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盜了墓,還死了人(2/2)
王齊志撇撇嘴,又搖了搖頭:言文鏡這反應能力,不怎麼行。
林思成沒說話:急智確實要差一點。如果是景澤陽,眼珠一轉,就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當然,言文鏡肯定比唐南雁要高。
轉著念頭,林思成拿出羅盤,走到幾人跟前。
果然,長的順眼確實能占點便宜,關鍵是還年輕。老頭只是瞥了他一眼,繼續和鎮長、村支書嚷嚷。
林思成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大嫂停下了乾嚎聲,婆婆和弟媳依舊在哭,悲痛欲絕,肝腸寸斷。
哭是真哭,傷心也是真傷心。
怪的是,哭的空子裡,弟媳時不時的會看一眼大嫂,和他身邊的兩個孩子,眼中透著濃濃的恨意,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樣?
林思成打了個突,心直往下一沉。
看他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大嫂怪異的看著他:「小伙子,你幹啥?」
「就過來看看!」林思成笑了笑,「我是陰陽先生!」
陰陽先生,這麼年輕?
但陰陽先生來幹嘛,總不是想說:咱們這苞米和牛糞堆的方位不對,害了風水?
大嫂感覺更怪了,婆婆和弟媳卻停止了哭聲,直勾勾的盯著他手裡的羅盤。
林思成蹲了下來,羅盤嘟碌碌的一轉,轉了好幾圈,針尖直直的指向牛圈。
「大姐,知不知道羅盤的針為什麼會指那裡,因為有冤魂,有怨氣!」
弟媳怔住,嘴唇囁動,眼淚不停的往下淌。忽地,她又瞄了一眼大嫂,眼中恨意更甚,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完了,真就是人間悲劇?
如果之前只是突發奇想,天馬行空,想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現在的林思成至少有五成把握。
他又一嘆:「大媽,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沒了,賠再多的錢,有什麼用?」
老太太突地一愣,兩隻眼珠使勁的突,恨不得崩裂眼眶,跳出來的那種感覺。
林思成又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弟媳:「大姐,兩個孩子還這么小,還都是男娃,沒了男人,你以後怎麼辦?」
女人臉色煞白,眼淚流的更快。
好了,這下足有七八成。
林思成抬起手,指著牛圈:「活著的時候被欺負,死了也不得安生,被糞壓著,被牲口踩著,大媽,大嫂,你們晚上就不做噩夢?」
婆婆和弟媳齊齊的一個激靈,活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大嫂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小孩說的是什麼。旁邊的公公卻臉色突然:「腊筆,我日你娘,你胡奏你媽咧?」
「大叔,我沒有胡奏,我是陰陽先生!」
「你陰陽你娘逼……」
老人罵著,一瓶子就砸了過來。
受傷的是胳膊和肩,林思成的腿卻沒壞。往後一退,瓶子從眼前飛了過去。
「嘩」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抽了抽鼻子:「看吧,我就說是水!」
王齊志瞪了他一眼,一腳就把衝上來的老頭踹了個跟頭。
老頭爬起來,轉著圈的找傢伙什。
言文鏡就在邊上,他是少些急智,卻不是白痴。林思成話說的那麼清楚,這老頭老太太,還有那弟媳這麼激動,傻子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手急眼快,把老漢撲倒在地。
像是殺豬一樣,老頭使勁的喊,使勁的罵,髒的刺耳朵。
三個女人如夢初醒,爬起來就往上沖,言文鏡抬起頭,盯著手下:「愣個屁,還不拉開?」
「不對,把大人摁了,把小孩抱走……」
幾個警員莫明其妙。
但領導下令,別問緣由,先幹了再說。既便干錯了,也是領導背鍋。
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一分鐘前,老頭還在和村長吵架,三個女人還在撒潑打滾的哭。隨後,這小伙上去說了兩句話,兩個女人像是嚇傻了一樣,老頭更是像瘋了一樣?
林思成嘆了口氣:「老大把老二殺了,就埋在牛圈裡!」
幾個領導齊齊的愣住:啥東西?
「應該是分贓不均起了內訌,可能不是老大先動的手,但肯定是老大補的最後一刀……」
林思成看著大嫂:「大嫂,是不是牛圈還沒修完,你小叔子就出去打工了?之後過了好多天,你家男人才走?」
女人用力的咬著牙,嘴唇哆哆嗦嗦,目光驚疑不定,在公公和婆婆的臉上掃來掃去。
林思成又看了看老人:「老大承認人是他殺的,但錢肯定是老闆賠的。怕弟媳看到他,腦子一熱去報警,所以躲了出去。」
老人使勁的掙扎,但六十多歲的老頭,哪能掙的過年富力強的言文鏡?
也就圍觀的人太多,不然言文鏡早上銬子了。
一時掙不脫,老頭急得大罵:「臘逼,你放你娘屁!」
「我不是臘逼,我是陰陽先生!」林思成指著牛圈,「我有沒有放屁,挖一下就知道。」
老人猛的一頓,臉白的像土,全身都在打哆嗦。
「我的兒……我的兒……」老太太一聲悲愴,撲上來就要抱林思成的腿。但還沒邁利索,就被警察拉了回去。
「道士,我兒在下邊咋樣了……我的兒咋樣了?」
「被埋在糞坑裡,比死無葬身之地還不如,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弟媳哭得泣不成聲,嘴唇咬出了血:「報警,我要報警:張忠殺了張孝,又埋進了牛圈裡……張忠是我大伯,張孝是我男人……」
林思成又一嘆:好了,這下是十成十……
一群人面面相覷。
事情發生的太快,好多人甚至沒反應過來。
也就幾個警察捋出了點頭緒:
林思成看到公公的反應太激動,就為了挪一堆苞谷,竟然拿出了農藥瓶,甚至要拉全家陪葬?
懷疑其中有問題,林思成臨時起意,詐了一下。
但他怎麼知道牛圈裡埋了人?
因為馬山露出過馬腳:盜完墓分贓不均,起了內訌,殺人滅口後埋進了盜洞。
如果盜的是這裡,那肯定就埋在牛圏底下。
林思成又怎麼知道是老大殺了老二?
因為婆婆和二兒媳哭得太傷心,二兒媳看妯娌和兩個侄女,像是在看生死仇人。
至於為什麼要拿個羅盤,從頭到尾都裝陰陽先生?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個時候,這個地方,陰陽先生比警察好使一萬倍。
就像弟媳,就是相信他是陰陽先生,才會說報警……
林思成又看了看兩個老人:「老人家,別固執了,待會就會把人挖出來,不管盜墓的老闆賠了你多少錢,你都藏不住。
而且你二兒子並不是你大兒子殺的,他是被人逼著最後才補的刀,不補刀,他就是第二個……
所以就算抓了,頂多判他個盜墓罪。但如果不自首,抓不到真兇,這個殺人罪他不背都得背……」
「再說了,人命關天,老闆能殺一個,就能殺兩個,而且不會太久!」
林思成指了指打穀場,「等盜完這一座,你大兒子也會被滅口……」
老人愣住,又開始抖,越抖越厲害。好久,他用力的抬起頭:「老二的魂告訴你的:真不是老大殺的老二?」
林思成想了想:「我自己算的,不是很準,但至少七八成!」
不過只是推算,而非算卦:骨肉血親,再是急了眼,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殺親弟弟。
私下裡沒人的時候還差不多……
「八成……夠了!」老人咬著牙關,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我說!」
一群人又被震了一下:這樣也行?
還真就行,因為老人至少信了七八成:沒幾個人知道,牛圈底下埋了人。
盜墓的老闆不會說,老大不會說,老太婆和老二媳婦也不會說。老人就覺得:除了老二託夢,就只能靠算卦。
更關鍵還在於,屍首待會就會被挖出來。如果把錢一沒收,沒了人又沒了錢,老二媳婦非報警不可。
老漢想瞞也不住,沒辦法,就只能賭一把。
老人和兩個女人被帶上了車,看熱鬧的村民都被勸回了家。
裝載機開過來,開始拆牛棚。拆掉了水泥地平,林思成隨便戳了幾釺子,就找到了盜洞。
又找來兩台挖掘機,圍著盜洞挖,挖了不到一米,填洞的糞土裡露出一具屍首。
鹼性土壤,微生物含量少,肉體只是半腐爛。已經認不出來,不過還好,衣服還在。
分別叫了兩個女人,兩個老人辯認,但都說不是張孝。
衣服不是,也沒這麼矮:法醫推測死者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但張孝身高一米八五。
繼續往下挖,只挖了兩斗,又挖出一具。
但依舊不是。
緊接著,下面又挖出了兩具,但仍舊不是。
一群當地公安局、文物局的領導全都愣住了一樣。
何局長和李志傑黑著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就像他們之前想的:如果只是盜墓案,就算掘了皇陵,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如果還死了人呢?
已經挖出來了四具,都還沒找到張孝,豈不就等於,這下面至少埋了五個人?
三個銳器傷,一個槍傷,這還能是自殺的?
五人或以上,且涉槍……這已經是重大刑事案件中的重大刑事案件。要是墓葬規模夠大,損失文物夠多,這已經能夠得上「特大」了。
干他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