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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比臉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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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疾風驟雨,卻又悄無聲息。

沒有警燈,沒有警報。

推土機熄了火,挖機落了斗,翻斗車拔了鑰匙。

原本轟隆震天的工地漸漸的安靜下來,飛揚的灰塵徐徐回落,天都藍了幾分。

於克傑腳搭在桌子上,捧著一本龍虎豹,時不時的在秘書穿著絲襪的腿上掐一把。

女人眉眼如絲,「吃吃吃」的笑。

正調著情,「噹噹」兩聲,門被推開,寒風灌了進來。

秘書凍的打了個哆嗦,於克傑皺著眉頭,剛要罵,帶著安全帽的副總往外指了指:

「於總,總指揮派人通知,說是附近哪個隊挖斷了移動光纜,這一片要全部停工……」

於克傑怔了一下,往外瞅了一眼。

辦公室門外站著一位四十出頭的男子,有點面熟,肯定是總指揮部的工作人員。

他站了起來,迎了出去:「主任,進來喝杯茶!」

「不了,就是來通知一聲,還要到下一片!」

男人說了一句,轉身上了皮卡。

於克傑也沒在意,給副總交待著:「那就停工……嗯,記得下面也通知一聲,讓停一天!」

上面一停,就掩不住下面的動靜,自然也要停……

交待了兩句,於克傑揮揮手,讓副總關上門。

剛坐到沙發里,秘書拿著手機,「咦」的一聲:「於總,挖斷的是移動光纜,但我的聯通,怎麼也沒信號?」

於克傑怔了一下,偏過頭瞅了瞅:秘書的手機確實沒信號。

再看自己的手機,也沒信號。

移動和聯通的一起挖斷了?

不大可能吧,沒聽說這兩家的光纜是埋一塊的?

頓了頓,他又抓起座機的話筒。但別說信號了,燈都不亮,連聲都沒有。

電信的光纜,也被挖斷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心裡一跳,於克傑騰的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出了彩鋼房。

四處很安靜,基本已聽不到機器轟鳴的聲音。約摸兩三百米之外的另一個工地上,工人排著隊,像是在往外走。

這是在……清場?

不是……挖斷個光纜而已,派工程隊排查就行了,清什麼場?

隱隱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於克傑返身拉開抽屜,拿起一台放遠鏡,出去後跳上了鏟車的車頂。

然後舉起望遠鏡,但只是一眼,心臟「咚咚咚」的跳。

一輛警車,一輛翻斗車……又一輛警車,又一輛翻斗車……

但凡是能往外走車的路,全都被堵的死死的。

再看剛才的那處工地:工人依舊在排隊,但走的很慢。再往前,路口的位置,停著十幾輛中巴和依衛柯。

十幾個武警端著槍守在兩邊,就留著將能走過去一個人的過道。每過一位,就搜一位,搜完後,再送上車……

於克傑已不是心臟跳,而是頭皮都跳:沖自己來的?

正驚疑不定,副總往南指了指:「於總,那裡挖了個大坑,是不是就是那裡的電纜斷了?」

於克傑猛的轉過望遠鏡。

不遠,西南方向,差不多一公里多。

好多車,好多人,以及兩台挖掘機,好像也在往外撤。

再往下來,挖掘機的後面,一座好大的坑,中間豁然裸露著一樽券形的青磚墓頂……

再往南,竟然又是一座?

於克傑眼前一黑。

如果只是被警察圍住,他可能會懷疑:這一片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案,比如殺了好多人的那種。

派武警設卡,挨個排查,好像也不稀奇:怕殺人犯偽裝成工人,當然要一個一個甄別。

如果加上突然間,莫明其妙的出現的兩座古墓呢?

以及所有的出口全部封死,所有的通訊信號全部掐斷……這些警察,怕不就是沖這裡、沖地下的墓來的?

越想越覺的有可能。

哪怕不可能,不是沖這裡來的,自己今天也逃不出去了。

因為自己上過通緝令,想混水摸魚都混不過去……

於克傑盯著沒有任何信號的手機,臉色煞白,嘴唇不住的哆嗦。

完了。想給二叔報信,都報不了……

他一聲厲喝:「栓子!」

「咚」的一聲,旁邊的彩鋼房裡湧出八九個壯漢。

「咱們被人點了,四面全是雷子……胡六,你去通知下苦,趕快出坑……」

「大剛,帶兄弟們備車……別開小車開翻斗,從田裡沖,沖不出去就撞……你往南,你南北……能衝出去一個是一個……」

「栓子,發槍,發炮(炸藥)……」

八九個亡命徒,臉齊齊的一白。

手再狠,心再冷,哪有不怕死的?

「愣個逑?與其被打靶,還不如拼一把……」

於克傑跳下車,衝進辦公室,提出一個包。

「咚」的往地上一扔,紅彤彤的票子露了出來:「一人十萬,拿!」

七八個人面面相覷,直到鐵塔般的大漢提出兩個提包,幾人才如夢初醒。

拿槍的拿槍,拿錢的拿錢,拿炸藥的拿炸藥……最後,一窩蜂似的沖向路邊的翻斗車。

門前就只剩下於克傑和四個貼身保鏢。

於克傑別好手槍,又扔過去一包炸藥,一把長槍:

「大栓小栓,你們開翻斗,一個開車,一個放槍……放心給老子撞。等衝出去再上小車……剛子開越野,二錘接引信,誰攔炸誰……」

幾個悍匪咬著牙,使勁點頭……

……

皇子坡上,陳朋扶了扶大蓋帽。

別說,林思成選的這地方真不錯,直直的對著大雁塔,北邊的這片工地更是一覽無餘。

正眺望著,東北方向的一處工地,開出來了四五輛翻斗車。

陳朋猛的一怔。

親眼看著挖出郡王妃銀冊的那一刻,那位王總工就認了慫。已經派人去通知:南里王、北里王、以及方圓十公里內的工地全部停工。

那這突然啟動的翻斗車是什麼情況?

還不往一個方向開,跟開了花似的?

思忖間,陳朋「呵」的一聲:狗急了,想跳牆?

他捏住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狗要跳牆,狗要跳牆……敢沖卡,一律擊斃……再重複一遍,一律擊斃!」

對講機乍然一靜,隨後,傳來肅然的回覆聲:

「05收到……」

「03收到……」

還沒匯報完,「啪啪」兩聲。

離得比較遠的那一隊,就正在挖的郡王墓的前面的那一隊,早早就開了槍。

隨著聲音,車頭一歪,斜斜扭扭的開進了荒地里。拿往遠鏡一看:司機半伏的方向盤上,胸口開了個大洞,血水不停的往外滲。

旁邊的副駕駛上,放著一把手槍和幾捆炸藥……

正看的仔細,「轟隆」一聲,腳下的土坡都跟著震了一下。

猛的轉過往遠鏡,西北方向炸起一團塵煙。再往前,一輛翻斗瘋了一樣,在田野里疾馳。

炸藥?

陳朋波瀾不驚:早就料到了。

但離關卡幾百米,他連毛都炸不到。

匪徒也知道毛都炸不到,但他得讓警察知道:我手裡有炸藥,你最好給我讓開……

但然並卵,隨著霹靂啪啦的幾聲,翻斗車翻進了溝里。

望遠鏡中,兩個匪徒一個拿手槍,一個拿炸藥,胸口的血不住的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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