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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變聰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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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南神色肅然:「說一說!」

顧開山往前一步,但嘴還沒張開,李春南擺了擺手:「林思成,你說!」

林思成不帶任何主觀色彩,更不帶任何臆測。沒提壯漢是誰安排的,沒提這包冰糖是誰藏的,更沒提有關高展宏的半個字。

只說了說他怎麼接的親,胡鯤怎麼鬧的喜。回來的時候怎麼撞的車,又怎麼發現的那包糖。

平鋪直敘,有一說一。

李春南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乍一想,就覺得莫明其妙,毫無邏輯:只是在接親的時候鬧的過分了一點,胡晨光的侄子和吳玲的兒子就要把林思成往死里弄?

但如果知道的多一些,就不會覺得奇怪了:林思成不過是適逢其會,受了無妄之災。這倆的真實目的,是衝著把今天的婚事鬧黃來的。

想來還安排了其它的後手,不過自己和陳朋來的太突然,沒敢用罷了。

話再說回來:辦案要講證據,顧開山還是警察,為什麼敢直言不諱,直接說是吳玲的兒子和胡晨光的侄子藏的毒?

因為這並非顧開山的想法,而是王齊志的想法。說好聽點,他性子直。說難聽點,這就是個人來瘋。管你三七二十一,管你有沒有證據,我覺得是你乾的,那就是你乾的。

到這會兒,李春南也算是知道了:為什麼陳朋既不接王齊志的電話,也不回王齊志的簡訊,甚至於還要瞞著自己?

往小了說,只是兩個小警察知法犯法,該開除開除,該處理處理。根本用不著他這個級別的領導過問,甚至都輪不到陳朋過問。

往大了說,吳玲是根純純的攪屎棍,本事不大,膽子不小。仗著她男人給她撐腰,什麼線都敢牽。這女人出事只是遲早的事情,關鍵的是,已經有了些苗頭。

連陳朋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可想而知,到時候得爆多大個雷?與其鬧個一地雞毛,給局裡留下個爛攤子,還不如讓她提前爆。

王齊志頭上頂著天線,百分百能把這把火給燒起來。即便差強人意,這次弄不住吳玲,也能讓她收斂斂收斂。要是能直接弄倒,那更好,一了百了。

但顧開山卻不知道陳朋的打算,他只知道陳朋死活不接王齊志的電話,王齊志要發瘋,要砸場子,所以害怕了,立馬來給自己匯報————

理清了頭緒,李春南嘆了口氣:就感覺,心好累。

只是來吃了個席,卻這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稍一轉念,他看著大隊長:「該查就查,該抓就抓,該審就審,絕不姑息!」

大隊長一個立正:「是!」

李春南又看著胡晨光和顧開山:「你們進去吧,該待客待客,該敬酒敬酒。」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好的局長!」

「林思成和顧明留下,配合調查,其他人該吃席吃席!」

林承志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李局長和陳局長不至於害林思成。

何況他留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

安排了一圈,李春南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唯獨漏了嫌疑最大的胡鯤和高展宏。

就好像,這件事和他們沒關係?

不過吳玲知道,局長的意思就四個字:公事公辦!

對她來說,這其實是最好的結果:只要局長和陳局長不當場發話,不下死命令,這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

無非就是托托關係找找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這裡,吳玲如釋重負:這麼看來,自己在局長的心裡還是有點份量的,至少不像自己之前所想像的那麼排斥,那麼不待見。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己背後的關係多。但不管是哪一種,只要能把這件平安解決就好。

鬆了一口氣,她又想著要不要給老公打個電話,讓他出面感謝一下。

局長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有的沒的是別想了,但即便是口頭上也得表達一下。

正暗暗轉念,吳玲突地一愣:局長在看她,但神情————好像有點怪?

臉色肅然,欲言又止。

陳朋的神情更怪,帶著點兒憐憫,又透著點兒可憐。好像在說:吳玲,你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你還在這兒高興————你高興個錘子?

不是————不是都要輕拿輕放了嗎?

話說回來:這事最多也就是高展宏開除,再嚴重點:基地延期。

要還不夠,大不了自己把項目讓出去,這麼豐厚的利潤,有的是人給自己兜底。所以,我有什麼好可憐的?

正胡亂猜著,「嗚」的一聲,好像有車開了進來。

下意識的回過頭,吳玲看到了四輛軍車。

一輛越野,兩輛依維柯,最後面是一輛民牌的猛士。

一點兒彎都沒拐,直直的開了過來,將將停穩,「騰騰騰」的下來好幾位。

領頭的是位兩槓一,剛一下車,他先是一愣,然後立正敬禮:「首長好!」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李春南嘆了口氣。

陳朋樂呵呵的笑:這位是省軍區政治局保衛處某科的少校科長。說簡單一點:專門負責內部刑事偵察。

經常和地方公安打交道,李春南認識,陳朋更認識。

再看後面,陳朋眼睛「噌」的一亮。

最後面是一輛民牌猛士,不但車型、顏色、大小和林思成說的一模一樣,甚至於連車牌號都一模一樣。

這輛車,難道不是追著林思成繞了兩條街的那輛?

再看中間的那輛依維柯:透過車窗上的鋼絲網,隱約能看到長凳上坐著兩圈人頭。低眉耷眼,垂頭喪氣。

這總不能,就是開著猛士追著撞林思成的那幾個壯漢?

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找到了車不說,還把人也給抓了回來?

呵呵呵————王齊志,還得是你:上次打給了省里,這次則一步到位,直接打給了軍區?

關鍵是這效率:從事發到現在,才過了多長時間?

正樂呵著,李春南回了個軍禮,又瞥了他一眼。

陳朋如夢初醒,連忙回禮,又迎下台階:「靳科長,好巧!」

「確實挺巧,我正準備到下午或是明天再給局裡匯報!」

軍官笑了笑,指了指後面的猛士,又指了指依維柯,「兩位領導,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在查處一起倒賣軍牌和退役軍車案,抓了幾個退役人員。據交待,這些人涉及市內多起治安和刑事案件。

最近的一起是今天中午:說是受人指使,他們故意追尾一輛桑塔納,又將一包違禁品藏在了車裡————我們來,一是找當事人了解一下情況,二是指認一下被撞車輛————」

說著,科長揮揮手,「吱」的一聲,依維柯的車門滑開,幾個壯漢被帶了下來。

手上戴著銬子,衣衫齊整,也沒見受傷。但臉色慘白,十條腿齊齊的打顫。

一剎那,高展宏的臉比他們更白。胡鯤更不堪,身體抖的像篩糠。

完了,人贓俱獲?

因為,他原本讓壯漢藏的東西是真的,是高展宏怕出意外換成了假的。就問:警察持有違禁品,這怎麼算?

更讓他害怕的是,科長說的車牌和退役車,胡鯤是主犯之一。這兩件案子如果查實,能判他多少年?

高展宏有牛逼的媽,厲害的爸,他可沒有————

越想越怕,胡鯤猛的一咬牙,轉身就跑,但正好撞上顧開山。

顧開山和胡晨光剛進宴會廳,軍車就來了。直覺不對勁,顧開山讓胡晨光去招待客人,他出來看看情況。

一看猛士和五個銬手銬的壯漢,再看胡鯤和高展宏嚇的面如土色,顧開山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想跑?

滿酒店的警察,你往哪裡跑?

顧開山抬腿就是一腳。

胡鯤身體不差,也算訓練有素,但一下就被踹下了台階。還沒翻起身,就被人壓在了地上。

副大隊長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看到陳朋在給他使眼色,那當然是先把人控制起來再說。

看了看胡鯤,又看了看高展宏,軍官揮了揮手:「來,過來認人!」

五個大漢被押了過來,格外的利索,倒豆子一樣:「是高公子安排我們撞的車————就台階上這位。」

「是胡警官給我們送的東西,但高公子說,鬧大太不好收場,讓我們換成糖————」

「退役的猛士、吉普都是高公子安排我們從***(駐地)開出來的,都停在曲江的基地里。胡警官聯繫好買家,再通知我們送車收錢————」

「車牌也是:高公子負責從裡面往外辦手續,胡警官負責銷————」

每說一句,胡鯤的臉就白一分,兩條腿軟的像麵條。「噗通」的一聲,人癱到了地上。

高展宏不停的抖,不停的抖,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想不通:只是搞了個惡作劇,為什麼能把部隊保衛科給招來?

就他幹的那些事情,今天但凡被帶走,就別想出來了————

越想越害怕,高展宏腿一軟,一聲哀嚎:「媽!」

吳玲的臉白的像紙:

連她都知道,車牌和退役車全在準備開建的基地里。只要去了一搜,一個都跑不掉。

包括這五個大漢,每個她都認識:全是兒子精挑細選,當作心腹培養的骨幹分子。

甚至於,兒子和胡鯤,以及這五個人平時乾的一些事情,她也知道:車是退役的,牌照也是正常的部隊手續。要說有問題,確實有。但幹這個事情的又不只有高展宏,不然大街上哪來那麼多的紅牌車?

再說了,往外辦這個事情的人在裡面的關係很硬,她這個副處長在人家面前壓根就不夠看。只要那位不出事,兒子就肯定不會有事。

問題是,那人再硬,能硬得過省軍區?保衛處的人都找到了這兒,那位還能周全得了?

更關鍵的是:人證物證俱在,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帶走?

驚疑間,吳玲擋在高展宏身前:「靳科長,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本以為他不會同意,不料靳科長竟然點了一下頭,還笑了笑:「可以。」

說著,他又擺了擺手。旁邊的一位點點頭,快跑幾步,上了第三輛依維柯。

全封閉式,窗戶上貼著膜,看不到裡面。但能看到車頂上又是喇叭,又是鍋蓋似的天線。

那位上去後,不知道怎麼操作的,中間的一台接收器動了起來,斜斜的朝向天。然後,車裡傳來隱隱約約的電流聲:「呲呲呲————呲呲————」

吳玲渾身一抖,手裡拿著手機,卻不知道打給誰?

她終於想了起來:保衛處的職責,不僅僅是針對軍職人員的刑事案件立案偵查,同時還負責防範和打擊間諜、特務的反革命破壞活動————

來,問問她:這台車就停在這兒,就靳科長這個架勢,她敢打給誰?

打給誰,誰倒霉。

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吳玲紅著眼睛:別人的電話不敢打,難道我還不敢打給自己的男人?

她哆哆嗦嗦的捧著手機,撥著老公的電話。

「嘟~嘟~」

響鈴拉著長音,響了五六聲,最後傳來「你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再打————無人接聽————繼續打,還是無人接聽。

高展宏哆嗦著嘴唇:「媽————媽————打吳秘書的電話,我爸肯定在那裡————」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吳玲給了他一個耳光:「少提那個————」

說到一半,吳玲猛的頓住,「騷貨」兩個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畜牲,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但再是畜牲,也是她生的,難道不管?

她咬住牙,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摁著撥號鍵。

仿佛有深仇大恨,諾基亞的鍵盤被撼的咯咯吱吱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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