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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變聰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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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深仇大恨,諾基亞的鍵盤被撼的咯咯吱吱的響。

剛撥到一半,「嗚」的一聲,又開來了一輛車。

半新的帕薩特,停到軍車的後面。隨後下來一男一女。穿著西裝,戴著黨徽,胳膊底下夾著包。

像是沒想到這裡這麼熱鬧,兩個人好奇的看了幾眼。然後,朝著李春南和陳朋點頭問好:「領導好!」

陳朋和李春南對視了一眼:不認識,也沒什麼印象。

但這個裝束,這個架勢————好像不大對?

正狐疑著,兩個人看到了吳玲,眼睛一亮。然後取出證件:「兩位領導,我們是中鐵**局(總部在西京)紀監的工作人員。今天過來,是想找吳副處長了解一些情況————不知道能不能請她配合一下?」

陳朋的眼皮跳了一下:中鐵某局,不就是鐵建?吳玲的老公高勝安,是副總之一。

問題是,來的是紀監?

王齊志,你可以,雙管齊下?

轉念間,陳朋點點頭:「你們想了解什麼情況?」

男人收起了證件:「陳局長,是關於高勝安職務犯罪的一些情況。」

高勝安————連同志都不叫了?

還有,他們說的是職務犯罪?

吳玲眼前一黑,仰頭就倒。

高展宏手忙腳亂的扶住她:「媽————媽?」

陳朋瞅了瞅:真暈了,還是假暈了?

看樣子是真暈了————但說實話,給誰誰不暈?

「老顧,去叫老韓(司機),讓他送吳處長去醫院!」

交待了一句,陳朋看著兩個紀監:「兩位,看到了吧:就現在這個情況,你們怎麼了解?」

兩人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看了看六神無主的高展宏。

「這位也不方便!」陳朋指了指靳科長,「部隊上的同志正等著呢!」

那兩位回頭看了看,看到幾個戴銬子的大漢時,頓然就明白了。

他們查高勝安不是一天兩天了,很清楚他几子幹過什麼。由此可見,部隊的有關部門盯高展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沒事,等部隊的同志審完,他們再問也不遲。再說了,吳處長總有醒的時候————

暗暗轉念,兩人告辭,說是等吳處長身體好一點了再來。

陳朋點點頭,往前送了兩步。

恰好,司機出了宴會廳,幾個緝毒警幫忙,把吳玲扶上了陳朋的車。

高展宏不停的顫,想要跟上去,卻被緝毒隊長攔了下來。

他剛要喊,李春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如被攥住了脖子的公雞,高展宏的叫音效卡在了嗓子裡。

李春南看著靳科長:「這兩個怎麼查,你們和政治處溝通!」

不論是胡鯤,還是高展宏都是現役警員,不可能讓外單位的人把人帶走。即便查,也是通過公安查。

靳科長當然知道,立正敬禮:「謝謝首長!」

李春南點點頭,看著陳朋:「給胡晨光說一聲,酒我就不喝了!」

「啊?」陳朋愣了愣,「你不吃席了?」

李春南瞪了他一眼:「吃個屁!」

高勝安出了事,吳玲怎麼可能倖免?

雖然她牽線的大部分生意都和局裡沒關係,但這個人,卻是公安的人。

看他下了台階,陳朋連忙讓顧開山去叫司機。

然後,他又嘆了口氣:「林思成,席你是吃不了了,去吧,到了局裡吃食堂!」

林思成點點頭:「陳局,你不回去?」

陳朋「呵」的一聲:「各盡其責,各司其職!」

翻譯一下:今天的事情,和我有毛的關係?

胡鯤和高展宏是分局的人,即便部隊要調查,也是先聯繫政治處,再聯繫分局。

吳玲負責的是裝備處,直屬上司是處長,然後才是負責後勤的副局長。

他主抓刑偵,只負責重案要案,有空的話,頂多再順帶管一下治安,打八桿子也和吳玲打不著口即便牽扯出什麼人物,那也是局長和市領導該頭疼的事情,和他沒半毛錢關係。

如果想管,頂多也就管一管林思成的這個事,因為禁毒工作確實在他的職範圍內。但說實話,就一包白糖,他要連這個都過問,讓下面的支隊和中隊還怎麼幹工作?

「給老胡上那麼大禮,不得喝兩杯回回本?」陳朋擺擺手,「部隊上的同志等著呢,趕快去吧!」

林思成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打死不接老師的電話?

轉念間,他又叫了顧明,開了林承志的雅閣。

禁毒開了兩輛車,專門騰出一輛拉了胡鯤和高展宏。又一位緝毒警員要走了鑰匙,開走了桑塔納。

靳科長也上了車,等緝毒的車出了車場,四輛車緊隨其後。

不大的功夫,酒店門口空宛蕩蕩,大廳里吵吵嚷嚷,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過?。

陳朋嘆了口氣,準備回去吃席。

喝酒回本自然是玩笑話:但師父走了,他就得留下來,不然又會傳的亂七八糟。

轉著念頭,他回過身,剛要進門,又愣了愣:顧開山和胡晨光站在柱子旁邊,看著猛士的尾燈,四隻眼睛撲楞撲楞,撲楞撲楞。

看兩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陳朋「呵」的一聲。

胡晨光應該是被剛才那一幕給嚇住了。

就如紅樓夢中的那幾句: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如果讓陳朋說句實話:吳玲這一家子,活的還是很瀟灑的。

人面廣,關係多,上到省里,中間到市里,下面到縣裡,哪兒都能說的上話。

特別是高勝安,一手錢袋子,一手紅章子,要多風光有多風光。突然間,說倒就倒,說抓就抓?

但有句話: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就說一點:在芙蓉園邊上,一分錢不掏,無償劃撥上百畝的地,還是農轉用,這是什麼概念?

說是基地,但這地如果不用來搞房地產,陳朋敢跪下吃屎。

還幾千萬,幾個億都打不住,可想而知,這一家子膨脹到了什麼地步?

再想像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的抓心撓肺,想分一杯羹?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立功,拿著上萬倍的放大鏡,在找他們的把柄?

所以不管是師父還是他,早都料到過這一天,無非就是比預想中的來的稍早了些。

但胡晨光之前一直在所里,接觸不到這麼高的層面,知道的少,當然就覺得不可思議。

顧開山也一樣,甚至他現在依舊還在所里,知道的更少。

但他不是被剛才那一幕給嚇住了,而是被王齊志給嚇住了:說發瘋就發瘋,說砸場子就砸場子?

說要查,軍區的保衛處就來查了。而且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當場扣車,當場抓人。甚至於就一個來小時,就把胡鯤和高展宏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讓顧開山再想像一下:王齊志的能量得有多大?

但老顧,你好歹於了半輩子警察,怎麼就不動腦子想想:即便師父發話,全局出動,有沒有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這麼清楚?

所以,這兩個早就被保衛處給查了個底兒掉。之所以一直沒動,應該是在等待時機,等一個能把內部的人一錘釘死的機會。

恰好,瞌睡遇到了枕頭,王齊志懵頭懵腦的遞來了刀————

鐵建這邊也一樣:證據早就確鑿的不能再確鑿,無非就是有顧忌,覺得打了小的,很可能會引來老的,所以同樣在等時機。

恰恰好,有人幫他們頂住了這個壓力。

所以,不是王齊志有多牛逼,他只是適逢其會,恰到好處的給了點助力。

就好像馬路上立著個小炮仗,一直沒人點,直到過來了個手欠的,掏出了打火機。

但他哪裡知道,炮仗底下連著個導火索,導火索又連著炸藥桶?

呵呵————

一想到過上一段時間,王齊志知道全部的真相後,臉色難看的像吃了屎一樣,陳朋就想笑。

覺得警察靠不住是吧?行,讓你試一試.————

暗暗樂呵著,他又揮揮手:「愣著幹什麼,客人不陪了,酒不敬了?」

「該吃吃,該喝喝,和你們沒關係!」

兩人忙不迭的點頭,跟在後面。

顧開山憂心忡忡:「領導,顧明不會有事吧?」

陳朋撇撇嘴:「他就一打醬油的,能有什麼事?頂多做個筆錄!」

那林思成呢,他總不是打醬油的吧?

但話到了嘴邊,又被顧開山給咽了回去:就剛才那一幕,估計他這輩子也就遇到這一回。

成娃有那麼牛逼的老師,自己都多餘擔心。

暗暗轉念,幾人進了大廳。一瞬間,上百雙眼睛投了過來。

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他們會看,會猜:吳處長一家子,應該是完了。

但問題是,和林思成有什麼關係?

不知就裡,就只能胡猜,一時間,想什麼的都有。

陳朋施施然的回了主桌,剛要往下坐,他又愣住:「不是————怎麼不上菜?」

皮興昌給他換了熱茶:「你和局長沒回來,上什麼菜?」

陳朋不以為然:「等我們回來,再上一桌不就行了?」

「一桌菜而已,老胡當然掏的起。但和局長坐一桌喝酒,一年都碰不到一次。」宋景青往外看了看,「但怎麼走了?」

陳朋模稜兩可:「師父有事!」

眾人沒有多問,隨即,菜如流水般的端了上來。

早都過了點,確實有些餓,陳朋拿起筷子就吃。

填了幾口,他又端起酒杯,準備碰一個。

但將將抬起胳膊,「恭喜老胡」的話到了嘴邊,桌上手機嗡嗡的一震。

陳朋瞄了一眼:王齊志?

這會兒,他不在京城運籌帷幄,計勝千里,給自己打什麼電話?

狐疑了一下,陳朋接了起來。

剛剛接通,電話里傳來一聲怒吼:「姓陳的,你是不是把我當槍使?」

陳朋頓住:「嘖,怎麼變聰明了?」

不是說王齊志笨,而是信息有滯後,等他知道全盤信息,怎麼也得一兩天之後。

一聽他這麼說,王齊志更氣了:「王八蛋,老子有學生?」

陳朋愣了愣,「咦」的一聲:「林思成?」

他比王齊志知道的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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