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Always(1/2)
很快,由斯內普親手設置用於阻擋夏洛克聽力的魔法屏障就被鄧布利多解開寂靜被重新打破,斯內普也重新坐回了原處那張沙發。
「讓我們把話題回歸到正題吧,二位。」
鄧布利多緩緩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在兩人之間移動。
月光透過窗戶在他銀白的鬚髮上跳躍,卻照不透他眼底深處的凝重。
他慢慢地說道:「過兩天,我希望你們能跟我出去一趟。」
「魂器?」
「不錯。」
「伏地魔已經復活,我們必須要加快進度了—一畢竟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一次轉移魂器的位置。」
「如果那樣不是更好了嗎?」
「為什麼這樣說?」
「斯內普教授現在不是一直在伏地魔身旁嗎,一旦伏地魔有所舉動,他肯定會知道。」
「福爾摩斯,不要把別人當成笨蛋。」
「不,我是覺得你足夠聰明,教授。」
「————伏地魔並沒有你想像中那樣信任我。」
「那就想辦法讓他信任你。」
「你————」
「夏洛克說得不錯,西弗勒斯,我覺得你是時候透露給伏地魔一些信息了。
你得在伏地魔的面前證明你自己的價值,只有這樣,他才會更加信任你。
與此同時,你也要表現得令人信服。
我們都指望你能夠繼續取得伏地魔的信任,時間越長越好。」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阿不思!」
「我對你的信任從未改變,西弗勒斯。」
「————我會嘗試的。」
「很好,接下來我們來談談大腦封閉術的事情————」
「我覺得在那之前,應該先談談最後一個魂器的事情。」
「夏洛克,你指的是那條大蛇嗎?」
到了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已經隱隱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了。
他推了推眼鏡,試圖重新將話題引向他認為安全的方向。
「不」,可惜的是,夏洛克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鄧布利多,清晰地說道,「我指的是哈利·波特。」
沉默。
令人難以忍受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這才慢慢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問道:「阿不思,這是怎麼回事?」
「抱歉,西弗勒斯,我原本是打算只剩下那條大蛇的時候再告訴你的。」
鄧布利多目光複雜地看了旁邊依舊冷靜觀察著的夏洛克一眼,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他也沒想到,夏洛克會在此時此地,以這種方式將這顆驚雷引爆。
「我不想聽廢話!」
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拔高,「直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在伏地魔試圖殺死他的那天夜裡,當莉莉用自己的生命擋在他們之間時,那個殺戮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
伏地魔靈魂的一個碎片被炸飛了,附著在坍塌的房子裡唯一活著的靈魂上。
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哈利體內,使哈利有了與蛇對話的能力,並可以連接伏地魔的思想。
只要那個沒被伏地魔發現的靈魂碎片還依附在哈利身上,受到哈利的保護,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1
「那麼那男孩————那男孩必須死去?」
出乎意料,斯內普臉上的震驚、憤怒、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但是夏洛克和鄧布利多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是更深的絕望在洶湧。
「是的,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依舊閉著眼,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無法撼動的殘酷現實。
沉默。
又是漫長的沉默。
斯內普看著緊閉雙眼的鄧布利多。
等到他再開口時,聲音里壓抑了十幾年的痛苦和信仰崩塌的絕望再也無法掩飾,就連聲音都已經開始發顫:「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來————我還以為我們是在保護他,為了她,為了莉莉。」
說到莉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驟然哽咽了一下。
「我們保護他,是因為必須調教他,培養他,讓他磨鍊自己的能力。」
鄧布利多依舊緊閉著眼睛,就仿佛是沉溺在無邊的責任與痛苦之中:「隨著那個男孩不斷長大,他們之間的連接也變得越來越強,就像一種寄生的生命。
我和夏洛克都認為,再這樣下去,他自己也也會察覺。」
鄧布利多睜開了眼睛,那雙藍眼睛裡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近乎悲憫的決絕:「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認為他會把一切安排妥當。
這樣當他毅然赴死時,就意味著伏地魔的真正完結。」
這一刻,斯內普的神色卻變得驚恐起來:「你讓他活著,只是為了他能在適當的時候赴死?」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迄今為止,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亡?」
「是不少」,斯內普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但是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
說到這裡,斯內普猛地從沙發椅上站起來,動作大得帶倒了旁邊的矮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死死盯住鄧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利用了我。」
「我不明白。」
「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衝到鄧布利多面前。
「按照你的說法,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莉莉兒子的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夏洛克笑了。
果然他的推斷又應驗了。
在上次跟鄧布利多交談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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