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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不是一伙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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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他更擔心現在的林思成……

唐南雁落落大方,先恭恭敬敬的問候了一圈:陳主任,孫副總隊,於支隊長,甚至言文鏡也沒落下。

然後,她遞過來一個保溫桶:「來的時候,言支隊特地交待,說你一直在現場,就嚼了兩口餅乾。我想著隊裡的伙食鹽大油大調料重,街上買也來不及,就讓家裡的阿姨做了一點。你放心,絕對沒耽誤出任務,就順路拿的……」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轉著念頭,林思成伸手去接:「謝謝唐警官!」

「你別動,讓方助理拿著,這會也不忙,你到車裡去吃……」

言文鏡努力的回憶:自己什麼時候這麼交待過?

就記得唐南雁打過電話,問他們現場吃的是什麼,他說案子這麼大,哪有時間吃飯,就嚼了幾口餅乾。

壓根就沒提過林思成。

但還得靠唐司長救命,言文鏡當仁不讓的點著頭:「對,我交待的!」

支隊長暗暗一嘆:你交待個屁?你言方鏡要有這麼細心,能害得老子不停的給你擦屁股?

但話說回來,他們還真就給忘了:林思成才剛受過傷,出院才不久。

而且還是因為他們工作不到位才受的傷,更關鍵的是:林思成半毛錢的酬勞不要,拖著傷在給他們出現場。

結果,也跟著嚼了兩口餅乾?

三位領導對視了一眼,心裡默默的給唐南雁點了個贊。

支隊長臉上帶笑:「小唐不錯!」

「謝謝支隊長,應該的!」

說著,她又看了看王齊志,「王三叔你看,我這是為了工作!」

王齊志擰巴個臉,攝著牙花子,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這麼大個人,還能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何況,竟然連他也給忘了:案子太大太離奇,光顧著震驚,忘了林思成是個病號。結果,就啃了兩口冷水就餅乾?

暗暗轉念,他看著林思成:「待會就涼了,趕快去吃!」

確實餓的難受,心裡直發慌。林思成點點頭:「老師你也吃一點。」

王齊志激靈的一下,滿臉驚恐:林思成,你真他娘的孝順?

今一這湯我但凡喝一口,你師娘能和我鬧仨月。

他瞪著眼睛:「沒油沒鹽,淡不拉唧的,我不吃!」

林思成反應過來,訕訕一笑。

言文鏡給安排了個車,怕方進笨手笨腳,唐南雁也跟了過去。

上了車之後,唐南雁給林思成支了個小桌子,然後靜靜的坐在旁邊。

方進笨手笨腳的打開飯盒,笨手笨腳的盛湯。

唐南雁沒動,只是嘆了口氣:「方助理,這一盒湯,我整整熬了一上午,你可千萬別灑了……」

「啊,不是保姆阿姨熬的嗎?」方進愣了一下,「哦,你怕挨領導批評?」

什麼呀?

唐南雁是怕王齊志回去告狀,讓林思成為難。

「嘁」的一聲,她又眯了眯眼,「方助理,你不會告訴葉安寧的對吧?」

方進後知後覺,林思成嘆了一口氣:「唐警官,你別嚇唬他!」

唐南雁笑了一下:「好!」

……

看著林思成的背影,一直看著他上了車,陳主任嘆了口氣:「王教授,今天多虧了小林!」

王齊志沒客氣,也沒謙虛:站在公安的立場上,確實要感謝林思成。

倒非公安不專業,更不是他們能力不夠,而是林思成夠全面。

可能是見的太多習慣了,王齊志至少沒像像吳暉、孫嘉木,以及當地文物局的領導那樣,把林思成想的神乎其技,玄之又玄。

利用風水知識找墓,不過是林思成的看家本領。像張安世墓,又比如河津的五座窯,範圍那麼大,線索那麼少,不也照樣找到了?

在這兒,至少有慕陵為座標,給林思成,好比有現成的公式和數據,套進去一算就能找到最準確的答案。

察顏觀色,根據肢體語言和細微表情推斷對方的心理活動,更是林思成的基本功。沒這點眼力,他撿不了那麼多的漏,識不破那麼多的局。

他還和盜墓份子斗過智,斗過勇。更有趙老太太、趙家兄弟這幾位內行中的翹楚言傳身教,林思成著實下過不少功夫。

不敢說研究的有多透徹,但對於這些人組織模式,做案手法,常用的套路,他不比公安懂得少。

甚至於,可能還要多一點:比如盜墓派別的那些山門印、切口,又比如尋龍定穴、盜墓找墓的風水學知識,這些公安肯定沒他懂的多。

所以他才能把案情推斷個七七八八,所以在公安局詐馬山,今天在這兒詐一那對老夫婦和一對兒媳,他才一詐一個準。

所以要讓王齊志說實話:林思成乾的這些,基本沒脫離文物、盜墓的範疇,基本都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只是因為過於全面,原本是1+1+1,合到一塊後起了化學反應,達到了一加一大於十的效果。所以才讓普通人覺得,太不可思議。

就像公安局,有專業的鑑證專家,也有專業的痕跡專家,更有專精心理學、微表情的審訊專家,還有看一眼屍體,就能完美復原出做案現場的推理專家。這些人肯定比林思成更專業,能力更強。

但問題是,為些專家只是專精一方面,案子又發現的這麼突然,沒辦法把這些專家在最短的時間裡集中在一起。

就算集中在一起,還得觀察,分析,並討論。時機稍縱即逝,老夫婦也罷,那對兒媳也罷,不可能等你討論明白了再來讓你詐。

確實沒那麼玄乎,但要說有多簡單,那是扯蛋。

如果不是林思成靈機一動,公安還得慢慢審,慢慢查。其它不說,至少要挖出張孝的屍體,才有可能讓那對老夫婦和兒媳鬆口。

而且不一定當時就能審下來。

白貓黑貓,能逮到到耗子就是好貓。

別看方子老,還全是不值錢的藥,要看療效。

王齊志魂游天外,陳主任拿出煙盒散了一圈,又拿出打火機,給王齊志點著。

咂了兩口,他壯似不經意:「這樣的人才,放在地方純屬浪費。王教授,要不考慮一下,讓小林到京城來?」

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王齊志嘆了口氣:又來?

你一管辦公室的,管起人事來了?

王齊志彈了彈菸灰:「現在還太早,等他讀完研究生再說!」

陳主任笑了笑:「京城也不是不能讀,好學校還多,就像北大!」

「那感情好!」王齊志笑了一聲,「那就麻煩陳主任幫我問問,北大要不要我。再問問西大,他們願不願放人!」

陳主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問題不在於林思成,在於王齊志這個老師,以及他背後的學校。

他尷尬的笑了笑:「那就再說!」

兩人扯開了話題,閒聊了一陣,將將抽完兩支煙,林思成從依維柯里下來。

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亂鬨鬨的現場:「言隊長,能不能派輛車,先把我們送回去?我想見一下馬山……」

「啊」的一聲,言文鏡愣了一下,看了看支隊長和副總隊長。

兩位領導對視了一眼,副總隊長想了想:「這邊我和陳主任盯著,於支隊,你和林老師、小言一起回去,趁熱打鐵,爭取一舉拿下……」

於支隊長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估計不太好審。

他們今天為什麼會跑到這?就是因為馬山露出了馬腳。

回憶一下那天,就馬山那個臉色煞白,雙眼狂突的表情,但凡干刑偵的都能猜到:這個案子,和他有最直接的關係。

但誰能想到,整整五條人命?

要全是馬山殺得,得槍斃他幾回?

林思成也嘆了口氣: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他能想到,能讓馬山這樣的老江湖駭然變色,心神大慟,肯定不僅僅是盜墓案,九成九還犯了人命案。但他沒想到,殺了不止一個,而是五個?

林思成更沒想到這夥人的膽子這麼大:盜了這一座,已經死了五個人。馬山不但沒收斂,沒有銷聲匿跡,竟然還惦記著旁邊那一座?

要錢不要命,可謂喪心病狂。

馬山肯定會死扛,至少不會那麼快交待。但風過留聲,雁過留痕,這麼大一座墓,盜出去的東西絕對不少,也絕不止那一箱銅錢。

那其它的呢?

全是生坑貨,沒那麼好出手,說不定就能找到一兩件。然後順藤摸瓜,運氣好的話,能摸到馬山背後那位老闆的影子也說不定。

這是其一,其二,林思成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這些人兇殘到了這種程度,那個女人仍舊敢截胡,這膽子得有多大?

勢力肯定不小,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得想辦法找一找。

更說不好,會有意外之喜……

暗暗轉念,幾人往車邊走,林思成突然想了起來:「言隊長,和馬山通話的電話號碼,查到沒有?」

「早查到了,但沒用,新加坡的號!」

咦,新加坡?

林思成回憶了一下:曾經縱橫三秦的於大海,好像就在新加坡?

有沒有聯繫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伙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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