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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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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只要警察一查那個女人,你背後的老闆就會知道。而且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認定,是你交待出來的……所以,已經不是你死不死的問題,而是你全家得陪你一塊死……所以你才怕?」

馬山目呲欲裂,瘋了一樣的掙扎,鎖銬被搖的「咣咣直響……」

「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言文鏡我操你媽,你再讓我見他,老子撞死在這……」

要擱之前,言文鏡上去就是兩耳光。但這會,他就跟凍住也一樣,眼直勾勾的盯著林思成。

還有監控室的幾位專家,以及支隊長。

剛才是誰說的南轅北轍,避重就輕?

又是誰說的警力有限,查那個女人沒用?

來,看看,有沒有用?

更讓他們覺得驚奇的是:同樣的方法,林思成之前已經用了一回。同樣的當,馬山之前已經上過一次。

卻依舊這麼管用?

特別是幾位專家,很想為林思成喝一聲彩。

原理他們當然懂,甚至比林思成專業的多:猜到慕陵的盜墓案被翻了出來,甚至屍體也已經挖了出來。知道難逃一死,所以現在的馬山不是一般的緊張,而是緊張到了極點。

就如上了滿弓,緊繃到極致的弓弦,別說用手彈,風吹一下都會顫。林思成就是根據顫動的頻率,來證論自己的推斷。

他的目的很簡單,手段也不複雜:不需要馬山開口,只需要求證「是」與「不是」就可以。

如果「不是」,馬山自然無動於衷,如果「是」,他的情緒就像緊繃的那根弦,或多或少會給點反應。

結果,越顫越是劇烈,頻率越來越高,次數也越來越多。現在,已經離斷不遠了。

只要一斷,你問什麼,馬山說什麼。

頓然,不論是支隊長,還是幾位專家,精神齊振。

監控里,林思成轉過了身:「好,不見就不見!」

都走到了門口,他又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橫豎都是死,挨槍子是死,撞死在這也是死,馬掮作自然不會怕。但是,老婆和娃兒怕不怕?」

「線索這麼多,查到那個女人並不難。但只要警方一查,你後面的老闆肯定能知道,到時候,你家裡人怎麼辦?」

「所以我覺得,馬掮作還是考慮一下的好:至不濟,是不是得告訴警察:老婆在哪,娃兒又在哪,也好幫你保護起來……」

話還沒說完,言文鏡的眼睛「噌」的一亮:對啊,又不是讓你現在就交待?

不交待也沒事,人民警察為人民,罪犯犯了罪,他家人又沒犯罪?

但說實話:橫豎都是死,只要免了馬山的後顧之憂,離他交待出「老闆」已然不遠。

不然呢?

猜都不用猜:如果老闆逃了,只要等風聲過去,第一個遭殃的絕對是馬山的家人。

暗暗轉念,專家和支隊長緊緊的盯著屏幕。

馬山蠕動嘴唇,哆哆嗦嗦,好像下一刻,就會說出老闆的名字。

但可惜:「呵~~tui……」

看著落到地上,離自己還足有一米多遠的濃痰,林思成嘆了口氣:「沒救了!」

「呵呵……老子需要你來救?我操你媽……」

頓然,幾個專家,加支隊長,加王齊志,臉全垮了下來:死不足惜!

林思成搖了搖頭,出了審訊室。

監控室就在隔壁,門挨著門。林思成剛進去:「啪啪啪啪啪……」

隨即,一雙手直戳戳的伸了過來:「林老師,我姓聞,你留個電話,咱們以後多交流。」

林思成驚了一下。

之前介紹過,這位可不是普通人:全國知名的審訊專家,動不動就到部里講課。

他連忙握住:「班門弄斧,見笑了!」

專家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有沒有弄斧,他不比誰知道?

所謂術業有專攻,如果比專業能力,相關的知識儲備,林思成肯定要差的多。

但他強在什麼都懂一點,特別是盜墓份子和文物走私份子的做案模式、組織架構,乃至行事風格。

關鍵還在於,他能隨機應變:就好比做判斷題,這個答案不對,立馬就能換下一個。要還是不對,再換一個。

連錯十個都沒關係,只是能蒙對一個,就能要了罪犯的命。

暗暗感慨,他握著林思成手搖了搖:「林老師要感興趣,我幫你找點資料!」

那感情好。

所謂技多不壓身,這個要是學好了,以後到古玩市場淘貨,都不用看東西的真假,看老闆的表情就夠用。

林思成點頭:「謝謝聞專家!」

支隊長著重感謝,林思成客氣了一下,又看了看監控:審訊室里,警員打開鎖銬,戴上手銬,把馬山押了出去。

臨出門時,他看了一眼監控,扯出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又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支隊長冷哼了一聲:「死有餘辜!」

王齊志瞄了一眼,又嘆了口氣:「可惜,感覺剛才,差一點兒就撂了!」

林思成沒說話:差的絕對不止一點兒。

手起刀落,心狠手辣,這樣的人物那有那麼容易崩潰?

要說之前,還有那麼一點兒可能。但現在……五條人命?

馬山只會一條路走到黑:頑抗到底。

又折騰了一天,眼看天色見晚,待這兒也沒什麼用處,林思成提出告辭。

支隊長又是好一頓感謝,又派了車,又親把他們送到門口。

握手告別,臨上車之際,一道人影從大門後面閃了一下,好像在揮手。王齊志眯了眯眼睛:又是這丫頭?

估計是看支隊長在,所以才沒敢出來。

王齊志沒吱聲,直到上了車,才「呵」的一聲:「看到了吧?」

本以為林思成會狡辯幾句,但等了好一陣,殊無動靜。

王齊志回過頭,發現林思成皺著眉頭,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

哈哈,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他伸著手指捅了捅:「想什麼呢?」

「哦……」林思成回過神,「我在想,馬山是不是和他老闆有過什麼約定。比如約定過某一件事情,只要發生了,老闆就會知道:他會咬死不說!」

王齊志若有所悟,點了點頭:虎毒尚且不食子,馬山再是冷血,應該多少會顧念一點親情。

不會被林思成一詐,他不會那麼害怕。但既然怕,為什麼連家人在哪都不講?警察又不是他老闆,還能拿家人威脅他?

想來,應該做過什麼準備,心存僥倖。

「會是什麼?」

「比如一些財產,更或是一些貨,但藏的比較隱密,警方一時半會查不出來。但如果被查了,或是被封了,就說明是他主動交待的。也等於給老闆打了暗號……」

咦,還真別說?

王齊志一臉怪異:「你怎麼想到的?」

「老師,電視裡有演:就像諜戰劇里的地下黨,窗台上的那盆花。」

「要不是提醒一下?」

「不用,於隊長和言隊長肯定已經想到了,估計這會就在查……」

王齊志撇了撇嘴:於支隊有可能,至於言文鏡……這就是個水貨。

「但願給力點,早些查到馬山的老闆,早死早投胎……」

王齊志捏了捏眉心,「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張安世盜墓案的時候,王齊志只是聽別人講,感受不是那麼深。但今天,卻是他親眼所見:

五條人命,可能都沒死利索,甚至還有救,就被活生生的丟進墓坑裡,然後用牛糞活埋。

再看那個馬山:這五個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殺的,明知死路一條,但面對警察時依舊那麼囂張。

由此可見,這夥人有多殘暴,所謂的那個「老闆」有多陰狠?

王齊志總算明白,當初林思成為什麼那麼固執,誰勸都不聽,非要幫著警察對付於大海。

得罪了這樣的人,誰能睡得著?

就算是挖不出來,也得把爪牙切斷。

「哦對……」王齊志突然想了起來,「還有那個女人!」

林思成點了點頭:他感覺,那個女人可能比馬山還難搞。

正轉著念頭,電話「嗡嗡」的一響。瞅了一眼,林思成接了起來:「趙師兄!」

「師弟,不負所托,算是打問到了點消息。但是與不是,暫時還不敢確定!」

林思成精神一振:「師兄,是什麼?」

「是幾件散頭貨(殘器),據說都是清中時期的物件,是不是道咸(道光與咸豐)不知道,但全是生坑貨!關鍵的是:全是從宮裡出來的東西……」

「師兄,東西在哪裡?」

「在琉璃廠,這會估計已經關門了。要看也只能是明天!」

明天就明天。

「謝謝師兄!」

掛了電話,林思成呼了一口氣。

皇宮大內,哪有那麼多的物件流出來,還全是生坑貨……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搞不好,就是從今天的那座墓里挖出來的。

林思成低著頭盤算,王齊志眼神微轉,暗暗感慨:趙修能的速度,比警察的還要快?

那句話麼說來著: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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