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全摁了(1/2)
幾個警察,被驚的不輕。
不是說片區里沒有發生打架鬥毆的案子,所謂十古九騙,商戶和客人開干,或是因為利益糾紛兩幫同行發生衝突等等,時有發生。
但很少有這麼慘烈的:數一數,光是躺地上的,就有八個。
也不是說沒有撈偏門的,有陽光的地方有就黑暗,哪裡都避免不了。擱頭兩年,比這惡劣,比這慘烈的時有發生。
但搞清楚,現在不是頭兩年,今年是奧運年。好死不死,恰好發生在奧運會結束,國慶節前夕的節骨眼上?
一時間,幾個警察臉黑成了鍋底。
領頭的探長臉已不是黑,而是烏青。
心裡琢磨著,怎麼把這件事壓下去,眼神落在酒鬼的臉上。
後者疼的滿頭冷汗,雙眼像是毒蛇,釘在林思成的後背上。
探長冷冷一掃:「誰幹的?」
景澤陽剛要站出來,唐南雁眼睛一眯。
他後知後覺,扯了扯嘴角,閉上了嘴。
許琴剛要說什麼,林思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唐南雁也扯住了她的袖子。
她心裡一驚:唐南雁也就罷了,擺明要捅破天。但林思成那一眼,卻讓許科長心頭髮慌。
好像知道她要幹什麼,更知道她在想什麼,更知道,眼前的這幾位扮演的是什麼角色,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今天這灘渾水,看來是堅決不能趟了。算了,愛怎麼怎麼滴吧,反正負責任,受處分的不是自己。
許琴暗暗一嘆,手鬆開了裝著警官證的口袋。
林思成被唐南雁扶著,站了起來:「是我!」
探長冷著臉:「這些人全是你傷的?」
林思成點頭:「沒錯,是我!」
「同夥呢?」
林思成愣了一下:「沒同夥,就我一個人!」
「兇器呢?」
林思成「哈」的一聲,在地上瞅了瞅:「忘了是哪一件,麻煩警官找一下:哪一把上面有指紋,哪一把就是!」
等的就是你這句:持械,傷人,重傷……
探長猛鬆一口氣,手一揮,「帶回去!」
果然?
林思成暗暗一嘆,又笑了一下:「警官,咱們是不是先去醫院?你們該問問,我該治傷就治傷……」
「你一個犯罪嫌疑人,跟我討價還價?」探長哼了一聲,「沒事,回所里,我慢慢給你治!」
「如果失血過多,死了呢?」
「死了我坐牢!」
林思成點點頭,笑了一下:「好!」
探長愣了一下,直覺不對:這小子太淡定了,甚至還能笑的出來?
你到底聽清楚沒有,我說的啥意思: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誰都沒好果子吃……
當然,也有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小子覺得自個占埋,而且有兩個警方人員作證,所以有恃無恐。
但既便是同行,也要看在那個局,那個隊。就兩個搞技檢的同行,別說科長(許琴),就算隊長出面,也沒什麼話語權。
暗暗轉念,探長支了一下下巴,幾個屬下走上前。
細細一瞅,身上的血雖然多,但傷的不算很重,基本都是皮肉傷。按流程,確實是先治,再問。
但今天這動靜太大,場面太難看,一立案,所里從上到下都得吃掛落,這件事件最好能和平解決。
既便和解不了,至多也就是按普通的治安案件處理,最高上限罰款、治安拘留。
所以,必須得給當事人施加點壓力:沒錯,你確實受了傷,但被你打傷的傷的也不輕,雙方各退一步,各治各的傷,頂多再賠點錢。
你要不想善了,那好,那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一個傷害罪跑不了……
暗暗腦補,幾個警察走到林思成面前,探長又使了個眼色:「上銬子!」
唐南雁眼睛一突,剛要說什麼,林思成搖搖頭,咬著牙伸出了手。
骨頭挺硬啊?
探長「呵」的一聲:「上背銬!」
一個警察拿出了銬子,語重心長:「小伙子,別頭鐵,也別沒罪找罪受!你這事情不小:傷了八個,全是重傷,如果判的話,少說也是七年以上……」
林思成笑了一下:「警官還帶透視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八個全是重傷?」
這就屬於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來抓胳膊。
林思成無動於衷,面無表情,但唐南雁著實忍不了了,擋在林思成身前:「你銬一個試試?」
不好叫職務,林思成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腳:「你別鬧,讓開!」
他沒有沒苦硬吃的習慣,更沒有找虐的愛好。
但這位探長絕對是關鍵人物,知道的絕對不少。他這會兒錯的越多,責任就越重,最後不管是不是他幹的,全都能栽他頭上。
罪名越重,他交待的就越利索。
所以從頭開始,林思成就在把他往溝裡帶……
唐南雁動都不動:「我沒鬧!」
她知道林思成想幹什麼,但林思成能受得了疼,她受不了。別說上背銬,看一眼林思成身上的傷,她心裡都難受。
唐南雁冷著臉,支了支下巴:「你們敢銬,我明天就讓你們上電視!」
幾個警察愣了一下,齊齊的回過頭。
景澤陽正興奮的發抖,心想你們趕快銬,今天銬的有多快,明天脫衣服的速度就有多快。
但隨即,他就黑了臉:這娘們腦子有病,怎麼出賣戰友?
唐南雁一提醒,幾個警察後知後覺:這小子直戳戳的站在旁邊,手裡正捏個手機,暗搓搓的拍。
探長臉都變了,奔過去就搶。
景澤陽一個激靈,伸著手指叫囂:「別過來啊……我爸在能源局,我二大爺在文化部……」
我信你個錘子?
就算你爹在國務院,今天也得把這個手機搶過來。
景澤陽一看情形不對,扭頭就跑。但剛轉過身,「吱」的一聲。
一輛桑塔納,兩輛防暴車,探著牆邊拐進了庫區。往派出所的警車後面一停,「咚咚咚」的一陣,跳下來的來二十多個防暴武警。
言文鏡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一個小時前,他都還在笑話林思成:性格倒是挺沉穩,但膽子也忒小點。
太平之年,首善之地,哪有那麼多牛鬼蛇神?
但問題是,他認為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偏偏就他媽的發生了?
而且是在林思成特意提醒過他,求助過他的一個小時之後?
一想起來,言文鏡就恨得吐血,恨不得把地上這些通通槍斃了……
正暗暗咬牙,景澤陽「呲溜」一下,就往他身後溜。身邊的武警準備按人,言文鏡擺了擺手。
探長緊隨而至,一臉愕然:「言隊長!」
經常來這一塊辦案,兩人不陌生,但言文鏡連招呼都沒打,快步走了過去。
邊走邊掃了幾眼,心裡暗暗驚疑:景澤陽在電話里說,對方十七八個人,個個膘肥體壯,又是刀又是槍。
那僅憑林思成和唐南雁兩個人,是怎麼打成這樣的?
但他已經顧不上問。
「林老師,你怎麼樣?」
林思成笑了笑:「皮外傷!」
「是我的錯,全賴我……我先送你去醫院!」
林思成嘆了口氣:「謝謝!」
言文鏡來的稍早了點。
不過沒關係,只要領頭的酒哥沒死掉,這位探長就跑不掉。
言文境又轉過頭:「南雁,你怎麼樣?」
唐南雁面無表情,語氣淡然:「我沒受傷!」
言文鏡猛鬆了一口氣:只要這位姑奶奶沒事,這事情還有的挽救。
暗暗轉念,探長又迎了過來,臉色發白。
他再蠢,也能看的出來:今天受傷的這位,怕是有點來歷。
不然言文鏡不會來這麼快,還帶這麼多人:這擺明是動用的私人關係。
但再是有來歷,也得掙扎一下,不然就真的完了……
「言隊長,今天這案子,是所里先接的案!」他擰巴著臉,硬是擠出一絲笑,又伸手一指,「傷的人這麼多,我們必須得先問一問……」
言文鏡忍著怒火,一個「滾」涌到舌根底下:你問你媽啊你問,知不知道這位姑奶奶是誰?
不趕快把人往醫院送,是等著讓她家裡開著軍車來接嗎?
還是說,你們當我是眼瞎的,還是第一天幹警察?
你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歷,想平事,想大事化小,當然沒問題。想拿銬子嚇唬一下也無可厚非,但你他媽的別真銬啊?
這銬子但凡上了,你吃不了得兜著走。
林思成這一身血,這一身傷,是畫上去的不成?
還有這一地的刀,一地的殘廢,以及撞報廢的麵包車,你們都當看不見?
你明知道這是受害人,還明目張胆的當嫌疑人抓,老子幹了十多年警察,還他媽是第一次見?
言文鏡冷著臉:「去了醫院問,也不遲!」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探長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在言文鏡面前說不上話,今天這人是別想帶走了。
但好的是,主導權還在,言文鏡並沒有說直接接手案子,自己還有操作的餘地。
只要酒鬼嘴夠嚴,麻杆那邊再緊急運作一下,今天這事大不到哪……
他暗暗琢磨,又看了看景澤陽:「言隊長,幫幫忙,上銬子的時候,被你這位朋友拍了下來!」
言文鏡點點頭:「銬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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