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混老了江湖的狠茬(1/2)
幾個人東奔西突,作鳥獸散。
方進護書心切,又一時驚慌,腳下突的一絆,就地一栽。
林思成腳都邁了出去,準備過去拉他一把。但「呲」的一聲,那麵包車竟擦著方進的腳,拐了個彎?
林思成嘆了口氣:他媽的,奔自個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晃眼,麵包車離他還不到十米。
看到路中間就剩他一個人,麵包車開的更快。如同巨獸,直直的朝著林思成撞了過去。
路就這麼寬,還直。兩邊全是鎖著門的庫房,跑都沒地方跑。
五個人,四個人臉全白了。
除了林思成。
他突地一轉身,往牆邊跑去。速度極快,像一道離弦的箭。
還以為他想往牆邊躲,「咚」的一聲,麵包車上了馬路牙子,引掣發出刺耳的咆哮。
人當然跑不過車,撞上只是遲早的事,兩個大漢已經打開了車門,手裡握著刀和鋼管,就等把他撞到,車裡的人一擁而上,一頓亂砍。
越追越近,越追越近,林思成往斜刺里一衝。
司機愣了一下:這人嚇傻了吧,那他媽是牆?
轉念間,油門轟的更大,車速更快。眼看人就要撞上牆,車就要撞上人,林思成突地一躍。
司機猛的一怔,坐的前排的大漢眼睛直往外突:人,竟然能上牆?
林思成真的上了牆:不帶半點減速的,就那麼直直的沖了過去,眼看就要撞上的時候,他縱身一躍,左腳一踩,右腳又一踩。
就在磚牆上踩了兩腳,林思成已經躍起了近兩米,右手輕輕一夠,搭住了庫房的門梁。
司機根本沒反應過來,腳還踩著油門,等發現的時候,車門離牆還不足兩米。
「咚」的一聲巨響,金杯車准準的撞到了庫房門柱的拐角上。副駕上的大漢「嗖」的往一竄,一頭撞上了擋風玻璃。
「嘩……」
一麵包人,人仰馬翻。
看著車頭被撞的陷進去的麵包車,看著單手吊在門樑上,像鐘擺似的微微搖晃的林思成,幾個人全驚呆了。
許琴滿臉的不可思議:那一瞬間,危險到不能再危險。就差一秒……不,可能半秒,林思成就會被麵包車撞到牆上。
看看車頭像是被刀剜掉了一塊,正冒著白煙的麵包車,再看看撞碎擋風玻璃,半個身子吊在車窗外邊,已經昏死過去的那個大漢就知道,撞擊的力度有多大?
差那麼一點點,林思成就會被擠成肉餅。
景澤陽瞪著眼睛張著嘴,跟見了鬼似的:「林表弟,會飛……」
唐南雁愕然失神:那不是飛,那是拳術,那是形意拳中的提縱術。
她練了快二十年,都沒學會……
正愣著神,唐南雁一個激靈。
那一撞,就撞廢了副駕駛上的那一個,加司機在內,麵包車裡還有十幾個。
都只是摔了一下,就搓掉了點皮,眨眼間爬了起來,提著刀棒下了車。
看唐南雁捏著拳頭往前沖,景澤陽猝然回神,一聲怪叫,跟了上去。
方進取下包,往許琴的脖子裡一掛,也沖了上去。
許琴目瞪口呆。
就景澤陽和方進的體格,上去能不能挨住人家一拳?
何況人家還拿著刀?
還有唐南雁,沒錯,你是練過武,但你赤手空拳,人家手裡不是鋼管就是刀,你拼著命挨,能挨幾下?
暗暗罵著,她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剛剛找出派出所的電話,林思成一聲清喝:「唐警官,你們別過來,跑!」
「誰跑誰他媽不是人……」景澤陽剛吼了半句,「哎喲」一聲,捂住了腦袋。
誰他媽拿石頭砸老子?
正罵著,他瞳孔又一縮:林思成腰一挺,竟然倒卷了上去。雙腳勾著梁邊,整個人貼著門梁。
關鍵的是,他竟然還能空出了一隻手,在梁邊上掰水泥塊。剛才砸景澤陽腦袋上那一塊,就是他丟的。
甚至還能抽出空罵人:「景哥,你腦子秀逗了?與其過來送死當累贅,還不如躲遠點,打電話叫人。」
「唐警官你也一樣:衝過來挨兩刀很舒服嗎?」
說著,他捏著水泥塊,指著一群拿刀提棒的惡漢:「都別過來啊,過來我就砸,我丟石頭超准……」
兩個人愣在半路上,沖也不是,不沖也不是。方進跟在兩人身後,嘴唇蠕動,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們驚奇的是,林思成竟然能像個蜘蛛一樣,貼著屋檐?
這固然驚奇,但最讓人想不通的是,林思成的現在的神情,姿態,以及說話的語氣。
就感覺,底下站著的不是一群拿刀的惡漢,而是幾個想朝著他丟泥巴的熊孩子。
再看看底下:
有人在使勁的跳起來拿刀砍他,有人在往上丟刀。還有人在找繩子,想把刀和鋼管接起來,更有人在找梯子,想衝上去砍他。
還有那台冒著煙的麵包車,以及被從前窗里拖下來,拖到馬路邊,滿頭是血的大漢……就這個陣勢,就問誰不怕?
而林思成,賊他媽淡定……
唐南雁拿出了手機:「景澤陽你愣個屁,還不打電話讓言文鏡帶人過來……」
「哦哦……」景澤陽猛點頭,翻著號碼,「我弄不死這伙狗日的……唏,等等,你讓我叫言哥,那你叫誰?」
唐南雁咬著牙關:「我叫我大伯……我就說,有好多人拿著刀追我!」
我靠?
景澤陽眼皮一跳:「你別胡來,當兵的哪有那麼容易出來?」
「你懂個屁?」唐南雁咬住嘴唇,看了看岌岌可危的林思成,「再慢點,那刀就捅了上去了……我沒說讓大伯親自來,我讓他給領導和市局打電話!」
景澤陽愣住:完了,這伙狗日的真的死定了……
還有言哥,這次估計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這賴不到誰,只能賴他自個:林思成說那麼清楚,他非不信……
轉著念頭,他飛快的輸著號碼,將將撥出去,唐南雁一聲驚呼。
景澤陽臉一白,雙眼發直。
方進嚇的一激靈,腿肚子發軟。
許琴急的聲都變了:「槍……李探長,他們有槍……」
電話里頓了一下:「小許,我們馬上就到……」
隨即掛斷,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
木托,雙管,槍管和托上包著布,槍管一端有鋸過的痕跡,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著林思成。
「膽兒挺肥啊,不但沒跑,還敢衝過來?嘖,這是你男人吧……」
看了看攥著拳頭,躍躍欲試的唐南雁,大漢冷著臉,「我不打女人,但我打男人,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來,猜猜你男人能挨幾槍?」
唐南雁臉色發白,手指微顫。
大漢又回過頭,看著林思成:「我數三聲!」
林思成嘆口氣:「知不知道在京城動槍,是什麼性質?」
「廢話,我他媽當然知道!」大漢獰笑了一聲,「那你他媽的知不知道,丟了上千萬的貨,我全家老小得死幾次?」
林思成愣了一下。
心不狠,手不辣,幹不了掮作,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不管是對手還是自己人。
貨找不回來,他一家老小便得死,這個時候,你和他說這件事情和我沒關係之類的話,屁用都不頂。
「好,我下來!」林思成點點頭,「你讓他們走……」
「你拖你媽呢,當老子在放屁?」男人冷笑一聲,拉了一下筒栓,瞄準了林思成:「一……」
「二」字還沒出口,林思成突然鬆開了手。腳尖剛剛離開梁沿,身體突的一翻,從臉朝上變成了臉朝下。
大漢壓根沒反應過來,心裡還是想:萬一喊到三,這小子還不下來怎麼辦?
反正絕不能拖太久,最多兩分鐘就得跑,不然全得被警察堵這兒……
一群手下更沒有反應過來:只說是幫人要債,追上了放心砍,別砍死就行。
但沒說還要動槍?
混老了社會,在場的哪個不知道,在京城動槍的後果?
咦,不對……酒哥哪來的槍?
領頭正在琢磨辦法,一群手下又驚又疑,誰都沒想到才喊了個「一」,林思成就跳了下來。
從四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來要多久?
不足一秒。
真正的猝不及防,等驚覺時,人已經撲到了頭頂。兩個漢子本能的舉起手裡的傢伙什,但還沒來得及往下砍,臉上突地一痛。
一個挨了一石頭,一個重重的挨了一拳。
兩聲慘叫,林思成落到了人群里,就地一矮身,又狠狠的一撞。
舉槍的大漢還伸著脖子找,想著這狗日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摔不殘也得斷幾根骨頭。
突然,兩個手下一聲慘叫,猛往後仰。
隨即,站在他身前的壯漢像是飛起來了一樣,狠狠的撞了過來。
領頭根本來不及躲,也沒地方躲,被撞了滿懷。
後背重重的撞到地上,他「唉喲」一聲,一句「他媽的」涌到了嘴邊,一隻腳朝著他握槍手碗重重一跺。
「喀嚓」,脆的像是掰斷了黃瓜,一股鑽心的劇痛衝擊著神經,大漢痛的撕心裂肺。
「我……我的手……」
剛喊了半句,槍到了林思成的手裡。他順手一轉,指著提著刀撲上來的群漢。
腳下仿佛裝了剎車,一群人就地一停:我靠?
前一秒,老大還拿槍指著人,下一秒,槍就被人奪了?
咦……不對,老大呢?
一群惡漢站著不敢動,舉著槍的林思成臉卻一黑:上當了。
這玩意看著像槍,重量也和槍一樣,鋼管也是真鋼管,托也是也真木托,
但就木托上用布條綁了兩根鋼管。沒有藥倉,沒有撞針,甚至連扳機都沒有。
問題是誰能能有透視眼,知道布條下麵包著的,竟是把假槍?
再換位思考:這夥人上來就要他命,麵包車轟足油門朝著他撞,又是刀,又是棒,再帶把噴子,一點兒都不奇怪。
怕是要糟……
正驚疑間,領頭一聲怒吼:「蠢貨,動腦子啊,我哪來的槍?那是假槍……給老子砍,一刀五千!」
壯漢們愣了一下,如狼似虎的撲了上來。
根本來不及思考,林思成抓著槍管就砸。
「咚……」
正中腦門,一個男人「啊」的一聲,仰頭就倒。
又橫掃,「砰」,又一個男人捂著脖子蹲了下去。
但加上頭領,才倒下了四個,站著的還有十來個,不但面前有,身後更有。
今天怕不是得挨幾刀?
轉念間,又砸倒一個,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一個壯漢的刀將將砍向林思成的後頸,電光火石間,後面飛來了一塊磚頭,准準的砸到了舉刀的壯漢的後腦勺上。
稍後一點,長長的馬尾「倏」的揚起,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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