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生活就是爆炸(2/2)
徐凌直接把球傳過去。
傑克遜投進追身三分。
然後便是杜克的應對,約什·麥克羅伯茨被提到高位,奈特對此的安排是讓徐凌去對位。
這一出,與幾年前火箭隊在季後賽里讓麥迪去防守諾維茨基的安排如出一轍。
他們的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與其讓稀爛的內線去裝模作樣的對位,不如讓真正有天賦的人去試試看。
這個安排恰恰證明奈特看透了約什·麥克羅伯茨外在強硬實則軟弱的本質。
徐凌將麥克羅伯茨的位置越逼越靠外,要麼,他像諾維茨基似的投籃,要麼就持球進攻,但麥克羅伯茨在高強度的防守壓力下根本無法運球。
他下意識地傳球意識被徐凌看得一清二楚。
「啪!」
徐凌斷球,杜克的陣地戰再次因失誤而轉向守勢。
「伊萊的搶斷,TTU的反擊要來了,前場三分線外,賈里烏斯·傑克遜......命中!!!」
「又是他!賈里烏斯·傑克遜從沉睡中醒來,連續命中兩米記三分,將TTU的領先優勢擴大到14分!」
「杜克請求暫停!」
「伊萊,好防守,那是我見過的最棒的防守!」奈特拿著戰術板大喊,「他們已經無計可施!繼續壓迫他們,他們最後還會找麥克羅伯茨!小心他的低位進攻!」
自從來到德州理工大學,徐凌已經很久沒看見這麼全情投入的奈特了。
他之前同樣是在執教,但與今晚相比,能量和決策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也許是杜克的緣故,也許是老K的刺激,也許是他意識到第四座全國冠軍不再遙不可及,總之,他當下的姿態會讓印第安納大學的老人們想起80年代,那是他的巔峰時期。
邁克·沙舍夫斯基能做的調整並不多,這支杜克隊和他執教過的其他杜克隊有一個明顯的區別,就是隊內沒有帶領球隊前進的領袖。
一旦被壓制,或者攻防斷電,他指望不了任何人站出來扛著球隊往前走。
所以,這種時候只能儘量安排最有把握的人接球。
杜克的這個人是約什·麥克羅伯茨。
將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寄托在一個不可靠的人身上,杜克的結局不難預料。
沙舍夫斯基麻木地做完最後的戰術布置,然後看著球員們踏上球場。
他不敢奢望任何好結果,因為那份沉重感像冰冷的鐵鏈一樣纏繞著他。然後他不禁想,現在的我和1993年之後的奈特教練有什麼區別?
奈特早已告別80年代的全盛時期,杜克隊史上最偉大的90年代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無形的困境擺在沙舍夫斯基的面前。
他想再贏一次,那將使他的全國冠軍數量超越奈特。但這又能帶來什麼?成為「現代NCAA最偉大的教練」?這份榮耀能讓他感到真正的快樂嗎?奈特教練會因此感到驕傲嗎?不,那份驕傲早已不復存在。
無論是對奈特,還是對沙舍夫斯基,他們都心知肚明,那道裂痕的關鍵在於他們都想成為「最偉大的教練」。如果沙舍夫斯基想要登上那個獨一無二的王座,他頭頂就不能帶有「門徒」的標籤,那是對偉大的削弱。所以,在杜克登上巔峰的每一步,他都在刻意強調自己與奈特的不同,想盡一切辦法擺脫那道導師的陰影。
正是這種單向的切割,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面。
他觸碰了奈特最大的逆鱗——忠誠。奈特當然想成為史上最偉大的大學教練,但如果有人能超越他,他可以接受。如果這個人是他的門徒,他甚至會更高興。奈特唯一的願望,不過是希望在沙舍夫斯基的加冕典禮上,能聽到他謙遜地承認:「如果沒有將軍,我不可能達到今天的高度。」
這是奈特應得的榮耀,而沙舍夫斯基拒絕給予,為此,奈特永遠不會原諒他。
比賽再次開始,14分的分差,不多不少,卻像一道橫亘在兩隊之間的深淵。這一攻,至關重要。
德州理工的盯防密不透風,連賈里烏斯·傑克遜都死死鎖住自己的對手。在嘗試從外線撕開裂口無果後,杜克只能將球傳給約什·麥克羅伯茨,將希望寄托在內線的單打上。
這是徐凌等待已久的時刻。
他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在觀察中洞悉了麥克羅伯茨的致命弱點——一旦進攻發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油漆區內。這是致命的習慣,給了徐凌這種狡詐如狐狸的防守者,一個伺機而動的機會。
麥克羅伯茨轉身,虛晃,點起達里爾·多拉,他試圖用強硬的內線進攻扛起藍魔隊的大旗,將比賽的火苗拖延下去。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TTU的1號,那個身披戰袍的幽靈,從他身後悄然出沒。他騰空躍起,高度甚至超越了麥克羅伯茨的出手點,在一聲清脆的巨響中,將那顆剛剛離手的籃球,殘忍地拍向地面!
「多麼精彩的封蓋!伊萊徹底埋葬了約什·麥克羅伯茨的進攻!」
「TTU的反擊!」
徐凌如離弦之箭,沖向前方。馬丁·芝諾迅速運球,形成三點連線的快攻陣型。來到三分線外時,他一記快速的橫傳,籃球飛向徐凌。阻擋在他面前的,是杜克首發中身體素質最出色的德馬庫斯·尼爾森。
徐凌托著球,全力起跳,如同出膛的炮彈。他比對手更強壯的身軀在觸碰的剎那占據了絕對優勢,如同不可撼動的戰神,將尼爾森直接撞開。他嘶吼著,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咆哮,青筋暴起的右臂抓著籃球,對準籃筐,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下!
爆炸!
籃球入筐,籃筐在震顫,空氣在嘶鳴。
這不僅僅是一次扣籃,更是一場徹底的爆炸。
由此炸飛的不僅僅是德馬庫斯·尼爾森,還有杜克大學藍魔隊的賽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