大家久等,對蘭多夫的挑釁作出了自己的回應:「關於某些人自以為是的勝利宣言和藏在隊友身後的高級幽默,我想說,籃球比賽是靠打出來的,不是靠打分和說漂亮話。有些人永遠學不會正面較量,只擅長在場邊製造噪音。記住,掛在別人肩膀上取得的成就,永遠不如自己雙腳站立的哪怕一分一秒。#靠自己」
作為這場衝突的主角,蘭多夫和格里芬只是球迷的賽後甜點。
正如徐凌所預料的那樣,黑鍋會在他的背上著陸。
因為他在全明星周末給出的9分,格里芬的身上現在得到了一個可能永遠都抹不去的烙印,明明是年輕人確立自己聲望的絕佳舞台,卻變成了一個恥辱柱般的鬧劇。
耐克方面只覺得無比震怒。
因為有跡象表明,徐凌正在有選擇性地抹殺耐克旗下年輕天才的聲望。
從他徐某人出道的那一年起,他就用搖手指讓國王蒙羞,至今無法洗刷恥辱。
不久之前,杜蘭特同樣遭到阿迪達斯系統性地抹黑,個人形象受到明顯打擊。
格里芬的強勢崛起算是耐克的意外之喜了。
賽季開始前,儘管他在季前賽已展露鋒芒,但幾乎無人敢預言這位新人將蛻變為現象級的超新星。外界對他的最高期待,也不過是一個更出色的肯揚·馬丁。
因此,耐克雖然簽下他,卻並未急於為其推出簽名鞋款,也未曾精心構建專屬的媒體敘事與形象體系。
格里芬有今天,當真都是憑藉著他那小短手一球又一球地扣出來的,對此,耐克方面自是欣喜若狂,因為阿迪達斯這幾年勢頭兇猛。
徐凌完成了現代籃球的小市場神話,本賽季又作為傳統籃球的正義化身負責阻擊邁阿密三巨頭,芝加哥的羅斯身為家鄉之子強勢崛起,又一次成為國王的鮮明對照。
反觀耐克陣營:勒布朗·詹姆斯的公眾形象因決定事件嚴重受損,修復尚需時日:凱文·杜蘭特的聖嬰形象雖根基穩固,卻仍需硬榮譽加持,否則難擋對手的輿論攻勢;紐約的庫里顯露潛力,但身體的脆弱性讓人對其前景心存疑慮。
好不容易殺出一個格里芬,以炸裂扣籃席捲聯盟,成為新晉頂流,卻偏偏在自家主場舉辦的全明星周末上,被徐凌打9分推上風口浪尖,縱然當選扣籃王,卻在輿論場中近乎淪為笑柄。
現在想要去孟菲斯復仇,卻又被人迎頭痛擊,遭遇54分的慘敗,這是本賽季至今全聯盟最大分差的慘敗。恥辱如此具體,已遠不是失利二字可以概括。
世界上有很多巧合,但耐克方面的人不相信,有這麼多的巧合與不愉快會正好發生在徐凌與耐克旗下的球星之間。
所以,只能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徐凌在針對耐克的人。
因為當年在他進入聯盟之前,耐克在報價的時候沒有給予充分的尊重,甚至由於國王的親信從中作梗,導致他們的報價遠低於市場價。
在耐克看來,這足以被徐凌視作一種侮辱。那麼,以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著稱的弒君者,怎會不在登頂之後,對昔日的輕慢展開清算?在耐克的認知之中,徐凌正是這樣的存在。
因此,此次格里芬在孟菲斯遭遇奇恥大辱,耐克在輿論上也是火力全開,竭盡全力要將徐凌塑造成這場衝突的主謀。
而徐凌在衝突發生時微妙的微笑,必將被反覆截取和放大,成為這個賽季最具話題性的標誌畫面之一一在耐克敘事的框架下,那不再是一個瞬間的表情,而是所有意圖的證明。
如果不是純粹的惡意,就不會進行如此殘酷的打壓。
如果沒有深入骨髓的憎恨,又何必對耐克旗下代言人步步緊逼,近乎趕盡殺絕?
但耐克又在這麼做的同時感到無奈,因為他們同樣清楚,繼續一味抹黑徐凌的形象,早已不是事倍功半的問題—一—而是究竟還能否產生效果,甚至能否激起任何迴響。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某種程度上,正是他們經年累月的圍剿,反向鑄就了徐凌今日特立獨行的聲望。更令耐克無法理解的是,徐凌本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們竭力構建或摧毀的所謂形象。這完全超越了耐克的認知框架。
耐克憑藉喬丹的崛起,構築起今日的運動商業帝國。
他們深諳此道,偉大的運動員往往偏執如瘋子,其自身的原始魅力有限,必須依附於宏大的敘事,才能點燃球迷的狂熱共鳴。
因此,喬丹必須是完美的神祇。
科比曾是他的接班人,但鷹郡事件後,他只能被塑造成天使與惡魔的混合體,畢竟,球迷無法全然擁抱一個純粹的惡魔。
詹姆斯是天選之子,杜蘭特是天賦異稟又平易近人的聖嬰。
耐克早已形成堅固的路徑依賴。他們就是無法理解徐凌這樣的存在。
可以說,徐凌成了耐克造星體系中最大的一個漏洞。
他們第一次驚恐地發現:一個不討人喜歡、甚至主動疏遠球迷的球員,竟然也能成為聯盟中最耀眼的明星。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是徐凌從未想過的展開,因為從這場比賽開始,到結束,他唯一有點出格的地方就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笑了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