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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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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青更不陌生:每一次林思成發現什麼線索,都是宋支隊和他接洽。比如張世安的遺策(陪葬清單)、玉溫明(蓋在死人臉上的玉匣),以及張世安的棺材板。

可以這麼說:偵破張世安盜墓案之後,刑偵口那麼多人受嘉獎,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林思成的功勞。

所以很是熱絡,也很是客氣,一口一個林老師。

打了一圈招呼,一一落座,然後六個人十二隻眼睛,直勾勾的往林思成的臉上瞟。

林思成低頭瞅了瞅:沒錯啊,就只是穿了套西裝?

伴郎的胸花也早摘了?

正莫名其妙,皮興昌眼底泛光:「林老師,聽說你在京城,一個打了十八個,是不是真的?」

林思成愣了一下:「不是————皮支隊,你聽誰說的?」

皮興昌笑了笑:還用得著誰說?

京城總隊前一天給省廳發了函,第二天,一位副總隊長和特勤支隊長就到了市局。

李局長是中午接待的,陳局長是下午協調的,晚上各支隊開會,正式布控:

林思成的家,學校,研究中心、親人、員工、關聯人————

其中就有刑偵和特警。

陣勢太大,當時沒敢多問,直到幾周後布控結束,京城的那幾位臨走開歡送宴的時候,那位副總隊長才透露了一點:林思成在京城釣了一條大魚。如果做個比較,什麼南大海,北大山,關中楊三,給那女人提鞋都不配。

關鍵的是,這次辦的太漂亮:元兇伏法,贓款追回,重要的文物一件都沒少,甚至於連內奸都是一鍋端。

當時,他們還嘖嘖稱奇:林思成果然還是林思成?

之後,送走了那幾位,陳局突然開始罵娘,邊罵邊給他們講,皮興昌才知道,林思成在京城幹了啥?

一個打十八個,別人拿刀他空手,最後被林思成打殘了八個,而他自個,就只是受了點輕傷?

皮興昌覺得自己夠能打,但如果換成他,他是絕對不敢吹這個牛逼的。

但那位是堂堂的副總隊長,和李局長一個級別,不至於睜著眼睛說謊————

他又往前湊了湊:「林老師,你就說是不是真的?」

林思成沒說話,想了想,稍扯了扯衣領:左邊一下,右邊一下。

陳朋緊挨著他,起先還不知道他是啥意思,隨即,瞳孔一縮:右肩一刀,離大動脈就三公分。左胸一刀,直直的朝著心臟。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咬住牙:「林思成,差那麼一絲絲,你命就沒了?」

「意外,陳局,意外好不好?」林思成嘆了口氣,「我是被人砍進醫院,之後才幫的忙————」

「我當然知道,我是覺得你和京城那地方犯沖!」陳朋盯著他,「以後還是少去的好。」

林思成:「呵呵~」

「林老師,這是開始的時候受的傷,對吧?」宋景清比了個打槍的手勢,壓低聲音,「聽說最後動了這個,甚至還有炸彈?」

何止是炸彈?

林思成點點頭:「電子的,遙控的!」

一群警察悚然一驚:我靠————那位副總隊長,說的是真的?

隨後,六雙眼睛盯著林思成,開始冒光。

林思成愣了愣:不是————這又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佩服你:孤身入虎穴,智勇降賊酋————」陳朋嘆了口氣,「抱著罪犯的遙控炸彈,反過來威脅罪犯?林思成,你是真牛逼————」

林思成愣了愣,無言以對。

和級別太高的警察做朋友,就這點不好:幾乎沒什麼秘密。

就比如這個:案子都沒辦完,都還在保密階段,但陳朋該知道一點都沒少知道。

林思成模稜兩可:「被逼急了,不搏一把就是死!」

幾個警察默然無言。

話是這麼說,但真的身臨其境,設身處地,有幾個人有這份臨機應變的決斷力,以及玉石俱焚的魄力?

轉念間,幾個警察的眼睛愈發的亮。

皮興昌想了一下:「林老師,哪天有空,來隊裡指導指導?」

林思成愣了一下:指導指導?

皮支隊,我看你的眼睛裡,分明寫著「比劃比劃」?

還是算了吧:自己只是愛好,人家卻是專業的。

他搖搖頭,想著編個什麼藉口,一位副支隊長「咦」的一聲:「李局來了?

老胡可以啊————」

一群警察齊齊的回過頭:剛進大廳的位置,李春南拿著兩個紅包,遞給了新娘和新郎。又笑著說了兩句,像是在誇獎。

胡晨光站在後面,笑的嘴都合不攏:今天的老局長,給他老胡長足了光————

頓然間,一桌的警察全站了起來,準備等李局長給完紅包後過去敬禮。

陳朋坐在角落裡,覺得師父看不見,反正還早,就沒起身。

林思成也坐著沒動,因為他不是警察,沒必要敬禮,等待會敬酒的時候打聲招呼就行。

但他格外驚奇:陳朋能來,幾位支隊副支隊能來,就夠出乎他的意料了。壓根沒想過,李局長也會來?

陳朋壓低聲音:「我師傅還是大頭兵的時候,胡團長是排長。老山戰役的時候,胡團長是營長,我師傅是連長————」

林思成驚了一下:我去?

但不對啊:有這麼硬的關係,胡局長怎麼可能被欺負成那樣?

不管是胡鯤,還是那位高公子,更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

恰好,那位吳處長從娘家那邊繞了過來。本來是要來陳朋這邊,但看到李春南,她又拐了個彎。

林思成眯著眼睛,臉上露著幾絲狐疑。

陳朋也瞅了瞅:「看她做什麼?」

林思成含含糊糊回了一句:「今天我去接親,差點打起來。回來的時候,顧叔給我講了一點————」

陳朋冷笑一聲:「呵呵~她知道個毛?」

林思成點點頭:「那胡局長兄弟好幾個,也不知道?」

「只知道一點兒,因為胡團長去世的時候,師父還沒轉業。後來他回到地方,和老胡的幾個兄弟還走動過一段時間。那幾個雖然歲數大,但比起胡晨光,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用師父的話說:有點一言難盡,之後就不怎麼來往了————所以他們只以為,胡團長和師父只是普通的戰友。

胡晨光知道的多一點,不過平時基本不走動。但該出力的時候,師父一點兒沒少幫————就像今天,要不是師父授意,怎麼可能來這麼多人給老胡捧場?」

林思成恍然大悟:他算是知道,這位堂嫂的那份決斷和心機,是從哪來的了?

他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把今天的事情講一下的好:「陳局,今天接親回來的時候,我和顧明差點被車撞。」

「啥?」陳朋一怔愣,「撞婚車?」

「不是婚車,我和顧明單另開了一輛桑塔納。快到酒店的時候,一輛猛士故意追尾,為了撞我和顧明,繞了兩個紅綠燈。然後,突然就跑了?」

林思成的聲音很低,「當時,我覺得不大對,在車裡翻了翻,翻出一包碾成粉末的冰糖————」

陳朋愣住:啥東西,白糖?

幹了半輩子警察,他只需要一個呼吸就能想明白,這是什麼把戲:有人要把林思成送進去。

眼睛本來就大,陳朋使勁一突,像是要蹦出來的一樣:「誰幹的?」

林思成看了看已經走到李局長身邊的吳處長,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不知道個屁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往那邊看什麼?

陳朋愣了好一會:「什麼理由?」

「胡局長有個侄子叫胡鯤,鬧喜鬧的跟砸場子一樣。最後鬧的實在太過分,我當著他的面,掰斷了三個茶杯————」

陳朋半信半疑:就為這個?

「糖呢?」

「在車裡!」

「車呢?」

林思成支了支下巴:「就那輛!」

陳朋回過頭:正對宴會廳的落地窗外,停著一輛破破爛爛的桑塔納。後備箱被撞的鼻塌嘴歪,後擋風玻璃爛成了蜘蛛網。

左右一瞅,車對面靠窗的席桌上坐著兩個小伙。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把頭轉了過去。

他「呵」的一聲:「顧開山的主意?」

「對!」林思成點了一下頭,「胡局長還不知道。」

廢話,胡晨光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絕不會是這種「要搞事咱就搞到最大」的處理方式。

就像他和師傅的關係:但凡換個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但胡晨光能瞞多嚴瞞多嚴。

「還有誰知道?」

「就我爸,還有顧明!」林思成頓了一下,「回來的時候,我爸給老師打了個電話?」

陳朋愣住,又嘆了口氣:果然不愧是干兄弟,真就是一對煽風點火的好手,能把事情鬧多大,就要鬧多大?

但轉念再想,投毒陷害的手段用出來了,等於不死不休,還和人講道義,純屬腦子有坑。

暗忖間,他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這下可算是熱鬧了!」

林思成沒說話,眼神微動:以老師的性格,什麼時候這麼淡定過?

今天這事不可謂不大,但怪的是,這麼久了,他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打?

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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