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好處不能全占完(2/2)
其次,王齊志的身份太特殊,又把他保護的太好:壓根就沒有給林思成體驗這個社會有多殘酷的機會。兩廂一結合,所有人就覺得:林思成純的就像白紙,肯定不懂這些。
所以,哪怕他們很擔心,乃至於很確定:林思成考慮不到深層次的原因,從而可能抵不住誘惑。但他們還是選擇只是來探探口風,而不是苦口婆心,給林思成講一堆大道理。
既然是白紙,那還是儘可能的不要過早污染了的好……
一看這幾位的表情,林思成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說,他們所認為,「不知道怎麼突然開了竅,竟然懂這樣的道理的王齊志」,其實是最早勸他去京城的那一位,不知道會怎麼想?
說直白點:王齊志來了不過三年,能對學校有多深的感情?而且又是那樣的出身,在他看來:區里和學校的這些擔心,完全就不成立。
因為只要他想,只要林思成配合,他堆也能給林思成堆出鐵牆一般厚且硬的背景來。
景院長和蘇院長與其懷疑是不是王齊志突然開了竅,還不如懷疑一下前副院長林長青同志。從十八歲到六十歲,爺爺在西大度過了四十二年的時光,奉獻了大半輩子。學校也成就了他這大半生足可以光宗耀祖、顯耀門楣的輝煌。
人老成精,爺爺在西大這四十年,正好是風雲突變,翻天覆地的四十年。見過的太多太多,深知一個道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所以稍稍有點苗頭的時候,老爺子就勸他:不要心浮氣躁,先靜心留在學校里,好好沉澱幾年……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其實還在於林思成自己。
前世的時候,這樣的虧吃了多少,他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被同一個坎絆倒一次,還能說是大意,絆倒第二次,還能說是知難而上。但絆到第三次,那絕對是蠢到不可自知,且無可救藥。
所有人都知道,他遲早都要自立門戶,包括林思成自己。但林思成覺得,這又不是做減法:一減一就等於零?只要你能力夠,完全可以1+1+1+1。
就像這次:兩個項目,學校給一個,區里給一個,足夠他們消化兩三年。
在這個前提下,自己再留一個試試水,比如日本仿明仿汝瓷,誰都不會說什麼,甚至依舊會大力支持。同時,嘗試一下能不能再多個盟友,順便滿足一下老師的野心,以及趙師兄的惡趣味。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反正絕不可能像前一世那樣莽頭莽腦,單槍匹馬,單打獨鬥,最後被撞的滿頭包…暗暗感慨,林思成又把計劃書往前推了推:「雖然只是一份意向書,但已經初步取得主管部門的同意,大致方向肯定不會變。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劉主任和包局把這份資料資料帶回去,先讓領導過目一下,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你們和老師再溝通……」
兩人暗暗狂喜: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說直白點:這是和外省的單位合作,而且是權威到不能權威的那種機構,林思成所謂的主管部門,自然指的是故宮博物院的上級部門,部委。
所謂鞭長莫及,他們想幫忙也幫不到多少,頂多只能聲援一下,再敲敲邊鼓。
好處只是掛個名,但這個「掛個名」,卻能帶來數不盡的好處:文化效益、社會效益、經濟效益,乃至於政治影響力。
不信,看看西大:堂堂的副校長,鄧院長現在都快成了「BTA項目」的駐京顧問了。兩個月了,在學校里連頭都沒露過。
因為道理是一樣的:投入少的可憐,好處卻多到不能再多,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再說了,沒聽林思成還有後半句:如果覺得不合適,你們再和老師溝通……是和他老師溝通,不是和他王齊志就那麼好說話?
照這樣一想,這師生倆簡直就是絕配……
轉著念頭,兩人收起資料,連著說了好幾個好字。
景院長和蘇院長又對視了一眼。
林思成能光明正大的把計劃書拿出來,又毫不避諱的讓這兩位帶回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提前和鄧院長溝通過。
鄧院長沒和他們說,甚至是提都沒提,態度不言而喻:好處不能全讓咱們占完了。
所以,兩人心知肚明,多餘一個字都沒說。
又聊了好一會,把人送走,林思成又拿出了兩份資料。
一份是《場官釉成果轉化及招標計劃》,另一份是《河津瓷、霍州瓷復原工藝專利註冊計劃書》。場官釉即耀州瓷,這幾個月,就林思成不在的這段時間,林長青同志根據林思成留下的技術瓷料,帶著幾個研究員,已完全復原出「鱔魚黃」、「蟹甲青」、「茶葉末」等三種結釉技術。
專利上個月就註冊了,既然取得了成果,就要考慮成果轉化的問題。
至於河津瓷、霍州瓷則要更早,林思成到京城之前就復原出了所有工藝。只是因為和山西那邊還在合作,所以就緩了緩。
直到最近,才在吳暉吳司長的斡旋下達成了一致:成果歸林思成,這無可爭議。但如果建廠生產,首先要考慮當地。
什麼時候建廠先不提,專利肯定要先註冊。
林思成指著計劃書,又笑了笑:「專利註冊我請商教授幫忙。而場官釉,得和區政府談,但老師又不在,只能請景院長和蘇院長幫忙……」
兩人愣了愣,又嘆了一口氣:林思成是懂人情的。
至此,他們算是有點信了:剛才的那番話,應該不是王齊志教的。不是王齊志不懂人情,而是出身不同,根本不屑於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