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全摁了(2/2)
言文鏡點點頭:「銬了沒有?」
探長一愣:「當然沒銬!」
「說過什麼?」
好像也沒說什麼?
只是暗示那小子,讓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探長恍然大悟:有關係的,不是受傷那位?
可能是拍照這小子,也可能是說「你銬一個試試」的那個女同行,但不管是哪一個,只要有背景的安然無恙就夠了。
他猛鬆一口氣:「謝謝言隊!」
你謝我個寄吧?
我得吃多少腦殘藥,才會腦子發抽,幫你們背鍋?
林思成應該沒什麼背景,雖然是王齊志的學生,但畢竟不是什麼至親。既便會管,應該不會管的太猛烈,相對要溫和一些。
但唐南雁,上下三代二十多個姓唐的,全是爺們,就她一個女孩。從小到大,被寵的沒邊。
臨了,被一群混混追著砍?
哪怕她完好無損,連頭髮都沒掉一根,都夠你們喝一壺。
還要手機?今天但凡問景澤陽要了這手機,老子就得和你們成一夥的。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懶得和這個蠢貨磨牙,扶著林思成往車邊走。
剛打開車門,言文鏡瞳孔一縮。
又是「吱」的一聲,兩輛車開進了巷子。一輛紅旗,一輛獵豹,全是軍牌。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夾克的壯漢跳下車,瘋了一樣的沖了過來。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唐南雁嘴一咧,「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哥……」
「別哭……別哭……」壯漢手足無措,像是看著一件瓷器,碰不敢碰,動不敢動,「雁兒,傷哪了……傷哪了!」
「沒傷,但就那麼一點兒……」唐南雁指著腰,「一尺長的尖刀,擦著衣服過去的……要不是林老師,就捅進去了……」
景澤陽站在旁邊,都驚呆了。
他驚的不是唐南雁差點挨一刀,當時確實驚險,嚇的他一哆嗦。但畢竟人沒事,又過了這麼久,不至於還那麼害怕。
景澤陽驚的是,這女人竟然會哭?
不是……你就算是裝,是不是也得裝像點,起碼擠出一點眼淚來。而唐南雁,就只會幹嚎。
但他哥就吃這一套,黑著臉,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隨後,從紅旗車裡下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同樣很普通,就普通的黑夾克,白襯衣,西褲黑皮鞋。
言文鏡心裡一驚,一個立正。
剛要警禮,男人擺擺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唐南雁。
乾嚎聲戛然而止,唐南雁低著頭:「大伯!」
男人沒說話,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看了看林思成。
目光很柔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又看了看警察、正被抬上車的傷者,以及滿地的刀和鋼管,並撞報廢的金杯車。
最後,目光又落在林思成身上:「謝謝!」
林思成一時沒搞懂這位的來歷,只是笑了笑:「您客氣!」
「南瑾,坐我的車,送林老師去醫院。南雁,你跟我坐獵豹……嗯,景家的小子也來!」
唐南雁低眉耷眼,頭都不敢抬,乖乖的跟在後面。
景澤陽只覺腿肚子發軟。
當時,唐南雁說是要叫她大伯來,景澤陽想著肯定來不了,頂多也就是派個人來。比如她二哥,就扶著林思成上車的那個壯漢。
但沒想,他人真來了?
景澤陽就見過兩次。
一次是初中的時候,他挨了打之後氣不過,喊了堂哥去堵唐南雁。結果哥倆被唐南雁打爛頭,唐大伯領著唐南雁去家裡認錯的時候。
還有一次是高三,堂姐,就景素心被人欺負,唐南雁幫她出頭。景澤陽陪著堂姐和二伯二伯母,去感謝的時候。
就兩次,但不管是哪一次,都覺得唐大伯身上的氣場好強。坐那不動,也不說話,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卻讓人心裡發慌。
今天的事當然和他沒關係,但景澤陽就是怕,毫沒來由的怕。他哪怕被唐南雁打一頓,都不想和唐大伯坐一塊。
但還敢不去?
他心裡發慫,狠狠的瞪著唐南雁。
唐南雁哪裡還能顧得上?
她不停的偷瞄大伯的背影,心裡暗暗念叨:大伯和二哥人都來了,爸媽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分明是被大伯警告過。
今是怕是慘了?
但她不後悔……
兩輛車掉過頭,駛出了巷子,紅黑相間的車牌格外的刺眼。
透過玻璃,能看到車裡除了司機,還坐著人。但不管是哪一位,包括司機在內,都是平頭,便裝。
再結合武警的車牌,探長臉色煞白,感覺嗓子眼發乾。
「言……言隊長,這是……這是哪的車?」
那麼大個「WJ」,你看不到?
當然,只是平時掛武警的牌,必要的時候,什麼牌都能掛。
都是便裝,又賊統一,領導坐的不是奧迪,而是紅旗。幾相一結合,京城幹警察的基本都能猜的到:天安門廣場上的黑衣小伙,就屬於這個單位。
亦軍亦警,公安局也照樣管,所以言文鏡才敬禮。
他奇怪的看了探長一眼:領導歸領導,受傷的又不是唐南雁,何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探長哆嗦著嘴唇。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說,而是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這已不是誰有沒有受傷的問題。
警衛單位的領導來了現場,這起案件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不管是誰幹的,今天的事情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旁邊的幾個警察心裡一跳:怎麼突然就鬧了這麼大?
想了想,其中的一位看著言文鏡:「也是不湊巧,就跟鬼催的一樣,我們剛接警出了所,路上出了車禍,被堵了十多分鐘。」
言文鏡一臉狐疑:「十多分鐘……那到這兒多久?」
「離那位許科長給探長打電話,差不多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言文鏡抬起頭瞅了瞅,「你們所離這兒也就幾百米遠,為什麼不走路過來,非要開車?」
警察看了探長一眼:「當時兩方打了起來,不好扔下不管,我們又想著這邊就普通的鬥毆,就使了一下懶……」
言文鏡的眼皮止不住的跳:打你媽的蛋,那有這麼巧的事情?
看著臉色比紙還白的探長,言文鏡什麼都明白了:什麼打架,什麼車禍,全寄吧扯蛋。
這狗日有問題。
再回頭想:怪不得他來了後既不管人,也不管車,更不管有沒有人受傷,連恐帶嚇,逼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怪不得,知道景澤陽偷拍之後,他反應那麼大?
越想,言文鏡的臉越黑:林思成竟然一點都沒猜錯?
想到這裡,言文鏡一個激靈:「張伯軍,把人帶走……不管死的活的全部帶走,再叫一隊人到醫院守著……劉浩,接管現場,誰動銬誰……」
探長如夢初醒,一個激靈:「言隊長,你想搶案子?」
「我搶你媽!你他媽坑誰不好,你坑兄弟?」
言文鏡抬腿就是一腳,把探長踹了個跟頭,「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個王八蛋都還想著包庇?就算讓你把人帶走,你他媽能幹嘛,全部滅口嗎?」
每說一句,探長的臉就白一分,跟塗了粉一樣。
言文境回過頭,看著其他幾位:「出車禍的時候,是不是陳永志這狗日先下的車,去處理車禍案的?是不是也是這狗日的說的:這邊只是普通的鬥毆,晚一點也沒事?」
幾個警察囁喏無言,面面相覷。
出警的時候,趙探長為了拖時間,所以才第一個下車,去處理車禍,所以才沒讓他們步行往這邊來?
不對……那起車禍,絕對不是偶然。
幾個警察瞪著眼睛,盯著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心如死灰的探長,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幾拳:被這狗日的坑了……
言文鏡黑著臉:一群傻逼。
自己也是個傻逼。
正暗暗咬著牙,手機響了起來,他瞄了一眼,心裡一跳。
是隊長。
不是支隊長,而是總隊長。
他連忙接了起來:「隊長!」
「言文鏡,你是不是在潘家園?」
「是的隊長!這邊發生了傷害案件,我們是在派出所之後到的……不過我已帶隊接管了現場,正準備向隊裡匯報!」
「乾的好!」隊長贊了一聲,「不用匯報,我給你下令:全摁了!」
「隊長,我們已經控制了嫌疑人,受傷的全送到醫院!」
「我說的不是犯案的那些,而是片區的那些!」隊長的語氣很嚴肅,「想不明白?」
言文鏡當然能想明白,不然不會踹探長一個跟頭。
隊長也知道他能想明白,不然不會這麼果斷,在派出所先一步到場的情況下,先一步控制現場。
他一個立正:「隊長,我明白!」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言文鏡冷著臉,環視了一圈:「總隊長的電話,識相點,不要讓兄弟們難做!」
幾個警察臉色灰白:他們不知情,更沒參與,問題不大,頂多受個處份。
所以沒人動,更沒人狡辯,乖乖的上了防暴車。
親自給探長上了手銬,言文鏡咬著牙,狠狠的踹了他一腳:「操你媽!」
被這狗日的坑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