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騎驢找驢(2/2)
感慨間,林思成伸出手,先和他握了握,然後是肖以南:「感謝李教授,也感謝肖總編。請兩位代我給閆院長和蘭總編說聲謝謝。最後,節目的事情,拜託……」
看來是走定了?
兩人格外的惋惜,卻又無可奈何。
當然,只是暫時。
林思成沒有明說,但他們能聽得懂:所謂有始有終,既然已經有了良好的開端,肯定會有一個完美的結果。
下次來,也肯定是和他們合作……
兩人用力點頭,又極盡挽留,說是一定得吃頓飯。
其它不說,忙了好多天,閆志東和蘭苓竟然連林思成的面都沒見過,著實有些不尊重。
但不賴他們:誰能想到,他們用幾年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林思成只用了幾天?
甚至於,昨天才編好舞,僅僅只用了一天,林思成就編好了曲。
就好比,用一天時間徒手搓出了一顆原子彈……
林思成卻笑著搖頭,說是下次。
不是他矜持,更不是他不給面子,而是今天這飯肯定沒辦法吃。只要上了桌子,百分百會開成古典樂舞研討會。
多說多錯,索性不去。
找了個由頭解釋了一下,他又挨個和兩個演員、幾位民樂師打了聲招呼。
直到和林思成握完手,趙光華才反應過來:林思成要走?
恍惚間,人已經到了門口,他突地一個激靈:「小林……哦不,林老師,你等一等……」
林思成頓住腳步,又轉過身:「趙老師,你說!」
趙光華愣了愣,反倒有點茫然:該說什麼?
五弦琵琶,十三弦箏?
敦煌古譜,或是《六么》?
更或是這套舞姿,乃至於這支曲子?
滿腦袋的問號,一肚子的話,絞成了好大的一團亂麻。別說他自個還沒理清,即便理清,怕是一天一夜也問不完……
怔了好久,他嘆口氣,指了指譜架上的總譜:「林老師,這隻曲子,還沒有名字!」
確實疏忽了。
至少現在,還不能直接叫「六么」!
林思成想了想:「花十八!」
趙光華愣了一下:這名字,怎麼這麼怪?
感覺……還有點耳熟?
以為他已經想到了,林思成笑了笑:「趙老師,是真的花十八,當然,只是一部分。」
趙光華呆住了一樣,眼睛卻越來越亮。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是個名字,有什麼真不真,假不假的?
還特意強調了一下:只是一部分?
暗忖間,林思成點了點頭,轉過了身。
一群人烏烏央央的跟在後面,一直把他送到電梯口。
本來還要往下送,硬是被林思成攔了下來:頂多過完年又能見面,沒必要搞的像生死離別。眾人才做罷。
看著電梯下行,肖以南嘆了口氣。等她轉過身,不由的一怔。
有一個算一個,表情大差不多:透著些遺憾,又有些惋惜。
誰不想揚名立萬,功成名就?
哪怕跟著沾點光,都夠他們得意好久……
暗暗感慨,無意間和李敬亭對了個眼神,兩人微微點頭。
不需要商量,他們都明白對方的意思:林思成之所走的這麼突然,且這麼堅決,甚至不願意過早的和閆志東、蘭苓見面,其實是給他們留了好大的餘地。
後面怎麼合作,各自應該主張什麼樣的訴求,應該負責哪一部分,能提供哪些協助……等等等等,肯定要提前商量好。
而且最遲,在林思成下次到京城之前,要定出個章程。
就像林思成和文研院合作:我只管研究,只負責給出結果,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所以,閆院長和蘭主編肯定得碰面。
下意識的,兩人摸出了手機,準備給閆志東和蘭苓打電話。
林思成不願過早的見面是一回事,領導有沒有重視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便沒辦法送行,至少要在電話里表達一下謝意。
這是最起碼的尊重。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肯定不能在這打,兩人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
但還沒轉過身,趙光華叫住了他們。
老樂師眉頭緊鎖,眼中盡顯狐疑,又透著幾絲不敢置信。
「肖總編,李教授,林老師說,那支曲子叫花十八?」
兩人愣了一下:花十八怎麼了?
一個名字而已……
看兩人一臉迷茫,趙光華呼了口氣:「你們是不是覺得,有點耳熟?」
確實有點耳熟,也不止是趙光華一個人覺得耳熟,包括李敬亭、肖以南、任卓,萬鳳雲,乃至幾個主編。
但類似的古典曲樂名、詞牌名比比皆是:《五柞枝》、《如十二令》、《七寶花》、《一叢花》、《三台春》,等等等等。
所以,都沒怎麼在意。
再者,林思成幹的事情太不可思議,走的又過於突然,他們滿腦子都是:沒譯完的六么怎麼辦,那份還未驗證的譜字對照表怎麼辦?
壓根沒空想這個。
別說「花十八」,哪怕林思成說這是「屎十八」,也沒人能顧得上……
看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且透著些茫然的樣子,趙光華「哈」的一聲:一幫騎驢找驢的睜眼瞎?你們光想著《六么》,結果,人家把真正的「六么」甩你們臉上,你們競然都不認識?
他嘆了口氣:「花十八就是六么,而且是核心……所以,剛那支曲子,並不是林思成編的,而是他原汁原味的翻譯出來的……」
七八個人齊齊的愣了一下:趙老師,知不知道什麼叫「原汁原味」?
百分之百,全須全尾。
所謂的「推導性復原」、「接近原貌性的創作」,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