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混老了江湖的狠茬(2/2)
稍後一點,長長的馬尾「倏」的揚起,飛奔而來。
「臭娘們,不要命了?」
一個大漢冷笑著,舉起鋼管迎了上去,正要照著唐南雁往下砸,眼前突地一花。
人呢?
噯,蹲下去了?
正愣著神,唐南雁突的起身,右肘狠狠的頂在男人的小腹。
男人雙眼狂突,腰下意識的一彎。
一雙素手兜頭一按,膝尖重重的往臉上一撞。
「啊……」
剛剛放倒一個,耳後傳來腳步聲,唐南雁頭都不回,就地一蹲,一個後掃膛。
「咚……」又放倒一個。
乾淨,利落,漂亮……
那邊,林思成也砸翻了一個。
滿共十五六個,前後還沒兩分鐘,倒下了一小半?
但誰他媽能想到,這小子練過?更沒想到,那女人也那麼能打?
問題是,要是再拖下去,別說劫人,自個都可能跑不掉……
領頭抱著手腕,用力的咬了咬牙關:「砍他女人,往死里砍……一刀一萬!」
頓然,四五個人沖向唐南雁。
被唐南雁頂了一膝的男人爬了起來,鼻子歪歪扭扭,臉上全是血。
他抹了一把臉,吐掉了嘴裡的兩顆碎牙,從後腰上抽出匕首,也沖了上去。
林思成無意間一掃,一聲急喝:「右腰,尖刀!」
唐南雁猝然轉身,瞳孔緊縮。
一把尖刀,離她還不到半米。
不是方頭的砍刀,而是那種加長的尖頭匕首,不是砍,而是刺。
一瞬間,唐南雁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腦子裡「嗡」的一下。
身體的本能反應超過了大腦思考的速度,雙手下意識的去抓刀刃。
但抓住也沒用。
唐南雁剛才那一膝頂折了男人的鼻骨,頂碎了兩顆門牙,男人疼的腦袋發昏。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弄死這個女人。
他握著刀柄,幾乎用起全身的力氣刺了過來……
千鈞一髮,「嗖」,假槍翻著根頭飛了過來。
「咚」,木托砸到了男人的腦門上,男人一個趔趄,刀尖險之又險,擦著唐南雁的腰側刺了過去。
隨即,一道黑影飛一起般的躍起,踹向了男人的小腹。
「砰」,男人又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同一時間,一根鋼管,兩把砍刀劈了下來。
林思成沒地方躲,也躲不掉。
左胳膊一擋,大臂上挨了一刀,猛一閃身,又躲開了砍向左臉的一刀。
但刀來的太快,沒躲利索,砍到了後背上。
同時,鋼管又砸向了腦門,林思成的右手飛一般的往上一托,握住了鋼管。
大漢正準備往回拽,襠里挨了一腳,慘叫著蹲了下去。
林思成終於能喘一口氣,感覺左臂、背上火辣竦的疼。
砍的應該不深,傷的應該不算重。
但同樣,之前被他砸到的那些傷得也不重。此時已經爬了起來,準備重新撲過來。
再拖下去,今天怕是得死在這?
轉念間,兜頭又砍來一刀,林思成側身躲開。
他眼神一冷,用力一揮鋼管,「喀嚓」一聲,漢子的臉塌下去了半邊。
又往前一掄,「喀嚓」,另一個漢子舉刀的胳膊折成了九十度。
再往前一頂,鋼管直直的朝著第三個壯漢的面門扎了上去。漢子一慌,只來得及偏一下頭。
鋼管頂上腮,腮頂上牙,「嗤」的一聲,鋼管鋒利的邊緣陷進了肉里,林思成往後一撤,漢子的臉上多了個血窟窿。
左邊又砍來一把刀,來不及招架,林思成往後撤步,等刀劈過去,又往前一踏。
如見縫插針,左手穿過壯漢拿刀的劈彎,反向一剪,左腳踢向壯漢的腿彎。
不等壯漢跪倒,林思成用力一絞。
就像警察擒拿犯人的那種動作,林思成用的只是單手,但壯漢疼的大聲嘶吼。
等林思成鬆開手,漢子的一根臂膀軟的像麵條一樣。
領頭抱著手腕站在最外邊,臉上的肉不停的抽,不停的抽。
操他媽,今天別說賺花紅,搞不好得栽在這。
但誰他媽能想到,點子這麼扎手?
正愕然間,林思成又是一鋼管,砸碎了一個手下的膝蓋。
頓然,「逃」字占據了整個腦海。頭領往後瞅了兩眼,琢磨著從哪裡跑。然後扯著嗓子:「別管那個娘們,砍小白臉,一刀兩萬……」
還他媽砍個屁?
離的近的,眼尖的,雖然還揮著刀,嘴裡也在喊:「砍死他……砍死他……」
但腳下根本不敢動。
感覺就只是一眨眼,就被這小子放翻了五個。三個抱著膀子和腿嚎,一看就知道骨頭斷了。
剩下的兩個,一個半邊臉都塌子,另一個臉上開著大拇指頭大的一個窟窿,正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血,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牙。
還一刀兩萬……有命賺,你他媽有沒有命花?
就只有幾個離的遠的愣頭青,竟真的丟下唐南雁,跑了過來。
好,我讓你砍……
林思成不閃不避,一棍一個。
不是砸臉就是拿砸刀的手,眨眼又放倒了三個。
領頭心驚肉跳,臉色煞白,扭頭就跑。
但哪還能跑的掉?
林思成快步追上,一腳踢在了腰裡。
頭領一個趔趄,往下一栽。雙手下意識的去扶地,卻忘了斷了一隻手。
剛一著地,手腕上傳來扎心的痛,胳膊一軟,一頭就砸到了地上。
痛,賊他媽痛……
臉痛,手更痛……
他用另一隻手撐著地,坐了起來:「我操你媽……」
林思成沒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慢慢的走了過來。
領頭心裡很怕,但沒準備服軟。
混了二十多年江湖的經驗告訴他:到這種時候,越慫挨的越重。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小白臉還敢殺人不成?大不了就挨一頓。
但一旦認慫,名聲就毀了,以後還怎麼混,哪還會有人找他平事兒?
他咬著牙根,用舌尖抿了一下發麻的腮幫子,「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的帶血的唾沫。往前伸了伸腦門:「小子,很能打是吧?來,朝爺爺的這兒打……」
「要麼你今天打死我,要麼老子以後要你的命……」
「是嗎?」
林思成點點頭,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滾刀肉,耍光棍?」
領頭獰笑一聲:「老子當滾刀肉的時候,你還在爹的褲襠里……」
話還沒說完,一隻腳重重的跺了下來。
是另外一隻手,也是領頭正撐著地的那隻手。
「喀嚓!」
「我……手……我的手……給我弄死他……」
還弄個屁?
也不看看地上躺了多少?
但凡是腿沒斷,還有力氣跑的,無一不是悄咪咪的往後溜。
有人遠遠的喊了一聲:「酒哥,我們去叫人……」
林思成也懶得管,只要摁住這個領頭的,剩下的一個都跑不掉。
「酒哥,對吧?」他蹲了下來,「誰派你來的?」
領頭的慘笑了一聲:「你爹!」
「是嗎?」
林思成點點頭,手裡的鋼管往下一敲。
「喀~」
膝蓋上傳出一聲怪響,領頭的身體猛的繃緊,額頭上青筋暴起,兩顆眼珠恨不得擠出眼眶。
嗓子裡「嗬嗬嗬~」的抽,像是鼓風的火匣子,身體抖的像篩糠。
疼……真他媽疼!
長了這麼大,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疼……
林思成往前湊了湊:「我剛沒聽清楚,來,你再說一下,誰派你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那雙眼睛清澈無比,卻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刀子一樣的刺進了心裡。
下手又狠,還他媽准……
領頭又疼又怕,又急又慌:這人何止是能打?這他媽是個混老了江湖的狠茬……
他哆嗦著嘴唇:「麻……麻……」
「麻杆」兩個字還沒吐利索,鋼管又敲了下來,又是「喀」的一聲。
這次是另一條腿,依舊是膝蓋。
林思成面無表情:「這次換成我媽了?」
「不……不是……」
就吐了三個字,領頭疼的渾身打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上下牙「哆哆哆」的磕。
幾乎用出了渾身的力氣,他才鬆開了牙關張開了嘴:「我……我說……」
「沒事,你不說也行:兩隻手,兩條腿……」林思成吐了口氣,「你讓人砍了我四刀,還當了我一回爹和媽……不虧!」
領頭的五官變了形:原來,他媽的根本就不是想問誰派的誰?
這他媽何止是個狠茬?
麻杆,我操你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