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山人自有妙計(2/2)
白纖這話有些繞口,還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這的確有道理。
「呼……」
羅彬重重吐了口濁氣。
「總之,無論是誰,我暫時都沒事,無非是更要警惕面對。」
低語一聲,羅彬撇去了鬆懈的思維,他開始原路返回。
白纖三人緊隨其後。
灰四爺則上羅彬肩頭,能不走,它就不願意費力,倒是黑金蟾,一躍一躍地跟在羅彬身旁,不嫌累。
等到了先前的那個位置,羅彬閉了閉眼,手揉了揉太陽穴。
緩和下來精神之後,回溯記憶,羅彬開始往前走。
他每一步路,都走在來時路上,確保不會出絲毫紕漏。
白纖等人則穩穩地踩過羅彬走過的腳印。
幾人大概走了十幾分鐘,羅彬忽然輕咦了一聲。
眼前,多了一棵樹。
正常來說,這不該有樹的。
羅彬回溯的記憶片段,這棵樹應該在旁側五米左右,腳下應該是一條直路。
羅彬深吸一口氣,再度回溯。
冷不丁的,腦袋一陣刺痛,回溯終止了。
他們所處的位置,記憶中的確沒有樹!
可樹,就是切切實實的出現了!
瞳孔再微微一縮,羅彬四掃周圍,怎麼感覺,入目所視,林子的所有樹,位置又變了變?
羅彬再度回溯。
可這一次,他眼前出現的不是先前的記憶,而是一張一閃而逝的臉!
那臉四四方方,平平整整,雖說是一閃而逝,但那股知識,讓羅彬毛骨悚然。
這什麼鬼?
不對……他根本沒有成功回溯。
因為白纖,苗雲,苗荼,三人全都面色驚疑不定,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一樣,正在警惕看四周!
「不是有棵樹嗎?樹呢?」苗雲懵了。
羅彬這才反應過來,先前擋路的樹,的確消失不見。
只是,路依舊和先前不一樣,整個山就像是活了過來,所有的一切全部移位。
「怪不得將我們送出來,符術道場就沒有其它舉動,這就是手段?可怎麼鬼氣森森的?不是陰陽先生做主的道場嗎?」苗荼顯得極不自然。
羅彬瞳孔再度微縮,想到了一個緣由,可……這不應該啊?
那天夜裡他收二十八獄囚的時候,徐長志等人來了,隨後解釋過不少事情,譬如符術道場每一個建築下邊兒都壓著極為兇惡的屍鬼。
用這種角度去考慮,是那一段範圍,所有相關的穴眼都有用途。
那進入符術道場的這段路,理論上來說是風水變化最多的,這地方也鎮壓屍鬼?
現在,封鎮出了問題,屍鬼跑出來了?
還是說……
有人刻意打開了此地的封鎮,使得屍鬼竄出,符術一脈也變得不可再入內?
羅彬沉默,若真是他推斷的那樣,那符術一脈就是在防著他們,還要用這種手段來防,稍不注意,是會引火自焚的。
那他們對徐彔要做的事情,還會友善麼?
若是不心虛,幹嘛如此設防?
思緒頃刻間落定,羅彬視線再掃視周圍,乍眼一看,沒有瞧見半個鬼影子。
「你們看到的都是什麼?」羅彬啞聲問。
幾人開口解釋,所視之物,的確和羅彬眼前一閃而逝的相同。
「闖過去麼?」白纖慎重問。
一時間,羅彬無言。
兩天的路程,這段山林十分複雜,沒有確切的路徑,哪怕是他都走不過去。
最難處理的,不僅僅是路變了,而是路會不停地變。
正當此時,余光中又瞧見一道白影,在極遠處。
羅彬頓投過去視線,入目所視,那白影身高近兩米,卻只有一隻獨腳,很怪異,其腳後跟在前,一手扶著樹,一手卻持著個撥浪鼓。
四四方方的臉,平平整整的臉,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死寂感。
再仔細一看,那張居中的鼻樑很高,顏色雖然極其慘白,但其輪廓和羅彬見過的一種存在很相似。
魈?
可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山神!
「山鬼?」白纖忽然開口,臉色透著一絲絲凜然。
羅彬眉頭微皺,沒有去看白纖,只是語氣略帶詢問:「山鬼?」
「特殊的深山老林中,往往有魈,那雖說是精怪,但的確是山神,象山就出現了。」白纖低聲解釋:「魈,並非窮凶極惡之物,至多吃些貢品,譬如生氣。」
「山鬼則不同。在山中暴斃之人,屍慘遭蟲食獸啃,無全屍,不入土,山風颳骨,陰月鍊形,終成惡鬼,於山野中害人,神霄山有典籍記載,山民村民難以分清山魈山鬼,山鬼也會偽裝山神,這使得山民村民以香火供奉,鬼吃神香,平添詭譎,甚至能不怕許多鎮物。」
「山鬼特徵是獨腳,腳掌反向,實力和其成型的時間,吃過的香火,殺過的人都相關。」
稍頓,白纖又道:「當山鬼手持鞀鼓時,切莫靠近,歷年來山中所葬亡魂,都會隨其號令,且其行動會使得山風大作,迷惑人眼,捉人後,則困於一地,觀賞取樂。」
白纖這一番解釋十分詳細。
羅彬點點頭,神色凝重:「符術一脈鎮的山鬼,不會是善茬,山路太寬泛了,橫穿的把握不大,方向感在山中也不明確。」
「那怎麼辦?」白纖抿了抿唇,眼中露出一抹著急。
「吱吱。」灰四爺叫了聲,意思是說:「怎麼辦,涼拌唄,道士小娘子完了,為了小徐子亂了心境,嗐,真讓小徐子掏上了。」
無人搭理灰四爺。
只有黑金蟾咕咕一聲,即便聽不懂,它也在當捧哏回應似的。
「山人自有妙計。」羅彬開始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