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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名字像,東西也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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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極有道理。

但細一琢磨,漏洞百出。

後面那兩個月,兩撥人都住在古垛村。每天有什麼進展,有什麼發現,相互清清楚楚。

出於好奇,孫嘉木還跟著參觀了一段時間,林思成怎麼找到的古垛梯田遺址,怎麼找到的上、下八畝遺址,又怎麼找到的固鎮北澗疙瘩遺址,孫嘉木從頭看到尾。

且每周定時定點匯報,孫嘉木知道,也就代表吳暉知道。

包括後來市政府文物局無視協議,單方面終止合作,把林思成當日本人糊弄,吳暉也知道。

當時,他就直覺不對:他不了解林思成,但他了解王齊志。

從來都是王公子掀別人桌子,這次別人掀他桌子不說,還騎他頭上拉屎。

他倒好,從頭到尾忍氣吞聲,夾著尾巴任人欺負?

這不是王齊志,這是王窩囊,信不信等他回京,他家老爺子能把腿給他敲折?

還有林思成,這小孩如果真是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溫恭有禮,人畜無害,那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是怎麼把一幫省級機構的燥漢子管理的服服帖帖的?

所以吳暉懷疑,這師生倆應該在憋什麼招。直到孫嘉木給他打電話,說林思成邀請他們到西京參觀。

再一聽林思成找到了上噸的卵白玉標本,吳暉更懷疑了。

好了,現在破案了:林思成就是在憋大招。

雙方的合作協議已經終止,林思成現在完全可以單方面研究。不管有什麼進展,不管研究出任何成果,都和山西那邊再沒半毛錢的關係。

打個比方:如果工藝復原成功,林思成可以自己註冊專利,更或是把全套工藝賣給哪家名窯,比如定窯鈞窯,對方完全說不出任何話來。

但如此一來,河津窯的考古價值,就會打好幾個折扣。

借用領導指示全國考古、文物工作的指示:尋找歷史脈落,讓文物活起來,建立有序的動態傳承……

宋金時期燒過卵白玉的名窯那麼多,給誰傳承不是傳承?

至少別人家是真金白銀掏錢買,不會坑人。

等那時候,你引以為傲的貢瓷工藝成了別人家的技術,你還怎麼活起來?

不誇張:運城和文物局絕對能後悔到腸子發青。

所以,在發現固鎮遺址,或是更早之前,林思成就知道霍州窯。更知道,有足夠多可供他研究的卵白玉樣本。

不然,他不可能把估量只有幾百公斤的遺存標本六家平分。

轉著念頭,吳暉猛的一怔愣。

照這麼一想:估計林思成當時當時就料到,對方會出爾反爾,違信背約。後面發生的一切,不過是順水推舟?

咦,這小子城府夠深啊……

唏,不對……這小子把自個當傻子哄?

什麼陰差陽錯,歪打正著,突然發現了霍州窯,全是扯雞巴蛋。

但吳暉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前面那些:就這小子說的BTA是怎麼研究的,從哪來的思路,為什麼研究了這麼快等等,是不是也是張口就來,信口開河?

下意識的,吳暉轉過頭,先看了看王齊志。

既驚且喜,狐疑中帶著點茫然……不像是裝的?

但不排除,林思成連他老師一起鬨……

再看林思成:臉上帶笑,謙和溫恭。

但想起孫嘉木說的,吳暉心裡又打了個突:

這小子可以,搞歡送會那天,他手下那幫人氣的要炸,但這小子見了當地那幾位,臉上半點兒都不顯,從前到後,都是笑著說的。

換成自己,當時能不能笑的出來?

吳暉眯住了眼睛:「林思成,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吳司長,真不騙你:我之前連霍州都沒去過?」

沒去過,不代表不了解。

你之前不也沒去過河津,五處遺址不也一找一個準?

吳暉嘆了口氣:「我說的是BTA!」

「更不可能了!」林思成睜大眼睛,「根本就沒這個必要!」

感覺,確實沒必要?

林思成連核心數據和研究成果都敢讓自己看,還能有什麼需要隱瞞的東西?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吳暉依舊覺得哪裡不對。

想了半天,始終捋不出頭緒,他索性做罷:只要知道這是個人才,能力夠強,人品夠硬就夠了。

為了手下,能放著到手的利益不要,這樣的人城府再深,又能壞到哪裡?

該頭疼的是他的對手,而不是隊友……

吳暉環指一圈:「那你準備怎麼幹?集中力量,恢復卵白玉工藝?」

「對,同步發掘霍州窯與河津窯!」

吳暉頓住:啥東西?

霍州在山西,別說發掘,你只要一提,對方就能轉過彎來:霍州白瓷和河津卵白玉,是同一種東西。

吳暉不否認林思成的研究能力,他已經用了一周的時間,親自驗證過了。

但說句心裡話:一個校級的實驗室,和一個省的研究力量,兩者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物料足夠的前提下,即便林思成下手的早,甚至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但如果對方全力以赴,最後誰比誰快,還真就不一定。

吳暉就覺得:不應該是偷偷摸摸的,先把工藝搞出來嗎?

但這話他不能明著說。

正想著怎麼給王齊志使個眼色,林思成往外一指:「吳司長,再請你看幾件東西!」

還看?

還能看什麼?

狐疑著,三個人出了物料室。

林思成打開成品間的柜子,一樣一樣的往外拿。

吳暉眯著眼睛,仔細的瞅:一隻碗,一隻盤,一件玉壺春,四五隻杯。

有些認識,比如玉壺春瓶,看釉色就知道,和剛剛才在物料室看過的那種高足杯同出一爐:霍州窯。

還比如那隻盤,一看就是林思成整天掛在嘴邊的河津窯卵白玉。

剩下的幾件暫時不好判斷,需要上手鑑證。但無一例外:全是白釉瓷。

林思成先拿起那隻盤和玉壺春,擺在了一塊:「孫處長,你看,是不是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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