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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聖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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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咱們去哪?」

「去戴月軒。」

「你要去買筆?」

唐南瑾愣了愣:「仨兒,拐著彎兒罵人是吧?」

「去戴月軒不買筆,那你買啥?」景澤陽振振有詞,「不信你問林表弟?」

唐南瑾瞪著眼睛,順手就是一巴掌:「老子先給你一逼兜!」

林思成笑了笑:戴月軒確實賣筆,至少有三百年的歷史,比榮寶齋還要悠久。

但這地方不只賣筆,還賣紙、墨、硯,更賣古玩。不過大都是字畫、古籍、文房相關。

來這地方淘古玩有個好處:雖說沒有法律意義上的保真和售後,但基本不會買到假東西。萬一要是買到贗品,基本能做到原價退貨。

缺點是貴,其次價高:同一件的東西,外面可能只賣五千,但在這裡,至少也得兩萬。

所以,林思成很少進這樣的地方,包括榮寶齋也一樣,因為沒辦法撿漏,自然就沒有性價比。

但對於普通的玩家、藏家,更或是淘摸件東西送禮的人,這樣的地方再合適不過————

離的不遠,三個人走了過去。

上下三層,大紅漆木的門臉,雕花門楣上掛著錦簾。

邁進門檻,像是進了筆林:抓、提、對、長、短,狼、羊、兔、鼠、鵝,各式各樣的毛筆,懸的像劍一般。

唐南瑾報了名字,店員把他們帶到展廳。

地方挺大,牆上是字畫,四周是書櫃,大略一掃,柜子里的古籍真不真不知道,但牆上的字畫全是仿品。

但很正常:一是防丟,二防熊孩子,更防手欠的熊成年人。

客人不多,三三兩兩,看到林思成,言文鏡連忙迎了過來。

這一個月以來,兩人基本天天都在一塊,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但言文鏡依舊很客氣。

甚至於,給人一種畢恭畢敬的感覺:握手都是雙手,還勾著腰。

景澤陽不明就理,一臉新奇,唐南瑾卻不以為意:如果不是林思成,言文鏡別說當隊長,能不能繼續穿這身皮都是個問題。

恭敬些不是很正常?

許琴更客氣,甚至有些侷促。

但這同樣很正常:任誰知道這一個月以來林思成幹了什麼,都會生出高山仰止,望塵莫及的感覺。

唯有唐南雁,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唐南瑾是親堂哥,景澤陽是被從小打到大的死對頭,唐南雁是什麼性格,他們最清楚:性烈如火,大大咧咧,如果和誰關係好,那就賊親近。

比如許琴,比如景澤陽的前女友。

如果和誰關係不好,那就像仇人,話不投機就動手,比如景澤陽。

不遠不近的也不是沒有,比如像言文鏡這樣同事,基本都是有事說事,沒事基本不來往。

但這會兒的唐南雁,像是很想親近,卻又不太敢,所以刻意保持著距離。想儘量呈現出溫柔的一面,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甚至於,腦子裡想的和嘴上說的、身體表現的,完全是兩碼事。

擰巴不說,還彆扭。

下意識的,景澤陽突想起了一句:女為知己者容。

可能不是太貼切,但絕對就是這個意思。

見天可憐,母老虎竟然也會思春?還好,林思成夠能打,也夠能挨,但凡換個人,早他媽嚇跑了————

暗暗轉念,景澤陽悄咪咪的看熱鬧,正樂呵著,被唐南雁瞪了一眼。

景澤陽撇撇嘴,又揚了揚下巴:你能把我怎麼樣?

唐南雁沒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林思成如果不在,她能把景仨幾打出屎來。

寒喧了一陣,言文鏡一臉神秘,拉著林思成到了玻璃櫃前,指著一本古籍:「林老師,你看這個!」

林思成瞅了瞅:線裝本,藍皮封面,上面五個楷體小字:十三勢說略。

左下有落款:楊福魁。

林思成「咦」的一聲:楊露禪?

《廣平府楊氏宗譜》載:第十世福魁,字露禪。因為晚清時長輩和同輩大都稱字,晚輩則在字後面加個「先生」。久而久之,楊露禪廣為人知,反倒是楊福魁這個本名知道的人不多。

但如果給晚清民國的武學宗師排個號,楊露禪必為其一。

功夫有多高不知道,是不是像傳說中的京師第一高手,也已無據可考,但他在肅王府中任武術教習,在善撲營(清廷內衛)任教頭卻是真事。

故宮檔案、肅王府、惇王府、端王府等王府留存的史料中都有記載。

師承河北陳家溝太極宗師陳長興,後創楊氏太極,也練形意,不過練的多是大槍。

他最厲害的還是實戰太極,也就是眼前這一本,又稱《小架十三勢》。

看著像是楊露禪手抄本,再看紙質和絲線,十有八九是王府和宮裡教拳時的教本。

更說不好,是哪位王爺學過的拳譜,不然不用刻意手抄。

林思成瞅了瞅:「言隊,這本多少錢?」

言文比了個「十」,又比了個「八」:「說是從端王府流出來的,上面還有載漪(端王)的註解。」

果不然?

林思成搖搖頭:「不值!」

他練拳的目的只是健體,順帶防身,其實對研究武學的興趣並不是太濃烈。

撿漏可以,就像上次的那本姬際可的《心意拳原譜》,但如果說花大價錢專門買一本來研究,著實沒必要。

「值不值的不說,主要是怕你用不上。」言文鏡笑著,「不過不用擔心,京城這麼大,細心尋摸,總能找到合用的!」

這可是十八萬,不是一百八。

林思成嘆口氣:「言哥,沒必要!」

一聲「言哥」,叫的言文鏡眼睛冒光:「好!」

景澤陽站在旁邊,越看越奇怪。

怎麼感覺,言哥站林思成跟前,就像見領導一樣?

更關鍵的是,他們剛剛說的這本書:不管什麼物件,只要和皇宮、王府扯上關係,就沒有便宜的。

剛才言文鏡比劃的那一下,絕對是十八萬。就言文鏡的工資,得不吃不喝乾四年。

所以,林思成於啥了,讓言哥下這麼大功夫巴結?

看他轉著眼珠,像是又在動歪腦筋,唐南瑾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沒事別瞎好奇!」

不是————瑾哥,我想一想都不行?

話到了嘴邊,景澤陽轉過彎來,想起車上的那一幕:思成,聽二叔說,這次的案子,你出的力挺大?

再看言哥,再看許科長,景澤陽乖乖閉上了嘴:這案子,絕對沒林思成說的那么小。

也絕對不是像他說的,只是敲了敲邊鼓,打了打醬油。

瑾哥不是怕他好奇,是怕他瞎打聽:就他景仨兒這張嘴,但凡能找到針尖大的眼兒,絕對能吹出碗大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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