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2/2)
楊吉生交待了之後,總隊立刻派人和河北對接,不管是王瑃出生地遵化,還是領養地保定,都做了背調,不可謂不仔細。
壓根沒查到,她還有什麼姐妹?
「應該銷毀了戶籍,所以才沒有查到。而以王瑃的能量,不難做到————」
林思成稍一頓,壓低了聲音,「級別很高!」
有多高,比總隊長還高?
三個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突地,塗軍一個激靈:「林老師,這個替身,一直都是替身?」
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林思成頓了一下:「今天以前,都不是!」
「唰~」塗副支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
怪不得支隊長(韓新)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那麼蕭索,那麼疲憊?
因為在王家布控的那幾隊,都是韓支在負責。等於王瑃是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林思成強調了一下:「因為真的很像,像到看不出一絲破綻的程度!再一個,房子裡有密道和暗室,可謂猝不及防。」
於光盯著他:「那是誰發現的?」
林思成沉默了一會:「真的王瑃見過我。」
三個人愣了愣:這麼簡單?
不可能。
孫副總親自帶隊逮捕,老韓協助,而且又是痕檢,又是技偵,甚至還帶了預審和醫生。這麼多人,這麼高的級別,難道不知道逮捕重點人物之前,要驗明正身?
肯定是謹慎的不能再謹慎,仔細的不能再仔細,查了又查,驗了又驗。
但最後,竟然沒驗出來,可想而知:林思成說的非常像,該有多像。
繼而,如果只是林思成說的真的王瑃見過他,假的沒見過,領導頂多也就是懷疑一下。
因為當時在潘家園,兩人只是照了個面,萬一當時王瑃沒怎麼留意,更或是忘了呢?
但現在,看看這個陣仗:現場是文偵和特勤,以及特警,外圍重案布控,甚至輕易不動用的禁毒都打了招呼,隨時待命。
這說明什麼,說明總隊領導無比確信林思成的判斷:家裡的那個王,是個假王瑃————
於光百思不得其解:「你幹啥了?」
林思成頓了頓:「詐了一下!」
三個人齊齊的瞪大眼睛:又是這一招?
老話果然沒說錯:別嫌方法老,管用的才是最好的。
言文境略顯興奮,同時也有點兒感同身受。
興奮的是,王瑃跑了。
不用懷疑,今天這麼大陣仗,總長還挨個提醒,重點強調:配合好小林。
那不管是找也罷,抓也罷,都得落在林思成身上。
這樣一來,他戴罪立功的機會不是又來了?
他感同身受的是韓支隊長:別管王瑃怎麼跑的,說一千道一萬,是他負責布控時跑的,等於是韓支親手放跑了王瑃。
再加上塗軍沒跟住任丹華和于氏兄妹,才導致抓捕行動提前。如果算總帳,特勤背的鍋一點兒都不比文偵低。
所以,今天站這兒的,除了林思成,全是難兄難弟————
轉念間,他用力的搓搓手:「林老師,怎麼找?」
林思成言簡意賅:「找熊,熊在哪,王瑃就在哪。」
言文鏡和塗軍瞪圓了眼睛:啥玩意?
不怪他們驚奇,委實是兩人剛派過來,於光還沒來得及給他們交待案情。
包括於光,多少也有那麼一點懷疑:「那個替身說的?」
林思成模稜兩可:「差不多!」
明白了,替身壓根就沒開口,林思成是根據表情判斷的。
但於光精神一振。
馬山也罷,楊吉生也罷,包括剛剛落網的齊松,都可以幫林思成證明:他通過表情解讀出的信息,比嫌疑人親口說出來的還要正確。
於光大手一揮:「行動!」
「喀嚓~」
言文鏡檢查了一下子彈,又裝好彈匣。
塗軍早已檢查過了,安安靜靜的靠著椅背,像是在思考問題。
突地,他往前一探:「老言,從哪冒出來的熊?」
——
言文鏡被問住了。
上午出了那麼大紕漏,差點導致行動失敗,沒關他禁閉已經是總隊領導格外開恩。整整大半天,他都在應付白帽子。
說實話,他連齊松是怎麼被抓住的都不知道,遑論什麼熊不熊?
想了一下,他扣好槍套:「沒聽於隊說嗎,林老師在找齊松的時候,發現了兩根熊毛!」
熊毛?
塗軍擰著眉頭:「只有熊毛,就兩根?」
「不然呢?」言文鏡「嘁」的一聲:「老塗,你要相信林老師的能力。」
塗軍不是不信。
案子辦到現在,可以說一半以上——哦不,一大半的線索,都是林思成的功勞。
他就是覺得,哪怕發現點熊糞、熊腳印也行啊,只靠兩根熊毛,總感覺不是很靠譜。
萬一,就說萬一,萬一是從哪順帶帶過來的呢?
「把心放肚子裡,再說了,現在也不是你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時候。領導怎麼說,咱就怎麼幹。」
言文鏡渾不在意,「不然,你分析分析,王瑃跑哪了?更或是,出個更好的主意————」
塗軍被噎了一下:京城這麼大,誰知道那奸詐如鬼的女人跑到了哪裡?
要說辦法:總不能全城搜捕,連夜發通緝令吧?
說不定前一分鐘發出去,後一分鐘就能發送到王春手機上,更說不定還得加上警察的抓捕方案和詳細布署。
再想想林思成剛才說的那句:級別很高————
塗軍乖乖的閉上了嘴。
一牆之隔的臨時指揮中心,林思成翻著資料。
暫時查到的就這些,如果想繼續往下查,就只能等天亮。
可惜,被假王瑃晃點了一下,白白浪費了好幾個小時。不然,還能查到更多————
紙張「嘩嘩」的響,大致看完,林思成一臉驚嘆:果然是四九城,藏龍臥虎。
他之前以為,會挖洞的動物就那麼幾種,無非就是蛇、鼠之類。鼠類還好說,敢養蛇、敢把蛇當寵物的應該沒幾個。
但沒想到,遠遠超乎他的想像:養蛇算什麼,鼴鼠、土豚、豬獾、耳廓狐、
乃至土撥鼠、穿山甲。
特別是後兩種,土拔鼠是鼠疫病毒的直接攜帶者,後者則帶麻風病毒。
關鍵的是,不但養,還吃?
長見識了————
來來回回的看了兩遍,林思成合上文件夾:這麼多家,查那個?
線頭太多,就不是線頭,而是亂麻————
「於隊,不太夠————嗯,說準確點,不太明確。」
於光嘆了口氣。
本來查的好好的,總隊突然通知:王瑃自首了。
那什麼寵物鼠、寵物蛇,乃至是什麼熊,當然就沒必要再查。
於光當即收隊,回了單位,準備向總隊長匯報。但人還沒到指揮中心,總隊長突然指示:讓他帶隊,繼續布控天嬌城,包括十里河。
具體查什麼,讓他等消息。
當時就覺得莫名其妙,現在才知道,朗朗晴天,突然打了個霹靂:自首的那個王瑃,是假的?
前後這麼一耽擱,半晚上就過去了,雖然查到的不少,卻沒有重點。
除非,聯合兄弟單位,比如分局,乃至派出所。更甚至是,發通緝令,連夜搜捕。
但也就是在心裡想想,別說請示總隊領導,於光自己都不會答應。
行百步者半九十,但凡是知情的,哪個不心知肚名明:最終的目的,難道只是為了抓住王瑃?
是那個連林思成都得壓低聲音才會說的「級別很高」————
「不行就緩緩,天亮再說!」於光吐了口氣,「這兒我盯著,你先去睡一會。」
林思成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誰敢說王瑃在京城沒有第二個家,有第二座暗室,有第二條密道?
又不敢明目張胆,大張旗鼓的搞大搜捕,萬一又像白天一樣,被她來一出金蟬脫殼怎麼辦?
過了今天晚上,十有八九會出妖蛾子————
所謂趁熱打鐵,一股作氣。
正暗暗轉念,「嗡嗡嗡嗡嗡」,林思成一臉奇怪。
不是說太晚,現在將將十一點,手機響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個號碼,以及這部手機:這是警隊臨時給他配的,知道這個號碼的基本不會打電話,而是直接通知。
比如孫連城、韓新,更或是總隊長。
瞄了一眼,咦,趙修能。
他接了起來:「趙師兄!」
「師弟,任丹華找你!」
林思成像是聽錯了一樣,愣了好一會:「誰?」
「任丹華,就那個桃花眼的女人————她說她有一批貨要出,話說的很直接:
比較急,價錢可以稍低點————」
見了鬼了?
這個時候,她不急著逃命,出哪門子的貨?
林思成捏著眉心,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不對,任丹華還真就沒逃。
下午的時候,她還來過天嬌城,就跟在齊松的身後。
她為什麼跟著齊松?
因為,她在找王瑃。
那她急著要出,甚至比逃命還要著急的這批貨,是從哪來的?
林思成用力的攥著拳頭,骨節發出「咯吧」的脆響: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