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2/2)
有個黃毛想跑,武警抬手就是一槍。橡皮子彈打了在腰眼上,「啊」的一聲慘叫,兜頭就倒。
一時間,就如馬蜂炸了窩。剛剛跑出來,看戲都還沒看明白的一群人扭頭就往家裡跑。
只聽「咣咣咣」的一陣關門聲,商店方圓三十米內,已看不到一個閒人。
唯有中間那一夥,不分好壞,齊齊的蹲了一圈,少說也有二十多號。
直到這個時候,胡所長和幾個民警才走了過來。
看到林思成,他愣了一下:怪不得陳局張嘴就罵娘?
當時林思成在曲江一帶找張安世墓的時候,他又不是沒見過。陳局那個殷勤,那個關心?
參與抓捕的時候,他還是主力之一,很清楚那伙人是怎麼被逼出來的,林思成又在中間出了多少力。
之後,內部通報,科長級及以上全部參會。整個案情當中,林思成起了多少作用,胡晨光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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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老局長送了一枚軍功章,他也略有耳聞……
但胡晨光沒吱聲,任由林思成蹲著,安排武警戴手銬押人。
隨後,他又瞅了一圈,又怔了怔。
前擋風炸的像蜘蛛網,上面還有大型鞭炮炸過的痕跡。
側車窗上開著個洞,上面還扎著一把螺絲刀。
武警從幾個黃毛的懷裡搜出幾沓錢,以及一個皮包。包括馬路兩邊,還有沒被搶完的鈔票。
一個女孩的羽絨服袖子爛了半邊,兩個女孩的手腕上都有烏青。
關鍵的是或躺或蹲那四個:兩個骨折,一個打掉了兩顆牙,還有一個可能傷到了脾……
當同事從車底下撿出一把彈簧刀時,胡所長再也沒法鎮定,眼皮「蹭蹭蹭」的跳。
陳局說,三爻村有人攔車搶劫,他還不怎麼信。但現在一看:這何止是攔車,這他媽是持刀?
大過年的,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隱晦的給林思成遞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放心。胡晨光拿出手機,跑到一邊給陳朋匯報。
陳朋一聽,人當即就麻了:「胡晨光,你說攔車的幾個?」
「突擊審訊了一下,至少是八個,躺下了四個,傷的都不輕……這邊就林老師動了手,不過是對方先動的刀,問題不大……」
陳朋咬住了呀:這是誰先動手不動手的問題嗎?
公然攔車,持刀搶劫,只要對方不停止,就可以無限反擊。
他驚的是自己一語成讖,那幾個瓜慫竟然真的帶了刀?
一時間,陳朋又驚又怒,恨不得衝過去給林思成一腳:老子電話里怎麼交待的,不行你就跑。挨幾下也沒事,事後再算帳。
你他娘的倒好,莽著頭就干……萬一捅你一刀咋辦?
先不說王齊志會把他怎麼樣,師父保准先把他的皮給他扒一層……
他越想越氣,吼著胡晨光:「別弄所里,弄到分局,我馬上過去……」
一撂話筒,陳朋抓起大蓋帽,罵罵咧咧的出了辦公室……
車太少,人太多,來回跑了兩趟。
單獨上了一輛車,關上車門,胡晨光才客客氣氣的打了聲招呼,又把手機還給他。
林思成先給老爹打了個電話。
大過年的,也是夠悲催的。問題是,誰能想的到?
一路往北,過了芙蓉園,又過了大雁塔,開了進陝博對面的雁塔分局。
陳朋背著手,站在台階上。
盯著林思成下了車,他冷笑一聲:「林思成,你長那麼長兩條腿幹嘛的?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能打,要不要我給你叫皮興昌(武警支隊支隊長),讓他陪你過兩招?」
林思成被罵的一愣一愣,好久才嘆了口氣:「陳局,事情發生的太快,真的是猝不及防……當時,我不是不想跑,而是一跑,那刀就捅兩女孩身上了……」
陳朋愣了一下,哼了一聲。
他再是私心重,再是恨鐵不成鋼,但讓林思成扔下女人擋刀這樣的話,著實說不出口。
他又瞪了林思成一眼:「你當時就不該停車,更不該下車!」
林思成格外無語:「陳局,我要知道會出事,我今天連門都不會出你信不信?」
陳朋無言以對:有錢難買早知道,誰知道會出事?
看左右沒人,他壓低聲音:「這事你想怎麼辦?」
林思成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個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敢拿十萬塊錢漫天撒花?」
林思成裝聽不懂,低著頭不吱聲。
罵歸罵,其實心底里,陳朋還是很想給林思成喝聲彩的。
兩個村完全稱得上是世仇:以前為了搶水,動不動就械鬥,又不是沒打死過人?
被圍住那一剎那,林思成但凡錢撒的慢一點,但凡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會兒躺重症監護室里的就是他。
怪不得那麼對師父味口:就這性格,就這份臨機決斷,你不當兵幹警察,你搞什麼研究?
正暗暗可惜,幾輛車開進院子,將將停穩,幾個人跳了下來。
林長青、林承志、江燕飛……以及好多親戚。
林思成又嘆了口氣:大過年的,真是倒霉催的?
都沒顧上打招呼,林思成就被帶了進去。
眾目睽睽,陳朋也不可能讓他們打招呼。
隨後,陳朋正想著上樓以後,派人把林長青叫到辦公室給他交個底,三爻村的人就追到了分局。
他們不認識林長青和林承志,卻認得大伯二伯,認得春梅一家。雙方在大廳好一頓吵,出動了十幾個警察才分開
對方當然只撿有利的講,所以林家這邊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攔車、搶錢、調戲、持刀。
就只知道,林思成把三爻村的四個後生打進了醫院:一個被打掉了兩顆牙,剩下的三個全部骨折。
要說不慌是假的:林思成打壞了人,而且打壞了四個。其他不說,光是那兩顆牙,就得被判半年。
即便能賠錢,可以不坐牢,是不是也得留案底,乃至拘留?
以後這學還怎麼上,這工作室還怎麼開?
但江燕飛一萬個不信:「林思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打人?」
林長青和林承志也不信。
這半年來,林思成的變化爺倆有目共睹。說心理話,就林思成現在的性格,比林承志都要沉穩。
怎麼可能會行兇傷人,更不可能動刀。
下意識的,林長青就想起了銅川的那幾位追到西京,又把林思成哄到茶樓的那一幕:鎮定自若,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以及,中心揭牌的那一天,來的那些朋友,以及領導。其中就有剛到門口時,站在台階上悄悄的給他使了個眼色的那位陳局長。
他見了林思成就自稱叔,兩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有這樣的頭腦,有這樣反應能力,還有這樣的朋友,這樣的關係,林思成怎麼會渾到和一群渣滓放命?
所以,對方肯定沒說實話。
一時間又驚又疑,林長青正想著要不要給王齊志打個電話,兩個女孩先被放了出來。
剛看到春梅,陳佳玉嘴一撇,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嫂子,嬢嬢(陳文昌的岳母),他們攔住車,拿著刀要搶我們錢,還要把我和佳怡拉走強姦……
林思成攔著他們,但差一點就被捅幾刀,然後才和他們打的架……你看,我和佳怡的手腕都被抓青了……」
捅幾刀?
林思成差點被捅了幾刀?
看著兩個女孩烏青的手腕,江燕飛腦子裡「嗡」的一下:這幫天殺的,他兒子差點沒了……
她剛要衝上去吵,甚至是打一架,被林承志給攔了下來。
爺倆也一陣後怕,暗暗的罵了林思成幾句,又對了個眼神:照這麼一說,林思成是正當防衛?
正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問問,陳文昌也被放了出來。
拉到角落裡好一頓問,幾個人徹底怔住。
對方攔車是真的,過來抓兩個女孩也是真的,動了刀更是真的。
但林思成一打八,一人一招,就把四個打進了醫院……這事怎麼想,都覺得有點玄幻。
但這不是重點,而是之後被圍住,林思成當街撒錢,以及後面,拿了把螺絲刀拼命?
哪怕只是聽陳文昌講,哪怕只是想像一下,都感覺頭皮發麻:林思成的反應但凡稍慢一點,即便被打不死,也得被打殘。
還好,有驚無險……
……
全部按程序,該治的治,該審的審,包括送到醫院的也不例外。
不到兩個小時,警方就搞清楚了全部的來龍去脈。
幾個地痞喝了點酒,聚在商店門口炸炮嚇人。玩了一陣,覺得炸人不過癮,就開始炸車。
碰到林思成之前,已經炸了好幾輛,有一輛被炸停後,車窗剛降下來,直接就把一枚雷王扔進了車廂里。
司機罵了一句,就被圍住扇了頓耳光。開過去之後,司機報了警,等警車來,幾個黃毛已跑得沒了影。
警察一走,又聚到了一起。不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膽子也更大。
然後,就炸到了林思成……
如果論性質,不可謂不嚴重:關鍵是動了刀,那之前的叫囂的「借點錢花花」,「把這兩婆姨帶回去玩玩」,就不可能是開玩笑。
陳朋的建議是嚴辦,李春南的指示,也是嚴辦。
既然要嚴辦,關鍵人物當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放走……
晚上,在分局辦公室吃的飯,四菜一湯,羊肉韭菜餡的餃子,賊香。
林思成端著盤子,邊吃邊看春晚。安徽的花鼓燈,跳的真不錯。
陳朋還開了一瓶酒,半是調侃,半是試探:「你看,你要是警察,再遇到這樣的事,是不是就成了『保護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還打什麼打,證件一亮,他動一下試試?」
林思成一臉迷茫……這次是真迷茫:陳朋明知道,他不可能來當什麼警察。
那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朋詭異的一笑:「要不這樣,陳叔我給你走個後門,給你弄個顧問證,帶警徽的那種……想不想要?」
愣了一下,又「唏」的一聲,林思成一臉嫌棄:陳局長,你蒙誰呢?
自己如果想當什麼顧問,關興民……哦不,人家現在高升了。應該是市鑒,從上到下絕對舉雙手雙腳歡迎,何需找你陳局長走後門?
你也是真可以,逮著機會就想給我下套……
他放下筷子,剛要說什麼,門被敲了兩下。
隨後被推開,李春南走了進來,穿著警式棉衣,兜外面露著瓶蓋,一看就是老西鳳。
陳朋和林思成都站了起來,問候了一聲。
李春風把酒放到桌上,又笑了笑:「沉著冷靜,當機立斷,不錯!」
陳朋扯了扯嘴角,暗暗嘟囊:師父,你不罵他就算了,你還誇他?
雖然,這小子確實挺果斷……
然後,陳朋又讓廚房炒了兩菜,三人邊吃邊聊,喝完了兩瓶,又看完了春晚。
也算是稀罕:兩輩子,第一次在公安局過年。
林思成暗暗感慨。
他還不知道,那幾個受了傷的家屬帶著人,衝到了老宅里……
……
老太爺上了歲數,不敢熬太晚。差不多三點,一家子就上了桌。
大大小小二十餘口,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王齊志開始吹牛。三句不離林思成,一說就是鑒了什麼寶,撿了什麼漏。
吹到興起,正準備把奇楠珠和藥酒拿出來,電話「嗡嗡」的一震。
順手接通,剛聽了沒兩句,王齊志臉色一沉。
然後,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很少見王齊志這樣,一家人不由錯愕。
好久,掛了電話,王齊志黑著臉,眼睛裡冒著凶光: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