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胡拚亂湊?(1/2)
編導室里很安靜,琵琶再沒有響起過,只有鉛筆落在譜紙上的「沙沙」聲。
時而,又會響起一兩聲敲擊鍵盤的動靜。
李貞和方進一人一本筆記本電腦,按林思成給的條目查資料,查好就點列印。
肖玉珠守著印表機,每列印一份,就送到林思成手裡。不大的功夫,林思成面前的複印紙就堆成了小山他一心二用,左手不停的翻,右手的筆幾乎沒停過,時而寫一段譜字,時而標一段史記,時而又抄一段樂曲。
手邊的稿紙也越來越多,什麼樣的資料都有,就感覺,雜亂無章,毫無頭緒?
不知過了多久,林思成合上了譜架,又突的站起身:「先吃飯吧!」
幾個助理點了點頭,關電腦的電腦,收攏資料的收攏資料。
一群人如夢初醒:不知不覺,都十二點半了?
看了看桌子上成堆的資料,劉郝湊了上來:「小林,能不能忙得過來,不行的話,我從辦公室調兩個文員過來?」
林思成搖搖頭:「謝謝劉主編,暫時夠用!」
劉郝欲言又止:她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
乍一看,這一上午林思成忙且不說,還極認真。但她覺得,林思成像是在瞎忙,壓根就沒什麼頭緒?說他在譯譜吧,他卻抄了好多已譯好的古曲的段落,還改了節奏,像是要改編。
說他在改編吧,他又不停的查譜字,查與古譜相關的資料和文獻。
其實幹哪個都行,關鍵是要有個重點,就像之前:說譯舞譜就譯舞譜,單刀直入,一針見血。而不是像現在,漫無目的,毫無章法。
總不能知道了景澤陽能轉正了,林思成開始應付差事了?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感覺林思成又不像這樣的人?
也不止是劉郝這樣想,包括李敬亭,萬鳳雲,以及任卓:就感覺林思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沒有目的,更分不清重點。
不好直接問,劉郝躊躇了好一會。林思成滿腦子都是古曲,沒發現她的異常,只以為劉郝是在等他一起吃飯。
「劉主編,你和幾位教授先上去,我等他們整理完!」
也對,下午看看再說……
劉郝點點頭,邀請李敬亭和萬鳳雲,說是在餐廳準備了工作餐。
幾人出了編導室,跟著劉郝往電梯間走,都走了過去,感覺有點不大對,萬鳳雲又停了下來。是隔壁的編導室,兩個女孩正在排練,身形飄逸,舞姿曼妙。
但重點不是,而是這套舞姿,感覺有些眼熟。
仔細一瞅,萬鳳雲眯起了眼睛:「李教授,這是不是咱們剛才看過的,手稿上的那套舞姿?」不用看手稿,看人就行:裡面練舞的,不就是昨天給林思成做了一天分鏡的那兩個女演員?包括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套綠色水袖。
「對!」李敬亭點點頭,「小林昨天安排的,說是讓她們先編練!」
萬鳳雲都愣住了:對什麼對?
不是……老李,你又不是外行?
從來沒聽過,曲都沒編出來,就先讓舞蹈演員開始編練的?
任卓也發現了不對:其它不說,節拍怎麼來的?
一看就知道他們在驚訝什麼,李敬亭解釋了一下:「萬教授,手稿上有分解圖,演員的手稿要更詳細一點,小林應該作了舞容和身韻標註……」
萬鳳雲噎了一下,一臉古怪:什麼是舞容?
這是古代的說法,籠統一點,即舞姿圖,也就是林思成畫的那些畫。
用現代的說法,即身韻,再解釋清晰一點:即形、神、意。這一部分,林思成確實做了標註。形即姿態:比如側頂胯角時,髖關節外展是多少度,腰椎側屈是哪一節,具體偏多少,身體重心往哪邊移,移多少公分。又比如扶腮時,肘關節屈曲多少度,腕關節背伸多少,橈骨偏多少。
神即表情:頂胯時是什麼表情,扶腮時又是什麼表情,眼神又該怎麼配合。
意即情緒傳遞,即讓觀眾感受到的情感。就如林思成畫的第一幅圖:營造羞中帶怯,欲拒還迎的思慕感……
包括舞姿之間轉換時,足跟蹬地多少,膝微屈多少度,骨盆右頂多少,腰左側屈多少,乃至於肋間肌收縮、肩胛下沉、肘劃弧線、指觸顴骨的角度,上面都標得清清楚楚。
但萬鳳雲之前一直以為,這是林思成吹毛求疵,更或是小心思作祟,想給李敬亭露一手。
因為他編了半輩子舞,從沒見這樣編的。
更沒想過,這些詳細到讓人莫明其妙的數據,竟然是為了在未編曲之前,讓演員用來編練的?能不能練?
當然能練。
但這是舍本追末,捨近求遠。
任卓也沒比他好到哪,怔愣了好一會:「那節拍和時長怎麼控制?」
李敬亭不假思索:「放心,演員的手稿上面肯定有詳細數據!」
節拍、時長算什麼?
昨天早上,分鏡的第一個動作,林思成至把舞導演員每個動作的呼吸頻率,屏氣時長精確到了0.5秒。也是因為這個,他才和林思成爭了起來。
這個手稿上沒有,至少給閆主任的手稿上沒有。但李敬亭相信,給演員的手稿上,林思成肯定會標清楚不然演員沒辦法編練。
「不是……他哪來這麼詳細的數據?」
李敬亭理所當然:「原譜上譯的!」
一聽這五個字,萬鳳雲不知道怎麼問了。
就那譜,給他他頂多能認出三分之一。
要說譯的不對,但林思成給了一張怎麼看怎麼對的譜字對照表?
但這還是不對。
因為完全違反常理,而且無形中,增添了好幾倍的難度。
正狐疑間,任卓咦的一聲:「等於,他已經提前確定好了舞曲的節奏?」
「這不是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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