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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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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翻了翻,剩下的價值都不是太高,林思成只挑了三本:《姑妄言》、《玉髓真經》、《胡伎梵像圖》,即《元宮舞戲圖譜》。

他攏到一塊:「老闆,開個價!」

「都是老鄉,我也不胡要。」攤主臉上堆著笑,「一本兩千!」

林思成嘆了口氣:你這還叫不胡要?

所謂老鄉見老鄉,你倒好,宰的就是老鄉……

不用猜,攤主肯定這樣想:上次那拳譜那麼破,你都能給兩千,這三本保存的這麼好,總不能還上比次低吧?

林思成翻了翻書頁:「上次那本是姬際可的手抄本,難道這三本也是?」

攤主愣住:「啊!」

「不信?你自己都說,那本拳譜來頭不小,價值低不到哪。為什麼不再大膽一點,往大里想:會不會是姬際可親筆手抄本?」

林思成指了拽眼前的三本:「然後你再對比一下,這三本和上次那本區別有多大,應該值多少?」

攤主驚疑不定,臉上一陣陰,一陣晴。

東西是他收的,而且就是在姬際可的老家永濟收的,所以他一直懷疑,那本拳譜是姬氏後人遺物。但壓根沒想過,竟然是心意拳原譜?

所謂古董古董,但凡有點兒來歷,有點淵源的老物件,保准價格翻著跟頭的往上漲。要是能和有名有姓的古人扯上關係,輕則漲百倍,重則上萬倍。

有時候,哪怕是一頁紙,都能賣出黃金價。

這麼一算,就那本破拳譜少說也是四五萬,更說不好能賣八九一十萬。但而他收的時候才花了三十塊錢。和劉東子散夥的時候,打價就打了二百。

這中間是多少倍的差距?

雖然這麼想,但老闆更多的是懷疑:那書擺攤上三年多,光是劉東子拿著碰瓷,就碰了七八回,其中有一位還是京城小有名氣的鑑定專家。

要真是什麼姬際可原譜,不大可能放到現在吧?

十有八九是這為了壓價,玩的心理戰術……

轉念間,攤主笑了笑:「老闆能撿漏,那是你眼力高,拳譜就不說了,咱就說這三本: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我做的是長久生意。你要嫌高,我再降點:一本一千!」

這地方哪有什麼長久生意?

林思成搖搖頭:「三本一千,行就行,不行我們再看看!」

老闆怔了一下,跟牙疼一樣,一臉痛苦的表情:「你再添點,再添點……你剛不也說了嗎,這三本都挺有價值?」

沒錯,他是說過,挺有價值,但要看是什麼價值。

像前兩本,壓根和什麼孤本、善本、珍本沾不上邊。雖然不常見,但遠不到少見、珍稀的程度。費點功夫找一找,總歸能找到。

如果估個價,一本一百頂到天。

他的目標是最後一本:也就是名為《胡伎梵像圖》,實為已失傳的《元宮舞戲圖譜》。

這一本是真正的善本:既有歷史文物性,又有學術資料性,更有藝術代表性。

而且是珍本:正兒八經的「具有歷史、藝術價值的罕見文獻」,其價值已不僅僅局限於「珍貴」,而是難得。

如果給故宮,至少能換一樽康乾時期的青花釉里紅回來。

所以別說兩千,就是十萬,林思成也願意給。

但在這個地方,生意不是這麼做的,古玩也不是這麼淘的。但凡能在這裡支攤的,看人下菜碟、出爾反爾只是基本功。

而且這老闆心不是一般的細,鑑定能力有多高不知道,但察顏觀色的功夫絕對一等一。

他要兩千,你如果一點兒價都不砍,不等你錢包掏利索,他立馬敢給你漲到兩萬。

所以,一碼歸一碼。

更關鍵還在於:認識這本書,知道這本書的真正價值的沒幾個。

不是林思成自誇:除非是元史學家,且專精元代宮廷音樂、舞蹈的學者,更或是敦煌研究院專攻古代音樂舞蹈藝術的研究員。

除了這兩種,哪怕找個央音教古典樂的教授來,也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只當是清朝時期中亞一帶流入國內的胡樂、胡舞。

原因很簡單:中華上下五千年,既便從開始修史的春秋算,也足足占了一大半。將近兩千八百年。

而元史不過九十來年,又是少數民族政權,相關的研究單位,大部分的研究方向都在政治、文化、科學、工藝技術等方面

既便研究藝術,也是以蒙古族民族藝術為主,想研究宮廷音樂藝術,上有宋,下有明,哪個不比元代更有性價比?

林思成懶得和他磨牙,直接起身:「那行,祝老闆生意興隆。」

啊,這就走了?

怕不是欲擒故縱?

老闆也下意識的起了身,看著林思成離開了攤。

三本一千,他少說也賺九百。只是懷疑林思成是個行家,怕自己走了寶,就想試著繃繃價。

所以林思成一點都沒猜錯:只要他不還價,攤主就敢立地漲價。

也正因為林思成沒半點猶豫的起身,走的毅然決然,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攤主又患得患失起來:

這幾本書又不是沒往攤上擺過,又不是沒人看過?

那本舞譜是晚清,那本風水術是民國,都是普通的地方刻本,價值也就一般。

剩下那本艷情小說,只是十年前的台灣版,更不值錢。

所以,走什麼都有可能,但走寶……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不行,不能繃價了,能賺九百,也不算少了……

暗暗轉念,一行人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攤主頓了頓,抄起三本書追了上去。

但剛追到跟前,嘴還沒張開,林思成笑了一下:「八百!」

愣了愣,攤主臉上擠著臉:「你高抬貴手,你看,就按說好的一千?」

林思成故作沉吟:「不管怎麼說,也是老鄉!」

他勉為其難的拿出錢包,一張一張的數鈔票。

錢貨兩訖,攤主拱了拱手,又說了幾句「下次光顧」的客氣話。

林思成把書給方進,讓他裝進包里。

許琴以為,確實像林思成說的,這三本書的價值一般,也就沒怎麼在意。

方進和景澤陽則不同,一個高興的溢於言表,一個眼珠嘟碌碌的轉。

方進好歹是助理,林思成城府再深,再是能不動聲色,行事風格卻不可能一天一變。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什麼事情用什麼樣的方法處理,方進心裡基本有數。

而他跟了這麼久,林思成和人磨這麼長時間的牙,這麼囉嗦的時候有幾次?

不誇張,他一巴掌就能數得過來。而哪一次,不是林思成撿了大漏,一賺就是幾十上百萬?

景澤陽正好相反:他不懂鑑賞,接觸的也短,也不是很了解林思成。但看會看人,更會看臉色。

林思成他確實看不出來,但就方進這樣的,性格白的跟張紙似的,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就像現在:林思成要不是撿了大漏,他何至於興奮的雙眼冒光?

一想起堂姐給他說的,林思成撿過的那些漏,景澤陽就激動的心臟狂跳:光是帝印就有三方。

那這本書呢?

但兩人都有分寸,誰都沒吱聲。

唯有唐南雁,跟在最後面,時而時而低頭想一想,又時而看看方進掛在胸前的包。

看她眼神不對,像是在走神,許琴用手指捅了她一下:「你怎麼了?」

唐南雁看著林思成的後腦勺:「那本拳譜,就那天咱倆到休息室,林老師正研究的那幾張複印件的原本,好像真的是形意拳的原譜?」

許琴不明所以:「然後呢?」

畢竟許琴不練武,光說這是古譜,她肯定理解不了。

琢磨了一下,唐南琴靈機一動:「就好比,宋慈(大宋提刑官)親筆手抄的《洗冤錄》。」

許琴愣住,眼睛直往外突。

什麼刑檢、痕檢、物證、法醫,全都可以算是宋慈的徒子徒孫。雖然對古玩了解的不是很多,但許琴至少知道,如果給他一本宋慈手抄的《洗冤錄》,她會是什麼心情。

宗門寶典,開派祖師手札。

許琴定了定神:「你想要?」

「我不愛收藏,要這個幹什麼?但我知道,好多人都想要……包括武術協會,甚至體育總局……」

唐南雁想了想,「所以,肯定很值錢,可能十幾萬,更可能幾十萬!」

許琴默默的算了一下,眼神凝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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