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幽靈船夫(2/2)
雷斯垂德有些無語。
「閉嘴!」
「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啊?」
雷斯垂德一臉震驚。
「你正準備說,很煩人。」
夏洛克說著,便不再理會對方,直接開始了觀察。
地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倉庫深處,但在中途突然消失了,仿佛留下腳印的憑空蒸發了一般。
倉庫中央,幾名警探正圍著一堆散落的儀器,臉上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夏洛克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蹲下身,幾乎趴在地上,開始仔細審視那些腳印。
順著腳印走到倉庫角落,那裡有一些細微的刮痕,他拿出捲尺,測量了刮痕的深度和寬度,又用鼻子湊近聞了聞。
過了五分鐘,他站起身來走了回來,又開始觀察倉庫大門。
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又等了一會兒,發現夏洛克仿佛是結束了觀察,雷斯垂德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什麼發現嗎?」
看得出來,夏洛克剛剛說得一點兒也不錯,他的確是憋了一肚子話。
「並不是很多,就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這是一起盜竊案。
「倉庫門鎖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
「但是這批價值連城的航海儀器全都不見了。」
「沒錯,我們已經問過看守的人,他說好像是看到有人進去了。
「但追進去後,除了這些腳印,什麼都沒找到,人就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幽靈?」
聽到這個單詞,我不禁心中一動。
「放心吧,親愛的哈利,事實絕非你想像的那樣。」
「那是怎樣?」
雷斯垂德再一次追問道。
「顯而易見,這是一次搬運。」
「搬運?」
「搬運?」
我和雷斯垂德一起問道。
「沒錯,」夏洛克說著走到剛剛他長時間停留的地方,「你也來聞一下,哈利。」
我也湊過去聞了聞,正如夏洛克所說的那樣,並沒有魔法氣息,只有淡淡的機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還有一絲有些古怪的一
「菸草味。」
不等我想出這究竟是什麼味道,夏洛克已經說出了答案:
「機油、海水,還有廉價菸草。
「再加上對之前腳印的觀察,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作案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性。
「從剛剛聞到的味道來看,他經常接觸船隻,是一桿老煙槍。
「這裡的腳印深度說明負重很大,步幅不均勻,左腳比右腳拖遝,說明這個人腿部受過傷,身強力壯,但是左腿微跛。
「這些刮痕的角度,是金屬划過水泥地面的痕跡,說明他試圖用某種滑輪裝置,但失敗了。「腳印消失的地方灰塵有被擾動的痕跡,但不是被腳踩過的,而是被拖拽過的。」
「這、這能說明什麼?」
夏洛克的語速實在太快,雷斯垂德顯然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說明他是一個熟悉地形的老手。」
夏洛克說著又走了兩步,伸出手在地上敲了敲,隨即用力一按。
只聽「哢噠」一聲,一塊木板翻了起來。
這一刻,我和雷斯垂德都驚呆了。
我忍不住說道:「這塊地板顯然是活的!」
「顯而易見,我的朋友。」
夏洛克讓到一旁,只見地板下面是一個狹窄的暗道。
「我早就說過,這不會是幽靈。
「他利用了暗道將儀器直接運到了河邊的船上。
「所謂的消失,也不過是利用了人們對地面以下部分的忽視罷了。」
「可是,夏洛克,」雷斯垂德疑惑地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不同於對我那般耐心,夏洛克在聽到雷斯垂德提問的時候,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難道你連這都看不出來?」
「我當然看不出來!」
「因為他不想留下完整的腳印軌跡讓人追蹤到河邊。」
夏洛克虛著眼看向雷斯垂德,但最終還是解釋道:
「他故意讓腳印在半路消失,製造恐慌和混亂,以此拖延你們發現暗道的時間,這是一個狡猾但粗糙的計劃。」
「那麼,這個人在哪裡呢?」
夏洛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灰色雙眸掃視著周圍,最後定格在倉庫外一艘停泊的小漁船上。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艘船看起來破舊不堪,船頭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提燈。
「幾乎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會在案發以後重新返回作案現場,這起案件也不例外。」
夏洛克淡淡地說道,「探長,請派人去把那艘漁船上的漁民帶過來。
「記得不要找錯人,他穿藍色夾克,左腿微跛,手裡應該還拿著菸斗。」
「天啊,你在胡說八道吧!」
顯然,探長對於夏洛克直接給出了如此精準的答案而感到震驚。
「我建議你最好按我說的去做,我可不敢保證他會一直停留在這裡一一尤其是聽說我來到這兒以後。」一眾警探聞言,頓時面面相覷,皆是看向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按福爾摩斯先生說的去做。」
「比我想像的要簡單一些,」夏洛克看著我說道,「不過如果是真正的幽靈,那就更簡單了。」幾分鐘後,一個人高馬大但神色慌張的中年漁夫被帶到了面前。
他的褲腳沾滿了泥漿,手裡確實緊緊攥著一個菸斗。
「我、我沒偷東西!」
「誰說你偷東西了?」夏洛克笑吟吟地說了一句。
「好啊,果然是你!」
雷斯垂德一聽這話也反應過來,正準備就此定罪,不料夏洛克又開口說道:
「對你來說,你不是偷,是在拯救。」
夏洛克這句話一說,我們全都愣住了。
劇情似乎有些偏差了。
緊接著,夏洛克就以他那數倍於正常人的語速開始分析起來:
「你以前是一名海軍技工,所以你很清楚這批儀器的價值,也知道它們只是需要簡單的防鏽處理就能繼續使用。
「你的兒子在海軍服役,正在執行一項危險的任務。
「你需要這些儀器來幫他導航,或者你想把這些儀器修好捐給他所在的艦隊,以此證明即使退休了,你依然有用。
「可是你雖然孔武有力,卻又腿腳不便,還沒錢僱人,最終只能自己偷偷來搬,結果弄巧成拙,搞成了現在這樣。」
中年漁夫頓時就愣住了,下一刻,他的眼眶一紅: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兒子……?」
「你的袖口有海軍退役徽章的壓痕,雖然被洗掉了,但織物的紋理還在。
「你的手上全是機油,那是長期修理精密儀器留下的,而不是捕魚的魚鱗,還有一」
夏洛克指了指那雙破舊的靴子:
「靴子裡墊了厚厚的軟木,只有嚴重的風濕病患者才會這麼做。
「你菸斗里的菸草絲,是海軍特供的那種,市面上很難買到。
「你想為你的兒子做點什麼,這沒錯,但方法錯了。」
話說到這裡,這個漁夫頓時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只是……不想讓人覺得我是個廢人……我想幫幫他…」
現場一片寂靜。
雷斯垂德嘆了口氣,看向夏洛克,目露詢問之色。
「與其說是盜竊,倒不如說是非法侵入一一這批儀器如果銷毀也是浪費。
「我的建議是,讓這位先生在他的船塢里進行防鏽處理,然後由官方接收捐贈。
「這樣既解決了問題,也保全了一位父親的尊嚴。
「畢竟,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一顆父親的心比任何儀器都珍貴。」
結果自然無需多說,雷斯垂德接受了夏洛克的建議。
漁夫也是連連鞠躬,感激涕零地被帶走了。
等到我們返回的路上,夕陽已經落下。
這一次,夏洛克拒絕了蘇格蘭場的汽車,選擇和我步行返回。
「看看吧,哈利,這就是麻瓜世界,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語,同樣也能解決問題。」
「你一直都是這麼厲害,夏洛克。」我真誠地說道,「就像當年幫助我的教父洗涮冤情一樣。」「哼,別誇我了,我會驕傲的,那樣麥考夫又會嘲笑我變得感性了。」
夏洛克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微微上揚,顯示出了他高興的心情:
「話說回來,待會吃過飯要去貝克街嗎?
「傑瑪肯定準備了晚餐,赫敏大概會從威森加摩帶回來一堆新的法案草案抱怨。
「我剛剛說過了,盧娜今晚會回來,我想她應該會帶回一本自己寫的《真實神奇生物圖鑑》,裡面終於沒有了彎角最獸的位置。
「不過秋和金妮今天就不必來了,因為按照我的推斷,傑瑪肯定會把你來找我的事情告訴芙蓉,那麼她一定會帶著加布麗過來。」
聽到夏洛克這句話,我不禁臉上一紅。
七年的時間,的確是讓他改變了不少,竟然也會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開玩笑,既然已經娶了兩個,也不在乎多一個」
「夏洛克!」
我連忙打斷了他:「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和赫敏做我孩子的教父和教母。」
我頓了一頓,在夏洛克驚訝又喜悅的目光中說道:
「我已經想好了,我和秋的孩子就叫詹姆;小天狼星;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